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耽搁》
钥匙一响,傅西灼往后退了一步。
铭心知道他是想等她先进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以免被撞见什么尴尬场面。
“就直接进吧,”怕他冻死了,而且反正该见的不该见的也都见过了,“我没什么好藏的。”
进门,先换了鞋,把客厅椅子上堆着的衣服抱到卧室板凳上,关好卧室门,铭心走到厨房去烧热水。
屋子不大,暖气很足,估计待一会儿也就能暖和过来身子了。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对话,铭心打算一直待在厨房,直到他走人。
结果没烧两分钟,他就跑到厨房来,喊她:“切蛋糕。”
好吧。
毕竟是给她庆祝生日的,一番心意,总不好不领情。
铭心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蛋糕。他把蜡烛插好,点上火。铭心一低腰,立刻就要吹。
“不行。”他拿手去护蜡烛,“得先许愿。”
“啊~~”铭心急得尾音都带了波浪号,把自己扭成了个气球人:“我想吃。”
原本对这蛋糕没产生多大兴趣的,可那盖子一拿开,奶油的甜香立刻散出来,勾得人嘴瘾大发,狗来了都得尝一口再走。
傅西灼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撒娇给闹笑了,一笑,喷出的气扑灭了蜡烛。
两人面面相觑。
“……”
“……”
重新点上蜡烛,傅西灼说:“抱歉,重来。”
铭心好笑地看着他。
终于在他眼神的催促下合起手掌,闭眼,睁开,呼地吹灭了蜡烛。
他把蜡烛取下,切蛋糕,分盘,端给她。
专注吃东西的时候她常常听不清别人讲话,一盘蛋糕吃不下了,叉子一停,她才问傅西灼:“刚刚说什么?”
傅西灼接过她手上空了三分之一的奶油盘,挖一勺往自己嘴里送:“问你许了什么愿。”
“这个不能说吧?”
他还在等。
“好吧。”铭心决定透露一点,“跟你有关的。”
很缓慢的,傅西灼眨了下眼。
似乎是懵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似的。
片刻,才扯出一个笑来:“别骗人了。”
“真的。”看出他不信,铭心又补了句,“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不好的吗。”他问。
“对你来说不好。”她答。
……傅西灼把那盘蛋糕放下。
再也吃不下去。
他慢慢地开始思忖,她今晚收留他是出于什么动机。
是温情吗?把他接济进家里来,只是因为可怜吗?
历铭心是一株相当起眼的花,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散发充满诱惑力的香气,吸引大片蜂蝶前来。
所有人眼里都看到她,可她并不把谁放进眼里。
——在这一点上,他比其他人,要多出一点额外的权限。
在历铭心允许“过界”的权限之内,他可以对她肆意妄为。
窗外的风吹进来,使她的头发吻到脸上来,勾住了一点稀薄的奶油。在这充满花香与缱绻气息的春夜,他尤其地,想对她做一点坏事。
他不想走。
寿星却已经在赶人了。
她问他:“几点了?”
看着她,他转而想到——也许她的生日愿望正是离他远一点呢。
在生日当夜,他总不好叫她的愿望立刻落空。
“我该走了。”他说。
还有三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原本想到十二点的时候关灯,强迫他一起唱生日快乐歌的。
铭心叹了口气。
大概……他很忙吧。
蛋糕是粉色城堡形状,味道比她吃过的任何一个都更好吃,糕体松软,甜度适中。
又舀一勺到嘴里,她却想——
要是苦的就好了。
是苦的。
她便可以说服自己,他“捡来”的这个蛋糕里,丝毫不含有想为她庆生的心意。
他送她的城堡里,全都是擎弓持剑的士兵。
会不留情面地击退她每一寸……想要再次靠近的真心。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十二点一到,江依打电话来。
“哈喽全宇宙最漂亮的美少女,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你的十八岁生日,祝你健康平安快乐有钱,下笔如有神工资花不尽——砰!砰砰砰!”
用嘴放的礼炮,铭心在电话这头笑得不行:“下次放什么?别放太贵的。”
“刚刚这个叫友谊之树,明年给你放火树银花。”
“还有这么多花样?”
铭心对烟花了解不多,也并不清楚是否真有江依说的那两种名称,她只是单纯地感到快乐,为人生有这样的挚友。
“这个蛋糕真的超好吃。”分享的喜悦压过了一点没唱生日快乐歌的遗憾,铭心连拍三张照片发过去,许诺:“你生日的时候我要买给你。”
收到了照片,江依的声音很惊恐:“你们公司不会把你的年终奖换算成蛋糕了吧?”
“嗯?”
“你不是说你老板是当代葛朗台吗,那怎么会突然给买这么贵的蛋糕啊。”
“你认识这个蛋糕?”铭心警惕起来,“很贵吗,它?”
“当然了,这牌子很有名。”江依让她对着实物找一下,“你看见右上角那个黑色的小logo了没,那是R家的标志,他们家普通款也要三千多呢,这个是定制款,价格估计翻个番吧。”
“多、多少?”铭心听清了,但是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不会真没年终奖了吧?”
“跟公司没关系,这是傅西灼送的。”
“啊——”江依“啊”了个长音,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别管了,就享受吧,吃吧,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
尽管如此。
“对我来说挺大的了,我不能这么欠他的。”
“你要还礼啊?”
是要还。
还的话,送点什么好呢?
——项链?
上次他的项链被黄连拽断了,从那以后就没见他戴了。
但要是送了项链,又被黄连当作武器害他的脖子受伤怎么办……
考虑到这个层面,项链不可行。
决定了要送但没想好送什么,悬而未决的一件事挂在那,惹得铭心一整天都净琢磨他,都无心上班了。
不能再这样了,她得尽快解决才行。
隔天一下班,铭心就跑去商场,逛了俩小时的珠宝店。最后头晕眼花,她决定返回第一家店,拿她一开始相中的那枚胸针。
一眼看上去款式漂亮,很适配他的大衣。
并且价格……跟蛋糕的价格旗鼓相当。
买得很爽利,当场就让店员打包好,直接送到收货人手里。
晚上睡觉前她看到短信,显示签收了。
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却并没有什么新消息传来。
不对啊……
怎么会完全没有动静呢。
不是他作风。
要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话……
这完全不对劲。
一定出了什么纰漏。
铭心开始忐忑。
-
星期天,春意更浓了些,栅栏里的红木香都开了,挤到栅栏外面,远远望去通红的一片。其中一朵黄色的,孤零零被围在里面。
走近了才发现,那花是戴在一只小狗头上的。
铭心从正门走进去,绕到侧边栅栏那里,黄花小狗就从红花的海洋里跳出来,朝着她汪汪叫了几声。
声音立刻把人引来了。
“暖窝”的负责人走出来,笑着说:“花卷代替我欢迎你呢。”
“它叫花卷吗?”铭心认为这名字很形象,“长得确实有点像面食呢。”
“花卷今天就要被领走了,有了个不错的主人,很喜欢它,也很喜欢打扮它,这不,今天又给买了花。”
狗儿听到这话,开始猛摇头,把头上的花晃掉了,似乎在否认主人的品味。
“还好我抓拍及时。”
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铭心回头,见一个人走过来。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人了,但那会儿相机一直长在他脸上,她也就没看清是谁。
这会儿看清了,倒也不认识,是个生人。
下垂的小狗眼,长得很阳光,跟他的狗有点像。
“看来不喜欢我的品味呢。”狗主人从地上捡起花,顺手往铭心面前一比:“跟你的围巾很搭。”
负责人在旁边摇了摇头说:“跟女孩搭讪起码也要一捧鲜花吧,怎么能这么随意捡起来就用呢。”
“下次我会买花的。”
他没有看负责人,而是看向铭心,问:“你有男朋友吗?有的话不买了。”
铭心没回复。
他又一抬下巴,指了她身后:“他呢,是你的保镖?”
铭心回过脸。
见傅西灼立在她身后。
像尊阴沉的神。
……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铭心决定逗一逗这尊神,故意地问花卷主人:“你怎么知道的?眼力不错啊。”
“很凶啊,凶神恶煞,看我的眼神像手里拿着枪在瞄准。”
铭心差点笑出声。又接着逗:“别看他这样,他笑起来很温柔的。”
“……”花卷主人逐渐露出了此生最不解的表情:“你是他粉丝吗?是不是有滤镜啊?”
铭心摇头:“你都说了他是我保镖,那我当然是他主人啦。”
花卷主人啪啪拍手:“恭喜咱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狗了。”
铭心已经快憋不住笑,刚准备欣赏一下傅西灼的表情,这人就冷着脸从她身边擦过。
走了。
一句话没说。
“这么高冷。”花卷主人提议,“不考虑辞退他换个热情小伙子吗?”
铭心笑着目送傅西灼的背影,一边问:“你要自荐?”
“啊撒,被你看出来了。”
铭心摇摇头:“可是不行,我比较喜欢高冷挂的。”
高冷的那位已经走远了,铭心却还想着方才在她身边时,她瞥过一眼的,他大衣上的胸针。
——她送他的那枚。
还挺衬他的。
她实在太会选礼物。
被负责人带到了二楼的会客室,聊了聊工作相关,聊完,她顺道打听了傅西灼是来干什么的。
“小傅?”负责人好像跟他很熟,“他基本上每周都来,有时候带狗来洗澡,有时候也捐献物资。”
一听到狗,铭心亮起眼睛:“他今天带狗来了吗?”
狗狗的洗澡间在三楼,门外有桌子和椅子,供小狗家长坐。
坐在三楼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楼的花墙,通红一片。
怕表现得太像居心不良的人,铭心没坐正对门的那把椅子。
但因为背对着坐,老得回头去看门开了没有。
她像等待孩子放学的幼儿园家长,把脖子都转酸了。
门一直都没有开。
照在一楼红花上的阳光彻底消失的时候,她对面的椅子动了。
一只手将椅子利落拉开,穿着长大衣的男人潇洒落座。
“……”
他一来,铭心自动变成了没孩子可接的冒牌家长,心里隐隐发虚。
“来接狗吗?”
她率先打招呼,用单刀直入掩盖住内心的没底气。
“你也是?”他笑问。
铭心不怎么开心了。
他明知道她没有狗,这是在取笑她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