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大殿内红烛摇曳。
朱楹端起青花瓷茶盏,轻轻吹去水面漂浮的茶叶。
他浅饮一口,将茶盏稳稳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不敢。”他语气笃定,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看透人心的光芒。
“李景隆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弱点便是怕死,更怕全族跟着一起死。”
朱楹冷笑出声。
“他全族老小全部留在应天府。他写下这份保结奏书,等同于把李家九族死死绑在本王的战车上。他若敢在奏书中暗藏玄机,**文字游戏向父皇告密,本王立刻砍了他的脑袋。随后本王只需伪造几封他与安南逆党勾结的反信送回应天,父皇生性多疑,必然诛他九族。他根本赌不起。”
姚广孝听完这番剖析,深吸一口气。
他对朱楹这种拿捏人性的帝王心术感到深深的敬畏。
“殿下算无遗策,将曹国公的命脉死死捏在手中。有他作保,应天府短时间内绝不会对殿下生疑。”姚广孝语气中满是叹服。
朱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姚广孝。
“去疾那边有消息吗?”朱楹询问道。
姚广孝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张将军日夜派人暗中监视王景弘。此人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独自在营帐内诵读佛经。他没有接触任何外人,没有四处走动,更没有打听任何军情。毫无异动。”姚广孝如实汇报。
朱楹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毫无异动?”朱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姚广孝点头确认。
朱楹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外面的无边夜色。
“毫无异动,便是最大的破绽。”
朱楹声音低沉,“他一个常年待在深宫里的太监,奉旨跟随大军来到这异国他乡。面对安南皇宫遍地的金银财宝,他居然不贪不拿。面对我军一举拿下安南的惊天变局,他居然不闻不问。这极其不合常理。”
姚广孝眉头紧锁,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殿下的意思是,他在故意隐忍?”
“他身上绝对背负着父皇极其隐秘的旨意。或者说,他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朱楹目光锐利,“继续派人盯着他。只要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
次日正午。
安南都城最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闷热与即将见血的躁动气息。
陈少主端坐在监斩台中央的太师椅上。
他身上穿着连夜赶制出来的明黄色龙袍。
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觉得这身衣服极其合身。
他挺直腰板,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努力摆出帝王威严的姿态。
安南的文武百官分列在监斩台两侧。
这些旧臣换上了崭新的官服,个个面带喜色。
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从广场边缘传来。
胡季犛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步履蹒跚地走向行刑台。
他身上满是泥污,昔日安南相国的威风荡然无存。
陈少主看着台下的胡季犛,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个篡夺他陈家江山的老贼,终于落到了这般田地。
他昨晚激动得整夜未眠,认定大明军队果然是仁义之师。
大明不仅帮他复国,还把仇人送到他面前让他亲自监斩,这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陈少主得意洋洋地扫视全场,准备享受这万众瞩目的复仇时刻。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
广场四周没有安南百姓的欢呼声。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少主定睛看去,只见整个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站满的全是身披玄铁重甲的大明士兵。
这些士兵手持长戈,腰挎腰刀,面容冷酷,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陈少主心头猛地一跳。
他急忙转头寻找自己的皇城禁军。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偌大的广场上,除了他们这些坐在台上的安南君臣,剩下的全是大明的军队。
安南的士兵全都不知去向。
陈少主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行刑台。
站在胡季犛身后的刽子手,根本不是安南大理寺的行刑官。
那是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大明士兵。
他们赤裸着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双手握着大明制式的**,眼神冰冷地盯着胡季犛的脖子。
安南百官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官员们交头接耳,声音中充满惊恐。
“怎么全是明军?”
“我们的禁军去哪了?城防营的人呢?”
“连行刑的刽子手都是大明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礼部尚书吓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兵部侍郎说道:“大人,这兵权……全在安王手里啊!”
兵部侍郎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我们成了瓮中之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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