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燕记》
“学生见过老师!”赵璎进入室内后,对着林轼贤行了一个大礼。
“嗯,好久不见啊,琳光。”
“琳光恭请老师安康!久未问候,实是琳光之错。”
林轼贤看着面前跪坐在蒲团上的女徒弟,叹了口气。
“决定回洛阳了?”
赵璎点头:“琳光浑浑噩噩渡过数日,如今一切都想通了,也请老师替我转告答谢棠小娘子。”
林轼贤看着她,“好,去吧。”
赵璎离开后,就带领随从侍女们踏上归往洛阳的道路。
这边,棠鲤一上午没有出门,拿着手上岑燕之的回信看着,似乎要将这张纸盯出洞来。
只见上书:
“……曲中真切、句句入心,不敢妄自揣测词中真意。我自静候,不敢相催……”
棠鲤慌乱地找出自己的曲册,拿出本以为“脱落”的那张“曲页”,果然——这才是自己本应该寄出的信……
她扑倒在床榻上,内心慌乱、面上发烫……
岑燕之定然是误会了!
事已至此,只得挽回。
于是棠鲤又写了封信解释,直言记错了信笺,又将原来本该寄出的那张信附在最后,连忙下楼,亲自骑着马去了城中驿所。
她之挽回举措至于有用与否,且看岑燕之能否收到这封信件……
其实,早在十余日前,岑燕之就收到了千里之外从利州寄来的信。
本打算将手中事物忙完后再拆开来看,不曾想封面的“子安亲启”四个大字还是让他将手伸了过去。
翻看过后,发现确实是棠鲤所书。
虽然是用炭笔书写,但笔锋运握实有进步,八成与林轼贤的关照离不开,再看内容,却让他呆坐于桌案旁许久。
直至亲卫前来汇报战情,他才缓过神来。
极快的处理完战务,打发走亲卫后,巨大的喜悦感顿感吞没内心,随后他又冷静下来,来回地逐字逐句一一细观——除了这首互诉衷肠的棹歌外,实在没有别的话语叙述……
这让他的心神不禁又跌至谷底,却又不肯承认这可能是棠鲤“寄错了”……
很快,战局的改变使得战事吃紧,岑燕之再无法分出更多的心神去细细品味那“棹歌”中余下的含义。
靳老将军的身体自从班师回朝后就瞬间散了劲儿,已经无法再起身,更别说上马作战,他膝下儿郎早就在许多年前接连战死,可以说是后继无人……
于是每日的调兵遣将、战场厮杀,就顺势由自己接手。
每每夜阑人静之时,他独坐主帐外与半明半暗的营火作伴,才会不由自主地拿出那镯子摩挲。
一晃两个月,他人生至此第一次如此思念一个女子。
承平一年六月,大夏迎来了突变——缠绵病榻的皇帝薨逝,宸妃所出的太子袭承帝位。
为缅怀先帝,是以顺用“承平”年号,尊母王氏为皇太后,授予垂帘听政之大权,大内侍笪禄统管宫禁内外,授予其调配金吾卫、皇城禁军之权。
本来一直被打压的前东宫及清流一派就多有不满,直至先帝内棺入外椁时,承挑内棺的乌木断裂,误使先帝遗骸从棺中坠出,在场官员无不大惊失色,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时,不知是谁发现——先帝遗骸腐败程度有问题,明显不是停灵后该有的样子。
一时间又引得朝野上下震惊。
随后,“先帝早就被王氏及宦官毒杀”的消息从宫禁内传出,不待王家做出反应,便已然传出长安。
刚刚离开利州的林轼贤与棠鲤也在不久后听闻此消息。
棠鲤沉默,如今只觉得没去长安真是万幸,若是以此天下大乱,最先遇难的怕不是长安城及其周边的无辜百姓……
“哎——奸佞当道,难辨其真伪,多行不义必将受反噬啊……”林轼贤与棠鲤坐在马车中,此时已下了了两日雨,棠鲤便没有骑马。
闲来无事,林轼贤倒是教起棠鲤下棋。
棠鲤拧眉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只觉得自己的黑子走投无路:“您觉得如今局势会如何演变?”
“如今不论朝中作何解释,都已经坐实了这个情况。盲目之人是不会理会先帝到底是如何殡天的……只会有大把的人以此大做文章!”林轼贤落下白子,吃掉了棠鲤的黑子,随后捋了捋胡须,又道:“长此以往,老夫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棠鲤头痛不已,下棋果然很难,但听到他的话,想了想,问:“您是担心有人借此机会佣兵而起已至天下大乱吗?”
“孺子可教也。”
棠鲤沉默不语,自己的那封信不该寄出给岑燕之的,言辞间尽是想与他拉开关系,若是因此扰他心神,出了事情该如何是好?
“棠小友,你这一子走得不错,但途中太过于纠结,以至于失了先机才被老夫的白子吃掉。”
从林轼贤的话中,棠鲤听出了别样的含义,暂时放下心中执念,决定向前看。
寒来暑往,春去秋回,不觉已是数载春秋……
两年多的时光匆匆而过,此时已是承平三年十二月,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迎接新年。
自两年前,棠鲤跟随林轼贤离开利州,到了通州后没多久,就听到了藩王自立起兵反叛的消息,一时之间各地群雄割据,大小纷争不断……
为了躲避战乱,林轼贤带着棠鲤,几人辗转数月才终于到了岳州,幸得岳州一至交沈家相助,得以安然无恙,此后在这里一住就是两年。
期间,棠鲤断断续续地收到过岑燕之的来信,有些明明是先寄出的,却最后才收到,不过棠鲤确定他平安无恙,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每封信她都有回,但至于最开始她寄出解释的信笺,似乎对方始终没能收到……
她承认,她也有些想他。
岳州的沈家人都很亲切,没有因为她无依无靠的身份而怠慢。棠鲤还与沈家一位比她大了两岁的娘子沈宜成了朋友,这位沈宜因喜爱观星,沉迷研究星象,自小受尽家中宠爱,至今二十五岁待字闺中,说是此生只与星象为伴。
其家人也听之任之。
棠鲤一开始知道她的想法后,也觉得很是稀奇,毕竟在这个时代甚少有如此想法的女子,也甚少有如此开明的家族。
住的久了,棠鲤也慢慢知晓,原来这沈家虽说作为没落世家,但其渊源深远,如今迁至岳州已有几十余年,却未改其风骨,反而广设学堂,资助寒门或是平民人家的学子读书。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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