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拐跑游戏[无限]》
池殊把画片翻转了过来。
后面用红笔写着数行小字,字体纤细而工整。
【他们割下我的头颅
砍去我的四肢
切开我的身体
我躺在盘子里
母亲吃掉我
哥哥吃掉我
人们吃掉我
我的身躯卧在她的身体下
头颅长出花朵
吊死罪人的十字架插入我的脖子
人们将永远露出微笑】
池殊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
突然间,耳边传来系统冷漠的提示音,一行行黑色的字体浮现在他的眼前。
【检测到玩家已开启[缺失的人像]任务,并持有[塔瑞拉的肢体碎片]。
——条件满足,恭喜玩家触发特殊场景:[皮囊之下]。】
【场景脱离条件:请玩家在场景的最后正确回答,塔瑞拉的真正心愿是?】
【特殊场景身份卡已发放,请查收。】
【身份卡
姓名:塔瑞拉·兰朗
身份:伯恩公爵待嫁的第七任新娘
有效时长:??
基础危险值:50
特殊状态:失血
介绍:你来自没落的兰朗家族,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了名利,将你嫁给传闻中的“恶魔公爵”,伯恩。
在你之前,他已有了六位妻子,无一不在婚后的数月暴毙而亡。你美丽,娇弱,是只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面对着那个陌生阴冷的男人,面对着这座古堡里诡异的一切,你无比不安。
(注:可真的如此吗?)
他们说兰朗家族中的人被恶魔诅咒,一生都不能流血,否则将因血液枯竭而亡——这何尝不是一种被写定的命运,一如家族数年前肿瘤般蔓延全身的衰亡。
疯狂的因子流淌在兰朗家族每一个族人的血液,自出生起,你就未曾接触过一个真正“正常”的人类。
而当最后一片雪花落下,绝望犹如雪山崩塌。
若人生来残缺,若溺水者注定无法自救,若恨以死亡为代价,你癫狂地用荆棘刺破躯体,祈求终于被神听见,它施施然降临。
你说。
“我们祈求繁荣。”
神摩挲尖利的爪牙:“需血肉,灵魂,与亲人。”
“我们祈求繁荣。”
神蠕动庞大的躯体:“将与爱隔绝。”
“我们祈求繁荣。”
……】
片刻的黑暗后,池殊睁开了眼。
最先入目的,是自己的手。
平放在双腿上,黑色的布料衬着冷白的手背,指骨修长,指尖微微蜷缩,左手腕处缠绕着纱布。
他正坐着。
不知为何,他的脑子很晕,太阳穴处一抽一抽的疼,疲乏感包裹着绵软的肢体,似乎就连呼吸都需要耗尽他的全身气力。
忍住不适,池殊抬起了头。
他看到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脸,以及……当下的模样。
那一瞬间,池殊觉得,直接晕过去或许会是种更好的选择。
镜子里的青年面色惨白的吓人,唇色淡得近乎于无,茶色眼眸犹如无机质的玻璃,一缕缕纤长的发丝沿着苍白的脖颈垂落下来。
他身上正穿着中世纪淑女才会穿的长裙,高领处的纽扣遮挡住喉结,纯白的蕾丝花边开在肩头,束腰包裹住腰腹,紧得让他差点窒息。
池殊:……
让一个男的来扮演新娘,这游戏怕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
第一件事,他先掀开裙子,低头看了看,松了口气。
第二件事,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隆起,感到异常的触感,而后极不文雅地扯开了胸口的几颗扣子,将手伸了进去。
扯出了两团柔软的假体。
胸口沉重的感觉瞬间缓解了不少。
池殊的心彻底放下。
幸好,这个游戏并没有对他的身体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改变。
头上的并不是假发,而是头发长长数十倍后的结果,长度刚及腰际。
池殊将束腰调松,一脸麻木地对着镜子里的女版自己看了几秒,忽然感觉现在这个模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的五官被柔化了几分,原本眉眼间不时会流露出的攻击性彻底褪去,配上那白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去世的脸色,给人一种林妹妹般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当然,仅限于当下。
要不是迫于形势,女装?呵,绝对不可能。
等了片刻,迟迟没有异常发生,池殊坐不住了。
……难道和上个副本不一样,这个[特殊场景]需要玩家自己去寻找线索?
想了想,他打开了许久没进入过的直播间。
无数条弹幕自他的眼前飞速掠过,看得他一阵眼花。
【主播开弹幕了!终于等到了——!激动!】
【惊了,这个副本里面竟然还藏着特殊场景,之前好像从没有玩家触发过】
【主播小心点,特殊场景会比
副本危险很多】
【我去,我这么大一个帅哥呢?怎么一眨眼就成美女了?】
【笑死,主播刚才检查身体的反应太真实了】
【从没看过这个特殊场景,期待一下】
【主播女装真的好美呜呜我直接大吃特吃】
【观众***打赏了一朵礼花,积分+50。】
【观众***打赏了一颗彩蛋,积分+20。】
……
直播间的人数即将摸到一万的门槛,池殊垂落的视线扫过弹幕,通过观众透露出的信息,意识到这个[特殊场景]似乎是第一次被玩家触发,到底会发生什么,都还是未知数。
看来是不能从观众那里获得线索了。
不过……
自己现在的模样,倒可以趁机顺便营业一下。
不然女装的罪可就白遭了。
直播间的画面上,青年乌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襟口处的扣子解开三颗,蕾丝衬着瓷白的锁骨,华丽的衣裙穿在他的身上,并无丝毫违和感。
池殊看向虚拟摄像头,睫毛微垂,色泽极淡的眼瞳给人种温柔的错觉。
他的面容白得如同上好的瓷,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青年的五官被柔和,唇瓣因失血变得苍白,此时此刻,他的模样无疑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显得脆弱与病态,让人不禁想起摆在橱窗后的人偶,纤细的丝线缠绕住他的关节,精致,美丽,不堪一击。
池殊的脸上露出微笑,目光仿佛透过屏幕,看向每一位观众。
像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地传进了观众的耳朵里。
青年的神态真挚而专注,在那一刻,无人能怀疑其话语的真实。
“谢谢你们,你们实在太热情了。
弹幕疯了一样地滑过眼前。
【?为什么这个男人什么也没露却让我忽然兴奋起来了】
【主播的颜太能打了长发真的好美awsl】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连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了】
【我就是主播的狗,汪汪汪】
【天哪主播怎么完美做到又帅又纯又欲又涩的呜呜呜呜呜】
【主播声音好好听,主播能叫一声亲爱的吗?】
【别的直播间都有,我们也想听(哭】
【想听主播叫亲爱的呜呜呜呜】
【亲爱的亲爱的真的想听主播叫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观众***打赏了一朵焰火,积分
+100。】
【观众***打赏了一朵焰火积分+100。】
【观众***打赏了一朵礼花积分+50。】
……
看到后面大面积一连刷屏的的弹幕池殊眨了眨眼薄唇抿起似乎在犹豫着。
片刻青年的声音缓缓响起:“嗯……好吧。如果是你们。”
弹幕刷得更凶了。
他的眼睛成色漂亮浅淡的虹膜如同琉璃一旦与它对上就再难移开视线。
池殊随手将沿着侧脸滑落的长发捋到耳后入镜的指骨漂亮而纤长。
而后青年弯起眉眼
“亲爱的。”
弹幕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头一次能有主播让我有心动的感觉主播太会了呜呜呜】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主播真的好涩我疯狂舔舔舔】
【我宣布我就是主播的狗谁也别跟我抢】
【明明主播过副本的时候是个冷静又可靠的帅锅怎么营业起来突然就变那么涩但我好爱啊啊啊】
【刚才那一幕已经保存了打算反复狂舔主播的美貌】
【老婆你好辣斯哈斯哈】
【观众***打赏了一朵焰火积分+100。】
【观众***打赏了一颗礼炮积分+500。】
【观众***打赏了一颗礼炮积分+500。】
……
得到满意的反馈池殊也没了继续留在直播间的必要脸上一面露出微笑手上动作却迅速且无情地关闭了弹幕。
直播间内顿时一片惨嚎。
【啊?不是?这就下了?】
【泪流了下来】
【主播都不多留一会儿真的就营业完就退啊】
【无情的男人呜呜呜呜】
【可恶已经被这个男人狠狠拿捏了】
【主播好心狠但我怎么突然更喜欢他了】
【虽然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给他投礼物的手】
【观众***打赏了一颗礼炮积分+500。】
【观众***打赏了两朵焰火积分+200。】
【观众***打赏了一颗礼炮积分+500。】
……
池殊站起身来顿时感到一阵晕眩他连忙扶住梳妆台不让自己眼前一黑倒
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缓了一会儿他点开身份卡看着多出的“特殊状态:失血”一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是被上了负面效果。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纱布中央已经被渗出的血洇成淡粉色伴着若有若无的疼痛。
池殊一圈圈解开了它苍白的皮肤上一道深红的伤痕横在手腕还在不断渗血没有愈合的迹象。
新伤吗……
他把绷带缠了回去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房间和进入[特殊场景]前的几乎别无二致看来这里就是塔瑞拉的住房。
简单地搜寻了一番池殊在柜子的最下层找到了一些凌乱的手稿。
它们并没有按时间排序更像是主人临时写下的随笔有的纸页已经残缺字迹也凌乱得难以辨认。
入目的第一句话就令池殊瞳孔微缩。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清晰地、难以逃避地意识到一个真相哪怕那多么残酷就如同这该死的世界令我深深地无力与痛苦——
我是个男性。】
他连忙往下看去。
【自出生起我的衣柜里便永远堆满了裙子巨大的镜子前全是精致的首饰。
她亲手打理我的头发为它装点上美丽的花不让任何女佣经手它。
她热衷于买入一切她看中的衣物——即使在家中最窘迫的时候——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一件又一件地试穿它们。
也许是那逐渐被岁月侵蚀的容颜与变形的身材打击了她常常地我能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伴着歇斯底里的哭泣。
那些她不穿的衣物自然全给了我。她剥光我的衣服亲手为我穿上它们然后将我放在镜子前温柔地抚摸我的脸蛋赞叹着我的美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廉价的洋娃娃。
每当我想拒绝她就会疯了般地打我将房间里能看到的任何东西砸到我的身上又在之后伏在我的脚边痛哭流涕地忏悔。
几日之后她又会忘了所承诺的一切继续在我的身体上添加伤口。
她那毛骨悚然的执念令我害怕日复一日
这时她会那些腻烦乏味的词句一遍又一遍地夸赞我的美貌如果我的表现好晚上就有了上桌吃饭的权力。
没有为什么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女儿。
而在我出生
后她永远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我的家族兰朗家族曾是王室中最为辉煌的一支贵族。
但盛极而衰的命运却在数年前咬住了我们的尾巴它们像蛀虫一样爬上来吃空了里面的果实连那一丁点难啃的核也不放过最后不留体面地撕开了最外面的那层遮羞布。】
【兰朗家族的人都有疯病。
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前大笑着在火海中自焚而亡我从未见过他一面自外族嫁来的母亲也变得疯疯癫癫我的哥哥阴晴不定举止喜怒无常他可以上一秒温柔地摸我的头发下一秒把我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那么我呢?我呢?我也是个疯子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但即使没有我想也离它不远了。】
【它说他叫派克派克神明的侍者侍奉至高无上的██那位只在最古老的禁书里以零星的字句提到的神。
它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我看到自它的身后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每一根仿佛都有着独立的生命它们用我无法听懂的尖锐的声音交谈。但我一点也不害怕。
派克以绝望为食人类的痛苦是最美味的佐料。它说很乐于“拯救”像我一样的人。
我问它是否所有人生来注定不幸它发出古怪的、沉闷的笑声仿佛声带的另一头连接着深海。
“并非如此。‘小姐’。”
“命运注定不公而伟大的██会平等地向每一位行于绝望迷域间的人类投以注视只要你承受得起的代价。祂会帮助你。”】
【我的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佩利·兰朗他让我半夜前去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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