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你好?”
电话很快被接起,段昱树坐在办公室,他开了一天的战略工作会议,此时终于得闲,在经过了长时间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后人有些精神不振,半垂着眼睛靠在真皮座椅里,眼神茫然地落在窗外。
他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将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看着一排数字道:“是申ACF51790的车主吗?”
说完眼神又落回到窗外公司园区的绿化中,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片刻后解开了领带与衬衫第一颗纽扣。
“是我,需要挪车吗?我这就——”
听筒里的声音十分有礼貌,但还没说完段昱树便打断了他,接着解释道:“不,我是那天A304国道你后面那辆车的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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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啊,我知道了,是你,”那人自己问自答道,很快话题换了个方向,“你后来还好吗?”
“谢谢关心,轻微脑震荡而已,”还有点软组织挫伤,在起先几天里身上又青又紫十分精彩,但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段昱树觉得这些难以一言概括的伤势无关紧要,便没提了,“我是想问你最近有时间吗?那天还是要谢谢你,我准备了一点礼品。”
听筒里有2、3秒钟的沉默,像是对方思考了一下才说:“你太客气了,那天路上情况紧张,把你拖出来就是怕后续还有事故,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是我车出了事故急停才导致了追尾,应该是我给你准备慰问才对吧?”
“不全是你的错,其实我也应该绕开而不是刹车的,”段昱树礼貌地笑了一下,传进话筒里只剩一点轻巧的气息表达了笑意,“那你有时间吗?”
“那我来请客吧?”对方说,“择日不如撞日,晚上7点方便吗?”
指尖蹭着笔记本边缘往前翻几页,露出一张写满了字的周历,段昱树飞快地看一眼,确认道:“可以。”
“西式简餐可以吗?”
“好的。”
“那就在‘小食堂’见吧,西三街路口新开那家。”
“好。”
约好时间二人又客气地聊几句,或许是互相都不熟悉,几句过后很快便没话讲,便彼此道了再见。
电话挂断后,段昱树压着太阳穴仰靠过去,握着电话的手放松地垂落到扶手旁。
开会时候的细节一点一点在他脑中闪过,于渐趋沉寂的意识中朦胧地想起一个很久没人再提过的词,段昱树最后在心里记下那个词组,浅浅地睡着了。
半小时后,手掌中传来闹钟的震动,他从浅眠中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文件夹来。
公司统一采购的蓝色文件夹封皮上贴着一张便笺,胶水因年久而泛黄,透过纸张变成半透明的样子,像一块油渍晕染的效果。
上边有一行油墨略褪色的漂亮钢笔字——诗与集。
段昱树翻开,这样的文件夹带着一股塑料味道,在抽屉里搁置了许多年,那股味道又散出来,令人有些不适。
里边是一份完整程度接近80%的项目策划书,其中包含了各个相关部门提交上来的相关规划,一些夹在一起厚厚的A4纸与小巧的U盘把文件夹塞得满当当的。在那些已经批准通过的议题上签着负责人的姓名,其中一些核心成员在段昱树接手公司的这些年里已经离开了。
温热的指腹一页一页抚过透明塑料袋,半晌段昱树又把它合上,重新塞回抽屉里,动作流畅地拧上锁,把拔掉的钥匙缩进另一个抽屉。
做完这些后,他喝了几口冷掉的茶水,把剩下的倒进旁边一棵发财树的花盆里,那颗发财树长势破天,头顶新生的嫩芽被天花板压迫得低了头。
陈嘉年说应当把它上头修剪去一部分,这样下边才能长得更茂密,段昱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点头称是,却一直未付诸行动,仿佛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扣好茶杯盖子,去旁边的休息室里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给司机发条消息后坐专用电梯下楼去。
距离上回追尾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他后来在床头看见陈嘉年勾勾抹抹的检讨书,其实本来也没生气,只是两个人话不投机,各说各的罢了,陈嘉年那个情况,说出那种话也不全是他的错,这事当时就算一笔勾销了。
小食堂是三个月前新开的主打轻奢简餐轻食餐厅,原创菜系居多,在这个轻食流行的年代分到了经济下行势态的最后一杯羹。
餐厅里的装修与主题相符,简洁明快,二楼布置得更加精致,行人抬头望不见的大露台有花丛点缀,白色遮阳伞下摆着西式铁艺方桌与对坐的双人小沙发。
段昱树到时才想起他们只约了地点,但没约如何见面,踏进门时方有些踌躇要不要给对方再打个电话,门口长柜台后边就探出一个妆容格外有特色的脑袋,那颗脑袋动了动涂了口棕的嘴问:“二楼B区3号桌。”
段昱树才把手机拿出来,闻言点一下头,从对方笃定的眼神和张扬的妆容里读出“肯定没错”的信息,于是转身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正值饭点,一二楼的人都很多,尤其二楼更加热闹,一踏出楼梯范围就能瞧见每个位置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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