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但重生到嬴政质子时》
“此药极为罕见,其性大寒,对政此症有一线生机……只是,此物本就稀少,又因采摘不易,寻常的药铺根本不会备有,即便有怕是也价值不菲……”
他顿了顿。
“况且此药需新鲜采摘,炮制后药力十不存一,我们此刻……去哪里寻这新鲜的透骨草啊!”
“透骨草……”
赵姬喃喃重复,瘫坐在榻边,“难道……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我的政儿……”
嬴政适时地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咳嗽,小脸憋得更红,故意表现得极为痛苦。
扶苏连忙俯身,轻拍他的后背,语气焦急:“政,忍住,慢慢呼吸……别怕,先生在这里,先生一定想办法……”
他一边安抚嬴政,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窗外某个方向。
这些话,一字不落都会传入该听到的人耳中。
“透骨草……”
巽三将这三个字死死记在心里。
清泄肺热,宣通闭塞,专治此等热邪内陷的急症?
需要新鲜采摘,寻常药铺没有?
巽三的心脏狂跳起来。
想想也是,如果是这等罕见的急症,需要的药材自然也非常物。
扶苏懂医,诊断应当不差,他说需要此药,恐怕是真的。
可这药……去哪里找?
巽三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是暗桩,不是大夫,更不是采药人,对这透骨草闻所未闻。
但扶苏说了,此物生于深山向阳峭壁石缝之中……
邯郸附近是有山,可具体哪座山哪个峭壁?现在深更半夜,如何上山?如何寻找?
就算找到了,怎么在不引起赵王暗卫的注意下将药送到小院呢。
一个个难题缠绕上来。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公子的病情恶化。
他或许可以设法用别的方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可能知道此药,有办法弄到此药的人。
比如……他的上线。
虽然按规定,他不能主动频繁联系上线,但眼下情况特殊,关乎小公子性命,应当属于极端情况。
巽三从裂缝前退开,滑下土坯房的木梯,没入更深沉的夜色中。
小院内。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扶苏估摸着时间,外用和内服的药效应该都到了最强的时候,也是病情显得最危急的时刻。
嬴政的咳嗽更加频繁,呼吸声粗重费力。
赵姬紧紧抓着儿子的手。
扶苏站起身,在屋内焦躁地踱了两步。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转身,对赵姬道。
“夫人,你在此照看政,我……我出去一趟。”
赵姬抬起泪眼:“先生,您要去哪儿?这深更半夜的……”
“去山里。”
扶苏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政这病拖不得,我必须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透骨草,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只有一株半叶!”
“可是先生,外面……外面可能有人看着,而且山中夜间危险重重,您……”赵姬的担忧半真半假。
“顾不了那么多了。”
扶苏打断她,走到榻边,深深看了一眼看似昏迷的嬴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眼中是毫不作伪的疼惜。
“政,等先生回来。”
说完,他取下挂在墙上的旧蓑衣和斗笠。
扶苏最后拿起靠在墙边的硬木棍,掂了掂,权当防身的武器和探路的拐杖,顺手将火折子揣进怀里。
“夫人,记得锁好门,无论谁叫门都别开,等我回来。”
“先生……您一定要小心!”赵姬泣声叮嘱。
扶苏点了点头,拉开门。
赵姬扑到门边,落下门栓,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肩膀耸动。
这一切,都被藏身于小院侧后方打算再细细观察的巽三,捕捉得一清二楚。
为了给小公子寻药,扶苏竟敢深夜独自上山。
巽三心中震动。
这扶苏……对公子政,竟是真心至此?
震惊之余便是涌上心头的焦虑。
扶苏去寻药了,可他能找到吗?透骨草那般罕见,一夜之间,在陌生的山中找到的希望何其渺茫?
若他找不到,或者找到时已来不及……
巽三一咬牙。
他不再隐藏,也不打算继续观察了,身形如狸猫般从柴垛后窜出,朝着邯郸城西的背街疾行而去。
那里一家不起眼的棺材铺,是他的一个联络点。
虽然风险极大,但他必须尽快将公子政突发急症,需透骨草救命的消息传递出去。
或许……上面有办法,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扶苏并未真的立刻出城上山。
他离开小院后,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专挑最黑暗僻静的角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超越常人的感知,巧妙地避开了赵王暗卫可能布下的眼线。
他绕到城西一处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后,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了约莫两刻钟。
他在等可能存在的秦国探子做出的反应,还有判断赵王的暗卫是否会跟踪他。
两刻钟后,四周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再无任何异动。
赵王的暗卫果然没有跟来。
他们的任务只是监视小院,监视赵姬嬴政母子,对于他这个无关紧要又突然离开的外人,在目标病重的情况下并没有分兵跟踪的必要。
一个焦急寻医问药的人行为是可以预测的。
而且他离开了,小院里的目标反而更处于监控之下。
很好。
扶苏嘴角勾起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蓑衣和斗笠,确认怀中的火折等物齐全,然后迈开步子,朝着记忆中西城门的方向走去。
他沿着城墙根下杂乱的棚户区和污水沟,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看似匆匆赶路,心神却扩散开来,感知着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
出了城,便是莽莽群山在夜色中起伏的黑色影子。
扶苏选了一条看起来最崎岖难行,能更快深入山岭的小径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保持在一個体能尚可的普通人范畴内。
一边走,他一边留心着山路两侧。
透骨草是他信口胡诌的名字。
此药不存在,在他所知的本草典籍中不存在。
它的药性,所谓的清泄肺热,专治热邪内陷肺气壅塞,是他结合嬴政的症状编造的,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又足够冷僻罕见,让人难以求证。
他需要这个不存在的药作为一个诱饵,让秦国探子必须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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