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她只想破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中阳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背后的汗一阵一阵狂涌,他算不出来,可他不能算不出来。
秦明月见状,唇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对方如此算计自己,一点小小的羞辱倒也值得。
她正要开口出第三题,忽听魏来仪突然开口道:“英宁县主这些题目,不知自己可解得出来?”
她在赌,事出突然,秦明月所谓的三道算术题一定是推拒的借口,那这题目便极有可能是随口胡诌的,哥哥因此解不出来就是正常的。
“怎么会呢?魏小姐便是再护兄心切也不该如此质疑我的人品。”
秦明月取过一支毛笔,随手挥舞起来,“按照《九章算术》第三卷‘衰分’之法,先立三船之衰,丙为一百,则乙为七十,甲为八十四,总衰二百五十四,总载盐一千二百七十石,可得船甲四百二十石,船乙三百五十石,船丙五百石。”
随着秦明月话音落下,整个计算过程也清清楚楚跃然纸上。显然,她是心算誊出,而非下笔计算。
秦明月挑衅地看向魏来仪同魏夫人,一旁的魏中阳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
“英宁县主,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于算术游戏,闺阁女儿,当择良配,而非解数题之人。”丽妃悠悠开口。
“是了。英宁县主,金尊玉贵、为人机敏,非常人所能及,若不想结这桩亲事开口说便是,也是老身不自量力,何苦这般为难人。”魏夫人接过话头,捏着手帕擦拭眼角。
闻言,秦明月心中烦躁地简直要拔刀,明明是对方光明正大设计自己在前,她不过自保反击,怎么到他们口中就成自己为难人了?这倒打一耙的能力,怪不得魏崇喊她老虔婆。
正当她想着如何暴力破局之时,屋外,突然传来内侍尖锐的通传声。
“京兆府尹谢长龄谢大人到。”
随着大门被一下子拍开,两队小黄门自两边轰轰烈烈挤进屋内。灯光深处,谢长龄身着绯衣圆领官袍,手持一柄明黄色卷轴,冷肃的眉眼看向屋内,圣上身边的红人安公公垂首跟在他身后。
在场众人见状,急忙跪下迎接圣旨,连丽妃都被搀扶着半蹲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近日魏府行事多有不谨,朕特令贵妃归省,以彰恩威。卿等当谨守臣节,勿负圣意。钦此。”
谢长龄一字一顿读完圣旨,冷冷看向跪倒在地的魏林,“魏武侯,还不接旨?”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魏武侯颤颤巍巍接过圣旨,众人刚惊疑不定地站起身。谢长龄突然慢慢走至魏中阳身侧,随手拿起一张纸。
除了秦明月外,其他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此题——当先以价值定真单据之数,复以余重求假单据之数,真单据每张值五十两,总价值四千三百两,则真单据为八十六张,再以重约张,可得假单据......”
谢长龄停下话头,垂眼看向魏中阳,“魏世子,现在你可知假单据多少张了?”
原本以为能就此揭过的魏中阳突然被点到名,只觉头皮一麻,“大约、大约......”
“八十二张。”谢长龄冷笑一声,“看来也不怪魏武侯算不清盐引之帐。”
这......
厅堂之上,听懂这句话的人皆面上血色尽失。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魏武侯等人觉得局面已经崩裂到头晕目眩的时候,屋外突然由远及近,传来小厮呼号的声音。
“放肆!娘娘在此,谁敢喧哗。”魏武侯一张老脸立马涨得如猪肝一般,他抬头看看上首妹妹铁青的脸色和谢长龄冷淡的态度,还有那个从一开始就看似一脸和煦的安公公,恨不能拔剑杀了这人。
很快,那名小厮便滑跪至近前,在屋外砰砰砰磕头。
他心中牢记着大爷说的,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反正今日回府的是家中的姑奶奶,再如何总不会打自家人脸,事成之后,有的是他的好处。因此,他只顾闭着眼哭嚎,全然没有发现厅中多出来的人影。
“娘娘、老爷,不好了!彭家大姑娘不慎在花园内落水了!”
“什么?”魏夫人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撑起身,“还不快遣人将彭小姐救上来!”
好好的省亲,内里如何外人不定知晓,可若是再闹出人命来,那可就完蛋了。
“人是救上来了,只是、只是......”小厮浑身颤抖,支支吾吾不肯继续说下去。
秦明月心中大致有了推测,如此老套又龌龊的手法,她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只是什么?还不一五一十说出来。”魏武侯气急,一脚将小厮踢到在地。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咱们家大公子救人心切,等他们上来时,皆已全身湿透,即便有外人在场,这搂抱也在所难免啊!”
好一个全身湿透,搂抱在所难免。
屋内还未婚配的年轻女眷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魏夫人稳住摇晃的身型,来不及告罪,急忙往承泽园赶去。
接连打击下,所有人都仿佛失去言语和动作。
“英宁县主,刚刚我来时,你的侍女恰巧外面寻你。”谢长龄冷冷瞪了跪倒在地的小厮一眼,转头看向秦明月。
“丽妃娘娘,若没什么事,臣女便先行告退了。”秦明月从善如流地朝上首行了一礼。
对方闭眼朝她挥了挥手,显然也不想让她留着看热闹。
秦明月慢慢退了出去,不多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县主今日好智谋。”
“也感谢谢大人今日来得及时。”若在晚些,她可能就要大不敬了,虽然秦明月不在意这些,也早想好了如何脱身,但能好好解决最好还是好好解决。
“嗯。”半晌,谢长龄轻声问道:“第三题,原本是什么?”
“你想知道?”
“想。”
耳边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到咿咿呀呀地戏曲之音,秦明月兀地停下脚步,“告诉大人也无妨,第三题是若一人每日行盐商之路,初时盈利颇丰,后遇波折,几经起伏,终得圆满。问此人经历几何?”
她笑着望向身侧之人,见对方一时无话,才继续抬脚往宴席上走去。
谢长龄定定看着不远处,那个叫武昭的婢女急吼吼将人迎走,主仆二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拐角处,驻足良久。
此题,无解。
等秦明月回到座位上时,表面一派融合的宴席,实则已炸开了锅,各位小姐夫人皆在与相熟之人窃窃私语,眉眼官司乱飞。
见她回来,高裕贞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明月,你没事吧?那位喊你去做什么了?可曾欺侮于你?”
“哪能呢,我现在可是县主了,轻易能让人欺负了去?”
“也是。”高裕贞点点头,忽地兴奋地拽住秦明月的双手,“我的天爷啊,明月,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鬼热闹。”
“什么热闹?”秦明月假装不知情地看向对方。
“彭家的大小姐,就是雅艺课上带头排挤你的那个彭玉洁,不知怎的跑去了魏府的花园,还掉进水里了。”
“啊?那救上来没?”秦明月继续稳定发挥。
“救是救上来了,可你不知道,救她的是这魏府的庶子,两个人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肌肤相亲。”
“......”
越说越离谱了,连肌肤相亲都出来了。
高裕贞见秦明月不说话,以为她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压着声音继续说道:“你不懂,今日这般,彭玉洁除了嫁给这个庶子,便只剩下出家当姑子这条路了,家中严厉些的,说不得就要一根白绫了事了。”
高裕贞还在喋喋不休,突然承泽苑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
似乎有女性的哭声同骂声夹杂一起,秦明月同武昭不着声色地对视了一眼,武昭微微点点头。
“夫人,就是她。我们家姑娘就是跟着这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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