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剧组有开机仪式,得起个大早赶吉时,陈嘉年也就睡了那么一小会,皱着眉头在闹钟声里起来,他起床气有点重,一直到洗漱完毕五官还拧巴着,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临出门前他手心抹了点自来水,随便往头发上抓两把,敷衍地造了下型,但发梢桀骜地翘着,并不怎么听话。陈嘉年在车窗上照两眼,觉得剩下的事得交给造型师了,等到了剧组再说。
他捋一下发梢,起床气还余点尾气,像要找人干架一样大力拉开车门,傻眼了。
只见段昱树坐在里边,正看他,浅色瞳孔像一盅桂花酒,透彻。
陈嘉年心头一凛,揉揉后脑勺,关上侧门,从另一侧上车,坐下时有点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明知故问:“您怎么在这?”
他早上起来没见人,还以为段昱树仍睡着,毕竟昨晚二人都熬了夜,对方还喝了酒,又说上午休息。主要是,他说送的时候段昱树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拒绝吗?
“不是你说要我送吗?”段昱树说这话时目不斜视,陈嘉年往他那边瞟,见他膝头枕着笔记本,开着的是个带统计图的EXCEL,数据密密麻麻的,冷不丁看过去都晕字了。
他只能说:“啊、是。”
宾利雅致缓缓启动,段昱树十指不停歇,屏幕上EXCEL开了好几个,似乎还有设计图什么的,窗口叠得密密麻麻。
陈嘉年不敢打扰他工作,悄悄看他,干爹今天穿得随意许多,手表也没戴,一件白T,一条灰色运动裤,头发丝精心打理过,十分熨帖地趴着,这一身行头让他看起来很年轻,说是大学生也能有人信。
剧组拍摄地与他们隔了得有十六七条街,陈嘉年没仔细数过,但觉得经过的十字路口很多,第一个路口遇见个红灯,之后的每个路口都是红灯,等灯的时间要是打表,得好多钱。
最后一个灯时段昱树往他这边看了一眼,陈嘉年以为人要说话,却见他只是合上笔记本,降下车窗点了支烟。他看着那支烟快要燃尽,伸手去讨,只有二人相处时段昱树不是很在意细节,把烟头递给他,陈嘉年吸了最后一口,靠在座椅里慢慢吞云吐雾。
演艺这行不缺有钱人,但顶配的宾利雅致还是有些显眼,车到时刚巧制片人的车一同停下,段昱树那边的车窗还没关上,他转头对刚下车的制片人道:“于鸿,我家小孩拜托你照顾一下了。”用词礼貌,语调却轻巧地像餐桌上话家常。
于鸿在车上就注意到这辆车了,昨天停车场见过,他一早就听说陈嘉年背后有个把他当亲儿子养的大金主,高端奢侈品行业龙头企业家段昱树是他干爹,但眼见着真人出现,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样的事,还至于要亲自来露一下面?
他还未来得及打声招呼,车窗已经关上,黑茶褐色玻璃落着自己的倒影。
段昱树在车里轻轻推了一下陈嘉年的肩膀,似在催促:“下车吧,晚上郑叔来接你。”
陈嘉年开门下车,对他干爹扯一个漂亮又帅的完美笑容,一抬头就见于鸿还站着,好像有点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知道这人是拿不定主意了,在干爹面前,于鸿只能算小康家庭,能说句话都算他高攀,因此段昱树那句话和随后就关上的窗户就显得颇有内涵,足够于鸿思考一阵子的。
但他不同,他是命里撞了大运的野孩子,不在乎这些阶级有别,于是陈嘉年招呼对方:“于总,走啊~”
车内,郑叔问段昱树去哪,段昱树活动一下僵硬的颈椎,片刻道:“回家吧。”下午还约了高尔夫,他吃不消连轴转,爽约更麻烦,回去补个觉是当前的最优解。
开机仪式后,陈嘉年等着听吩咐,在拍摄场地一边歇着,几个演员都坐这,不知不觉就聊起来。他忘了话题是怎么拐到自己身上,反正听见人cue他:“嘉年,听说你是Z大外语系毕业的,怎么不出国来当演员?”
又有人接茬:“考上Z大要挺难的吧?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啊。”
陈嘉年点了支烟,特装逼道:“不难,我保送的,我干爹说了,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挣钱就够了,我挣那钱还不够保养车呢。”
几人不免联想到他那辆豪车,还有他那位赫赫有名的干爹,一时沉默,面上保持着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貌,其实心里涌起许多情绪,属嫉妒最多。
陈嘉年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自己倒想15岁之前其实已经认命了,谁知道15岁时候就好像走了大运,人生真他妈是绝了,国产烂剧都不敢这么演的。
要说保送那事也挺戏剧,一般豪门应该这么演:儿子叛逆,父亲扬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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