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吻封缄》
谢蓁扶着周嘉礼上二楼包房,两人在拐角处碰巧遇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段时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段时尘笑着甩干手上的水,主动走到周嘉礼左侧捞上他一条胳膊搭肩,和谢蓁一起扶着他走。
一条狭长的走廊,脚下是干净到反光的白瓷钻,倒映着腿脚不便的少年身边有一左一右两大护法陪伴在侧的高挑身影。
谢蓁瞄了眼他的腿,嗤声打趣:“周嘉礼,你跟我们实话实说,你是不是靠装可怜才和她谈上的?”
段时尘搀扶着他,似不解似纳闷地接谢蓁话:“不是我说,真有那么爱吗?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妈和江念云他爸领证刚没多久,你也就前段时间才住进江家吧,就迫不及待地对自己的亲妹妹的下手了,这极具背德感的禁忌之恋,我们三真属你玩得最花。前两天我听老谢跟我说这事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多震惊。”
“他如饥似渴的要命。”谢蓁想起上周打电话想约他出来吃饭,却在电话里听到些不该听的声音,连笑了两下,暗含讽声地替他回话,“我们周少爷现在哪能考虑那些事情,估计天天晚上都该爽的头皮发麻了吧。”
“我靠,这么刺激?”段时尘闻言,抬抬下颚,朝谢蓁使了个眼神,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问:“那你呢,你现在和一一到哪步了?”
谢蓁避而不谈地冷脸回:“少问一些不该问的。”
“切。”段时尘不屑道:“你不会还在和我们一一玩纯爱吧?据我所知,她可不是个喜欢搞纯爱的,是不是你对他没吸引力啊?”
在他们身边各种富二代、官二代有钱子弟的社交圈里,玩纯爱是公认特没意思的事。大家通过组局认识,只要有人在局上火光电石的看对眼了,就心照不宣地拉去酒店干一场,大家你情我愿的,天亮后默契地不要身份,更不要彼此对对方负责,严格遵守炮\友规则,穿上衣服就走,事后不再有任何联系,所以很容易就会让人把恋爱和性\欲挂上勾,认为找个对象,就是以正经身份找了个随时可发泄的女人,娇滴滴地带在身边像养金丝雀一样养着,闲着无聊了,就拿出来逗逗玩玩,不会对她有什么真情存在。
段时尘想起听林听意亲口说自己去日本找八块腹肌的滑雪教练的事,又贱兮兮地向他提了一嘴:“要我说,你真去练练吧老谢,练个八块腹肌,说不定就对我那小青梅有吸引力了。”
说着,他偏头上下扫了眼谢蓁的身材,啧嘴摇头地嫌弃评价:“你现在全身上下寡淡无味,嘴还犀利的像抹了毒,我要是一一我都对你没什么兴趣,实话。”
周嘉礼和谢蓁两人都懒得搭理他。
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教两个正在热恋中的男人谈恋爱,会不会被嘲先另说,传出去估计他俩名声都要扫地了。更别提他俩其中还有个是云起远近闻名的大浪子,就算听点周嘉礼的恋爱经验,都比听段时尘空口扯白话,纸上谈兵强。
他们默契低头一笑,谁都没接他那话。
三人临到包厢门口,谢蓁放下周嘉礼的胳膊,走到前面开门。
下压门把手,紧闭的门开出一条细缝,里面说笑的声音丝丝缕缕地从包房传出来,带着大空间无法避免回弹的旷音,一切都变得清晰可闻。
江念云拆了面前和身边座位的两套餐具,起身拿起圆桌中央的茶壶,用茶水来回烫碗筷,不知所云身后的动静,问林听意:“你上次不是说喜欢那什么滑雪教练吗,怎么转头和谢蓁谈上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自己接近他只是想让高岭之花下神坛吧,现在是怎么个事儿,对他动真心了?”
谢蓁听到这话,手边动作适时一顿,半天没再有任何推门的动作。他站在门边垂眸盯着手上越抓越紧的把手,默默的等,等被问问题的人的答复。
身后两人还没察觉到他的反常,彼此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玩笑往对方心窝子里狠戳。
等待回复的时间总共就几秒,可在外面的谢蓁却觉得从没有哪一刻会让他感到几秒的时间能如此漫长。
他听到包厢里的女生先是不屑地笑了笑,而后言语轻佻,漫不经意地嘴硬回:“动真心?开什么玩笑。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我想在寂寞的空档期找个人过渡而已,这两天我正想找个理由把他甩了呢。”
“是吗?”
江念云和林听意算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这点口是心非的说辞她几乎是一下就能看穿。
她故意套她话:“那你打算什么提分手的事?”
“反……反正就这两天。”
说这话的时候,林听意心有点虚。但她既然都已经把那话说出嘴了,自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做出反悔的举措,显得谢蓁跟他之前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比多特殊一样。
她不想让江念云继续问她关于自己和谢蓁的事,转移话题地把问题丢回她身上,捡回这场聊天局的主导者位置,问:“那你呢,你和那个男的,我开始以为你是一时兴起的见色起意,没想你竟真主动表白和他在一起了。怎么着,你无所顾忌地在外面玩那么多年,突然像变了个人,是要动真格了?”
“刺啦——”
陶瓷餐具相碰的脆响在空旷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江念云指尖灵活地转动茶杯与碗碟,利落地将两套餐具冲洗干净,起身端着废茶水走向远处的垃圾桶。
她抬头时不经意瞥见门口拉开的门缝,看到站在那里的谢蓁,脸色微顿,随即了然一笑,装作没看见似的坐回原位,把另一套洗好的餐具给周嘉礼摆得整整齐齐,云淡风轻地回了三个字。
“应该吧。”
周嘉礼对她太好了,好得足以填补她过往所有求而不得的遗憾。所以她觉得,就算最后自己真的喜欢上他,对他有动真格的感情,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允许自己在这个温柔的漩涡里不断地往下坠。只要,下面伸手接住的人是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那……”
林听意的话刚开头,就被“吱呀”一声打断。
复古风格的精雕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谢蓁目光沉沉快速扫了一眼包厢内的环境,而后转身去扶身后腿脚不便的周嘉礼进来,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圆桌上的两个女生。
段时尘和谢蓁默契地扶着周嘉礼坐到江念云身边,自己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脱下毛呢外套搭在椅背上,扯了扯衬衫领口,“哎呦”一声抱怨:“京市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上个月还下着鹅毛大雪,这会就热得像夏天,只要稍微动一动就出汗,真是折腾死人了。”
他闲不住的转桌拿茶壶准备烫碗,本来说顺手照顾一下不方便的周嘉礼,没想到视线往那边一瞟,发现他面前已经有人给他烫好了,还意外摆得整整齐齐,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关心。
他又把目光游移到坐在上菜口的林听意身上,以看热闹的心态,想着说看看林听意有没有主动帮谢蓁烫碗。可没想到,谢蓁这次意外没主动坐在她身边,反而是拉开了他身边的椅子,落座在了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拆餐具的塑料薄/膜,缄默不言。
怎么了这是?
难不成又吵架了?
林听意和谢蓁在一起这短短一个月,光是他知道的,两人就吵了不下百八十次,感情好的时候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还是按小时算的。
此时此刻,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段时尘和谢蓁拆餐具的细微声响。
林听意目不斜视地紧盯谢蓁的方向,似乎是在等他主动坐过来,但谢蓁像是在故意跟人唱反调,对她投射过来带有强烈暗示的目光视若无睹。
紧张又凝滞的气氛在包厢里弥漫,压抑得剩下三人都不敢再出声。
烫完碗,等菜上桌期间,谢蓁假借去洗手间之由,短暂起身离开包厢。
林听意见状,立刻也找了个借口追了出去。
段时尘笑笑没点破,默默掏出手机刷着什么打发时间。
江念云闲来无事,拿起林听意桌上的菜单随意翻着;一旁的周嘉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睨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伸出小指,玩味地勾住她的小指往桌下拉,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背着段时尘在包厢里偷偷秀起恩爱。
江念云神色慌张,用眼神提醒还有人在,周嘉礼却置若罔闻,还扣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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