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天天黑化》
自那日相遇起,李瑛、李瑗二人便与那刘氏姊妹结伴同行。
刘乌娘是个心细的人,一路上总见李瑛一副心事重重、强颜欢笑的样子。
她不明所以,却不好直接去问李瑛,便趁李瑛去打水的功夫,悄悄去问李瑗。
李李瑗之前大病一场,原是因为董家坞堡里的药性没有发散干净,李瑛在河边喂了他那块烧饼后。
他一时之间不能克化,反而呕了一口血出来,把李瑛吓得不轻。
然而阴差阳错之间,竟也把那残存在体内的毒给发散出来了。
如今他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身子却已恢复如常,行动之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浮无力了。
李瑗只说他们家还有一个大兄,如今不知去向了。
刘乌娘不知他们三人是董家坞堡的逃奴,只以为也是如自己一般命运坎坷,因为胡人作乱而被冲散,所以愈发觉得与李瑛等同病相怜,一路上照顾有加。
李英和刘乌娘都是小心谨慎的性格,她知道这世道不太平,避着人流走了好些日子,才终于到了霜山关。
出了霜山关,就算真正出了雍州城了,也就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若是往北走一百里多就到了乌碑,往南走又到了与雍州接壤的荆州、豫州。
那里的百姓大多都是李晟这些年安置过去的北方流民,虽说不上富庶,却比别处安稳些。
李瑛虽然心系江稚水,但是眼瞅着仗也要打起来了,若是再不走,恐怕会有麻烦。
但是她内心并不十分慌张,总而言之,只要躲着胡人,打仗便不会波及到平民百姓。
雍州说到底是大成的领土,李晟是大成的皇帝,他就算要攻城,也不会对雍州的老幼妇孺做什么。
而雍州令想要坐稳这雍州,更不可能拿自己治下的百姓去祭旗,那岂不是失尽了民心?
所以她估摸着,这仗也不会打太久,最多一个月,李晟就能把雍州拿下来。
至于江稚水,李瑛对自己很有自信,她一定会把江稚水给找回来的。
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说不定江稚水早就出了城去避风头,不过就算他不出城,估计也不会被波及。
当然,与他们抱着同样想法、打算出城暂避风头的百姓有很多。
李瑛站到一块破门槛前,郁闷地抬头望了一眼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全是些拖家带口的百姓,推着板车的,背着包袱的,怀里抱着孩子的,密密麻麻挤在城门口,半天都挪不动一步。
这样的场景她不是第一次见,当年从洛都逃出来时,比这要惨烈得多。
但是不得不说,虽然大家面上都有些疲惫和警惕,但是总体还是较为放松的,甚至能听到人群中的调笑声。
也有些货郎悠哉悠哉地在人群里穿梭,兜售些瓜果零嘴之类的东西,生意竟还不差。
也有些老人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前看热闹,指指点点的,并不打算出城。
李瑛烦躁地随意踢着那截破门槛,踢一下,扬起一小片灰。
前面几个男女正津津有味地说着些闲话,唾沫横飞,李瑛听着他们热火朝天的样子,多少也有些好奇,便装作无意地盯着地上的蚂蚁,一面悄悄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她装作无意地盯着地上的蚂蚁,一面悄悄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结果说来说去,并只是说是如今雍州令的第一宠臣陈叡年轻时的糊涂事罢了,此人年轻时曾疯狂爱慕一胡姬,与那胡姬私定终终身。
却没成想被其父发现,嫌弃那胡姬身份低微,将那胡女被活活打死,所产的那个女婴也流落民间,不知去向,不知生死。
几个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亲眼见过似的,李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她叹了口气,转身对刘乌娘说,“等着吧,咱们估计得要等上半个时辰才出得去呢,前面堵得很。”
小孩子一听到要等这么久,顿时有些生气,小环跺了跺脚,顿时就在刘乌娘怀里哼哼唧唧起来,拧成了一股绳儿。
刘乌娘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糖饵,塞进她嘴里,小环这才消停下来。
李瑗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顿时莫名其妙地攀比起来。他见别人家的妹妹得了姐姐的宠爱,不想自己落了下风,他也开始对李瑛撒娇起来。
李媛轻轻拽了拽李瑛的衣袖,他撅嘴,“阿姊,我耳朵疼。”
李瑛不大走心地低头看了一眼,李瑗的耳洞是前些日子她用一根烧红了的银针捅开的,怕它愈合,便拿丝线穿了进去。
刘乌娘皱着眉,对李瑛抱怨道:“好端端一个男娃儿,你给他穿了耳洞,跟乌碑人那些胡人一样。”
她又看了看李瑛的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咱们中原人最看重孝道,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怎么能……”
李瑛并不太在意刘乌娘是怎么想的,随口便信口胡绉起来,只说这是她们家乡的旧俗。
她年幼时体弱,生而重瞳,算命的说是命犯杀冲,此生免不了血光之灾。
她阿父阿母想了一个讨巧的方法,便在她耳朵上穿了洞,流了血,又一直戴着耳坠子,让这伤口愈合不了,以小伤代大祸,也算是化煞了。
刘乌娘听了,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倒也不再追问。
人群中有别人家的小女郎好奇地回头去看李瑗。
人群中有别人家的小女郎好奇地回头去看李瑗。
这也不怪人家,少年的身子还未长成,他发育得晚,其实与李瑛不过就差一岁多,可看着还是孩童样子。
李瑗本就容貌清秀,面若好女,如今耳朵上挂着当初董牧川扎进李瑛耳朵里的那对红玉耳坠子。
红玛瑙安静地垂在脸颊两侧,衬得他愈发的唇红齿白,楚楚可怜。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雍州城中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万多百姓,哪里有那么多军队,雍州令便在路上抓壮丁充数。
李瑗虽年纪尚小,可万一被抓走了,凭借着他那副病怏怏的小身板子,估计仗还没开始打,就得因饮食不调、水土不服,病死在营帐里了。
李瑛只得把他打扮成一个女郎,梳的也是同小环一样的双鬟髻,乍一看去,倒真分不出男女来,倒真像个俊俏的小女郎了。
看着女子打扮的李瑗,不知为何,李瑛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战争是男人挑起的,李瑗是男人,可他更是一个无辜的少年。
她得要将他打扮成一个女子,才能免于男人对他的压迫。
可是她自己呢?她在董家坞堡被强取豪夺的那些坎坷,不也是男人带来的吗?
李瑛恨男人。
不过同为男人的江稚水和李瑗却与她有过相同的伤痕。
李瑛到底该不该恨不恨男人呢?
她感到困惑,但是她也无暇去想。
李瑗耳洞上的血痂还没有完全脱落,扎耳朵眼时流出的血凝固成了黑色的血痂,粘在耳垂后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李瑛安慰般地抚了抚他的额头。
李瑗有一把好头发,其实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李瑗到董家坞堡之后,原是想要同从前一样做沙弥打扮,剃了头发,穿着僧衣的。
只可惜董老夫人不喜欢沙弥打扮的孩童,所以他没有剃发,而是蓄了起来。如今那头发已经长到了肩下,梳成双鬟髻倒也好看。
李瑗还是有些不习惯梳成这样的发髻,少年温软的脸颊垂下来了几缕黑发,衬得他的脸越发的苍白。
李瑗里面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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