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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屠夫女到大雍首富》

19. 上钩

王柏被衙差摔了个狗吃屎,也顾不得疼,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疯跑出去。

他一路上连口水都不敢喝,拼了命往淞河方向跑,就怕事情办砸了,落得和刘氏一样的下场。

现在稍微一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毒马上就要发作似的。

跑了快半个时辰才到河边,王柏口干舌燥,趴在岸边猛灌了几口凉水,心里的那股邪火才稍稍压下去点。

他喘着粗气,沿着河岸找了半天,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看到那条该出现的船。

找不到接应的人,王柏急得心口发疼,眼前阵阵发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冷风里傻等。

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河面都暗了下来,才远远看见有条不起眼的小船慢悠悠划过来,船头果然绑着一条褪色的红布条。

王柏大喜过望,连忙跑过去,左右看看没旁人,压低嗓子朝船上喊:“清水东流,明王护佑!”

船上摇橹的人动作一顿,把船慢慢靠了过来,停在岸边,也低声回了一句:“圣火西来,照我前程。”

暗号对上。王柏心里一松,轻车熟路地跳上了船。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船夫默默摇着橹,小船逆着水流,朝上游划去。

大约行了十几里,在一个荒草萋萋的野岸边停了下来。

王柏下了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熟练地把下半张脸蒙得严严实实。

刚收拾好,就见一个扛着锄头、锄柄上同样绑着红布条的农夫,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走过。王柏立刻跟上。

那农夫走到一个破旧凉亭附近,脚步不停,只往亭子里瞥了一眼,便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远了。

王柏会意,将目光投向凉亭。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同样作农夫打扮的男子,脸上戴了个粗陋的木雕面具,看不清长相。

“王执事,许久不见。”那人没动,淡淡道:“此来何事?”

王柏迅速扫了一眼凉亭四周。这地方夏天或许还有人乘凉,如今天寒,荒凉得很,鬼影子都没一个。

这位堂主每次见他,打扮都不同,有时像行商,有时像游方僧,这次倒像个老实庄稼汉。

“堂主,”王柏上前一步,“属下此来,是有桩大买卖要禀报。大后日,有一批官粮要走水路运往青州。”

堂主没立刻接话,沉默片刻才问:“消息可准?”

“属下敢拿性命担保!”王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大后日酉时三刻,粮船会在杨柳渡码头靠岸补给休整,千真万确!”

堂主又沉默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忽然转了话题:“今日总堂的圣使驾临咱们分堂。前阵子我们截了县衙一批货,没往上交,圣使此来……不知是传教,还是来兴师问罪。”

他顿了顿,站起身:“另外四位执事也都到了。前几日寻你不见,你既然来了,便随我一同去候着圣使吧。”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往凉亭柱子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王柏见状,心里急得火烧火燎,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也只能有样学样,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假装打坐,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擦黑。

不远处才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王柏抬眼望去,只见领头的是个身量纤细的少女,脸上蒙着白纱,看不清容貌;她身后跟了七八个大汉。

堂主听到动静,早已站起身。待那行人走近,他便迎上前,王柏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走到对方近前,王柏将对方看得真切。

那少女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在暮色里显得又黑又亮,像浸在寒潭里的黑琉璃,顾盼间自带一股清冷又捉摸不定的神采。她身上裹着件素色斗篷,即便如此,仍能看出身段窈窕曼妙,腰肢不盈一握。

王柏看得口干舌燥,却不敢多看,连忙低了头。

“光明教和县分堂堂主宋无常,拜见圣使。”堂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光明教分堂执事王柏,拜见圣使。”王柏有样学样。

那被称作圣使的少女略一抬手,做了个“免礼”的姿态,声音透过白纱传来:“带路吧。”

堂主魏无常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和王柏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默不作声地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穿行,最后在一处杂草丛生的高土坡前停下。

宋无常拨开坡前茂密的枯草藤蔓,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约莫一人来高,往里看去,深不见底,只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王柏心里直犯嘀咕:这鬼地方……

宋无常率先弯腰钻了进去,圣使和随从紧随其后,只留了一个大汉守在洞口把风。

洞内起初狭窄,走了十来步便豁然开朗,空气虽然浑浊,却并不憋闷,显然另有通风之处。甬道两侧的土壁上,偶尔能看见人工开凿的痕迹。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间砖石砌成的墓室。

墓室不大,角落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火光跳跃,映照着墙壁上半斑驳脱落的壁画。

那壁画色彩暗沉,画着些扭曲的人形和难以辨认的符号,在摇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墓室里早到了四位蒙面执事,见到圣使,都毕恭毕敬地行礼。

那圣使却并不热络,只淡淡扫了一眼,问道:“丰安县乃我教最大分堂,为何只见这几位执事?”

堂主连忙躬身解释:“回圣使,执事虽只几位,但信众甚多,遍布乡野。”

圣使眉头微蹙:“既如此,前几日你们劫了驿站的马队,为何所得之物,未曾上缴总堂?”

堂主早有准备,从容答道:“那批货多是寻常棉布粗麻,值不得几个钱。分堂信众多是穷苦出身,衣食无着,属下见他们虔诚,便做主分发下去了,也好叫他们感念圣教恩德。”

“哦?”圣使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难怪你们分堂行事,总与总堂规制有些出入。教主此次派我前来,倒非为索取供奉。”

“只是你们总是屡次劫掠官家车马,动静未免太大。依我看,这丰安县分堂……怕是也开不长了。”

“如今‘无生老母’法身未显,真空家乡尚未降临,正是我圣教积蓄力量、暗渡金针之时。”

“你们分堂存亡事小,若因行事不密,牵扯出总堂,误了弥勒降世、明王临凡的大事,这罪责……你们可担待得起?”

堂主听了,却不慌不忙,“教主他老人家有所不知。我等之所以能聚拢人心,令百姓心向光明,正是因圣教时常施舍,予人活路。”

“丰安县虽未遭大灾,但田亩连年歉收,官府税赋却分文不减,百姓流离困苦。”

“若不给他们一口饭吃,不让他们看见实在的好处,他们又如何会对光明教死心塌地,甘愿为圣教奔走?”

圣使静默片刻。最终,她只淡淡道:“如此说来,你们分堂是决意不收手了。也罢,本使也不便强加干涉。”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只退到墓室一角,仿佛真成了个旁观者,不再发一言。

堂主见圣使似乎真不打算管他们分堂的事,心里反倒有点诧异,准备好的几套说辞倒用不上了。

他也乐得轻松,立刻接话道:“圣使既无异议,便请稍候。待我等议完分堂要务,再恭送圣使。”

说完也不等回应,自顾自转向几位执事:“各位,王执事得了信儿,大后日有官船押粮途经淞河,送往青州。依你们看,咱们干不干?”

四位执事一听,眼睛都亮了。

一个胖大和尚抢先开口:“干!当然要干!老衲那李家村今年收成差,眼看就要断粮了。”

“要是能劫下这批粮,分给村民,往后他们定然更死心塌地为圣教效力!”

紧接着,一个干瘦道士也急急道:“贫道也觉得该出手!去年贫道带着赵家庄的人抗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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