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搅青冥(权谋)》
天将亮,雷声阵阵,顷刻,就在天地之间织成一道雨幕。
等到风消云散,冬日的旧尘一扫而空,天蓝得像琉璃瓦,春风微冷,正是赶路的好时机。
渔阳郡与清石郡交界处的驿站,来来往往的行人客商吸引了十里八乡的贩夫走卒,他们或挎着篮子,或推着车子,扯着喉咙吆喝,向疲惫的旅人兜售饮食酒水。
驿站的大门被这些人牢牢占住,驿卒不得不提着马鞭出来驱赶。人们提起篮子就跑,等到驿卒转身,又灵活地挤回来。
“失策了。”一身红衣的沽酒女看向自己的同伴,愁眉苦脸。
她们的酒坛笨重,轻易挪动不得,只能在树下草草支了摊子,眼巴巴看着那些轻装上阵的商贩赚个盆满钵满。
“这可如何是好。”沽酒女东张西望,很快,她眼睛一亮。
“你看你看。”她拍了拍自己穿绿衣的同伴,指着南边。
只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驿卒悠哉悠哉地逛过来。
“你看他那双马皮靴子,是不是京城采织坊的手艺。”
她的同伴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错不了,是肥鸭子。”
说着,绿衣女挽起衣袖,露出羊脂玉般的臂膀,高声唱起酒歌。
驿卒原本在马上昏昏欲睡,被突然地歌声惊醒,四下寻找,就看到大树下两个貌美如花的沽酒女,正招呼他过去。
“荒村野地还有这种绝色。”驿卒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卖的是什么酒啊?”
“自家酿的梅子酒,官人可要解解渴。”红衣女用竹筒盛酒,殷勤地送到驿卒手里。
“官人从哪儿来啊。”沽酒女摇着扇子搭话。
“你猜猜?”驿卒起了玩心,俯下身细细打量沽酒女纤细的脖颈。
“奴家若是猜中了,官人可要多喝一杯。”
驿卒点头同意。
红衣女眼珠一转,殷切道:“官人伟岸,肯定是西凉人?”
驿卒大笑,连连摇头,杯中的梅酒泼洒出来,溅到他跨在身前的包袱上。
此时穿绿衣的沽酒女也端着一杯酒过来。
“你傻呀,西凉人粗野不堪,怎及得上这位官人一表人才。”
她说着,将酒杯送进驿卒手中:“官人喝满此杯,奴家就能猜出您从哪儿来的。”
巳时刚过,日头高照,饮下去的酒被热气顶上了头,驿卒只觉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美色当前,他只道是私酿的果酒后劲大,忙从马上翻下来。
两名沽酒女迅速架住他,将他带到酒摊座位上。
“看您这通身气派,一定是从京城来的。”
“对,对。”驿卒刚定住神,手里便又被塞了酒。
“奴家猜对了,官人可要喝一杯。”
“这不好,我还有公务……”驿卒虽这么说,酒却也吞得痛快。
“前头就是驿站,官人若是醉了,直接进去休息便是。”
沽酒女的声音交替在驿卒耳边响起,眼前红红绿绿混成一片,他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只听到一个人娇俏道:“莫非官人身负急件耽误不得?”
“耽误?耽误不了。”驿卒打了个酒嗝,“那些个老人走得慢……我比他们早到清石……就行。”
话还没说完,驿卒又被灌了酒,他抬了抬手,似是要挣扎,还没碰到沽酒女的手就放下了。
“行了,别真把他喝死。”四月阻止六月继续给昏迷的驿卒灌药。
六月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驿站依旧热闹,即使有人注意到酒摊这里,也只会认为是姐妹花宰肥羊,不会过来制止。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谁也不难为谁。
“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六月问,“他说的是殿下的内廷官员。”
“恐怕就是这几日。”
六月皱着眉头看着打起鼾的驿卒:“干脆让他睡一整天。”
“别做的太过火,当心被人看出来。”四月提醒道,她从驿卒的包袱里抽出盛放公函的信筒。
“你动作快点”六月催促道,“我掩护你。”
这是要送到清石郡太守府的邸报与公文,如果云琅估计得没错,上面应该写着他的内廷名单以及正式的封号与属地。
云琅早在几天前就从不同的渠道得知了上头公文的内容。
四月抽出匕首,飞快地在信筒上划了几道轻微的痕迹,做出有人开启过的假象。
做完她又将信筒塞回驿卒的怀里。
“这就完了,下一步做什么?”六月忍不住问。
“我们走。”四月翻找出驿卒的钱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去渔阳郡,迎一迎殿下的内廷。”
*
“你的人似乎少了很多。”
曲宁正在为云琅梳头,听到长离的声音,赶忙回过头凶道:“你太放肆了,还不赶紧出去。”
“苏才正带着人清查,”云琅拍拍曲宁的手,示意她继续,“至于你说的‘人’,她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云琅说着斜了长离一眼:“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我以为这就是殿下要我做的事。”长离靠着门框,身影远远地映入云琅的铜镜。
“遂舒跟着冉慧玩去了,我自然要来殿下身边献殷勤,不然这戏不就白演了。”
云琅递给曲宁一支钗,没过多久又动手拔了下来。
“还是用玉的。”她轻声道。
“就这样吧。”云琅叫曲宁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不用太隆重。”
等收拾好,云琅走出来,长离顺势跟在她的右后方。
“殿下早早相迎,已经很隆重了。”
云琅答非所问:“我在京城见过不少大将军。”
“但是像季钦这种真的上战场杀过人的没见过。”
“你很忐忑。”长离直截了当。
“有一点。”云琅笑了,“以季家在北地的威势,季钦若真要上奏一个七王病故,好像也没人能拿他如何。”
“也许,今日不是季钦上门呢?”长离道,“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季清和。”
“但愿吧。”云琅说,“但是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你心里最坏的打算是什么?”长离好奇道,“包括今日叶裴也要登门吗?”
“叶家的来了?”云琅反问。
“路上好像看见叶侯骑着马,殿下似乎并不惊讶。”
“他在我家里安排了这么多眼线,得不着信才奇怪吧。”
云琅的步伐轻快起来,春日的暖阳极大缓解了她的伤痛。
“所以,殿下昨晚的纵容不仅是要放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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