《今天只许接吻》
“谈如前回学校了,他的大师班开放了旁听,我们一起报名吧?”
九月,开学季。
谈茵从教学楼回到宿舍时,正听见几个室友正在讨论大师班的事。
音乐学院的学生们私下里对老师一向是直呼其名,不论是对方是院长还是院士,越牛逼的大佬就越要将大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以便交谈时对方能迅速反应过来这人获得过什么奖项,举办过几场巡演,编写过哪些教材,或者培养过什么高徒。
自己假若恰好上过该名老师的课,无论是否亲传,好像也能跟着沾光似的。
谈如前就是这样一个大佬。
年少成名的指挥家,青年时期刚去法国便在一年内连续斩获两大国际音乐赛事的指挥冠军,其后一路高歌猛进,并于三十八岁时成为美国某个顶级交响乐团的终身指挥。
但世事难料,两年后他突然丧偶,巨大悲痛之下,患上了突发性耳聋……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对一个音乐家来说桩桩都是致命的打击。
所幸他的耳朵在两周后自愈,只是从此他决定不再登台,选择了接受S市这所音乐学院抛来的橄榄枝,破格被聘为名誉教授。
今年他五十岁,任教已经快十年。大师班办了好几届,规格很高,每一次开班都是人满为患。
这次的指挥学员里,他好几名已在国内外展露头角的弟子也会来现场。演奏团队是学校自己的交响乐团,对本校学生开放旁听机会。
价格公道,旁听票价1998元,可以在观众席观摩三天。各路优秀的歌手乐手们才是真正的学员,学费是另一档天价。他们被拎出来做示范,对于观众席的普通学生来说差不多是一堂大型鉴赏课,很有学习的意义。
谈茵回宿舍的途中看到各大教学楼前已经挂起了海报,她站在海报前,目光在大师班会出席的指挥学员名单上扫过,没见到自己感兴趣的名字,失望了几秒后,她抬脚离开。
“我不去,”室友B捧着手机,头也没抬,“有外校学生找我借学生证旁听,都已经谈好价了,我收他2300,净赚302。”
校园开放参观,音乐厅正门在学校外,进出只需要预约,无须刷人脸。
这钱赚得很轻松。
问话的室友A闻言,本来也有点动摇。但她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想着自己做一星期兼职也能将票价赚回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心咬牙去报名见见世面。
退一万步讲,在老师们面前多刷下脸,保研的时候机会也更大。
音乐学院讲究派系,她们保研都想保本校,学校给的资源倾斜也多,只要导师点头,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谈茵你呢?”室友A又问,“你去不去?你去的话我还能坐前排。”
谈茵摇摇头:“我不去,不过你要想坐前排的话,我到时候问问师姐,看看能不能尽量给你留个坐。”
“那太好了!”室友A激动地跑过来抱住了她,“你真是我在这个学校最大的人脉。”
谈茵住四人寝,宿舍条件还不错,上床下桌。室友都是性格开朗随和的人,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各练各的琴,各参加各的比赛,彼此之间极少闹矛盾。室友C这学期出去交换了,还没回来,床位空在那里摆了些杂物。
周末谈茵不住学校,这会儿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墓园离市区大概四十公里,是S市有名的历史文化公墓。园内的人文纪念馆常年都有中小学生过来参观学习,进行生命教育。
谈茵穿过数座纪念雕像,来到妈妈墓前时,已经有人先到了。
来人五十岁左右,相貌本就生得英俊,加上最近他参加了一档音声类的综艺当评委,有上镜需求,被他现在的老婆带着去日本做了一点医美,所以皮肉看着很紧实。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这样子的形象。
他甚至还有超话、粉丝后援会和少数梦女粉。
若是不考虑私德,这人的履历的确是闪闪发光。
这人是谈如前。
他即将开办的大师班刚刚还在被谈茵的室友们热烈讨论。
谈茵抿了抿嘴,拖着脚步走过去,在谈如前身边站定。
她和谈如前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厚。
妈妈在时,他忙于事业,满世界巡演,没有时间参与家庭,父职被豁免得理所应当。妈妈走后,他忙于疗愈创伤,原本就与他并不亲近的女儿在那时已经步入青春期,父女俩更是相处得愈发陌生。
谈茵沉默着给妈妈献上一束花,默哀片刻,才含糊不清地叫了身边人一声:“爸。”
交响乐声压大,演奏时就算能戴专用耳塞,长此以往听力也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拼的就是先天身体条件的各方面天赋。
谈如前的耳朵在那次自发性失聪后虽然已经自愈,但听力明显大不如前。
谈茵站在他左前方,这句含糊不清的“爸”,他并没有听清楚。
等了许久,他以为她人也不叫,便自顾自开口道:“你现在翅膀硬了,爸爸要见你,还得沾你妈妈的光。”
三个月前,父女俩大吵了一架,谈茵从家里搬了出来,之后便一直谁也没联系谁。
当时正值期末,紧接着便是两个月的暑假,几乎是没机会能碰到。
直到今天,妈妈的忌日,不得不见。
谈茵不想在妈妈面前大声说话,温声提醒道:“爸爸,是你叫我滚出你家的。”
“是你先气我,我只是叫你道歉。”
他老人家就是容易忘记自己的错误,认为全世界都该包容他。
谈茵跟他说不通,没再开口。
她在墓碑前蹲下,自顾自开始和妈妈说话。
谈如前讨了个没趣,默默走到一旁,给她们留足空间。
谈茵起身,见他还站在不远处等她,明白他是有话要说,只好与他一起朝着墓园停车场走去。
还是谈如前先开的口:“你非要转到音工系,现在可还适应?”
转专业,是父女俩发生争执的原因之一。
谈如前希望女儿和自己一样当个指挥家,从很早起就安排了经纪人替她运作商业化的道路。她在作曲指挥系待了一年,突然没和他商量就提交了转系申请,要转到音工系,学电子音乐制作。
这份转系申请不出所料地被呈到了他手上,成为了那次他大发雷霆的导火索。
但谈茵态度强硬,宁愿真的和他断绝关系再不来往,也不肯回去服一点软。
所以最终他并没有阻止她。
想到这里,谈茵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我暑假自学了一些课程,才开学,课上得也不难……谢谢你没有拦住我的申请。”
“你威胁我,如果不同意你转系,你就要去东京读音乐专门学校。爸爸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东艺,不是东音,也不是国立音大,而是音乐专门学校……这对于老一辈把文凭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简直是死穴。
谈如前这几个月已经劝服自己,小孩子不懂事,想法幼稚很正常。他态度越强硬,她便越觉得自己在反抗权威,要自己当家做主。万一真的因为缺课太多,学校把她给劝退了,他也不好拉下这个脸去求别人。
“大学期间,你想多接触点东西就去接触,就当是玩玩也好。只是从小学的那些别荒废了,该参加的比赛都要参加,保持曝光。你奖项到手了,申请……”
眼见着这人又要摆出家长的架子开始长篇大论,她直接出声,打断了他:“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父女俩最核心的矛盾没解决,说得再多也只是在粉饰太平。
谈如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进入今天的正题:“今晚我和A大电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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