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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拜访净明宗

小说:

我在诡异现场搞物理超度

作者:

靛桔

分类:

古典言情

覃芳站在大殿的香案旁,正低声为几位游客讲解殿内壁画的典故。

她消瘦了些,厚外套穿在肩上显得空荡荡,但气色比之前要红润了些,说话时眉眼舒展,再没有那种时刻紧绷,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脆弱感。

池清清顺着宋凡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自从上次师叔给她驱邪,她就常来这边。做义工,听法会,有时候只是坐着喝茶。她说这里安静,整个人比之前平静多了。”

林修点头,视线也落向那道清瘦的身影:“能从那种黑暗里慢慢走出来,已经很不容易,覃阿姨本质上是个坚强的人。”

他语气温和,带着敬意,“经此一遭,心性反而会更坚韧。”

宋凡没说话,她看着覃芳露出的那截手腕,细瘦,再没有当初意识世界里止不住的颤抖。

她想起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想起蜷缩在其中不肯离去的、破碎的人影。

现在的覃芳神情平静,眼底波澜不惊。

先从黑暗里抽离出来,然后时间会抚平一切。

静微道长从偏殿走出,道袍素净,手里还握着一卷黄纸。

她见着几人,轻轻颔首,没有多余寒暄,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掌门已在后堂等候,诸位随我来。”

她步履从容,穿过大殿,绕过回廊。道观里的香火气息清淡悠长,混着屋檐下风铃偶尔的脆响。

池清清越走越慢,从队伍中间悄悄挪到了最后,垂着脑袋,步子规矩得像刚入学的小道童。

静微道长没有回头,脚步却似乎放慢了些,声音从前头飘过来,不轻不重:“清清,背挺直。怎么,到了自家门口,反而不认得路了?”

“没有没有。”池清清立刻把背绷紧,忍不住摸了摸耳垂,“就是……突然要见师父,有点紧张。”

“你是该紧张。”

静微道长仍没回头,语气平铺直叙,却让池清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一年修为没怎么长进吧?布置的功课,做了几成?”

池清清干笑:“哈哈哈,师叔,话不能这么说嘛……功课我是有按时做的,真的,不信您可以检查!”

静微道长偏头,眼风扫过来,目光落在这位小师侄身上,像是再看功课没写完却试图蒙混过关的学生,她且不着急拆穿。

池清清的笑声越来越虚,最后彻底收住,老老实实垂下眼皮。

静微道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林修与宋凡对视一眼,前者笑着轻轻摇头,自家队友在自家门派里的功课修行,他这个外派队长确实管不着,也不好说什么。

池清清还在那儿讪讪地摸后脑勺,前面的静微道长已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门。

室内暖意扑面而来,还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窗户打开了一丝缝隙,帘子半掩,正中的轮椅上,坐着一位身形瘦削的老者,身上披着一条薄毯,露在外面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如旧宣纸般薄而脆。

他听见动静,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浑浊却并未失却清明。

掌门,宋凡在心里默念。系统在她脑海里轻轻“咦”了一声,声音罕见地收起了平日那副嬉笑,压得很低:“这老爷子……底子亏得太厉害了,恐怕撑不了多久。”

宋凡没有应声,目光平静地扫过老者垂在膝上那双手,垂下眼睫。

轮椅旁立着一名中年道士,玄色道袍,面容敦厚,正端着药碗。

见人进来,他轻轻将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站直身子,冲来人颔首。

林修上前一步,站定,左手拢住右手,两指并拢,垂眸躬身,行了一个规矩周正的道门揖礼。

“晚辈林修,拜见云鹤掌门。”

宋凡也随之行礼。

池清清则往前跨了小半步,规规矩矩地跪下,额头落在蒲团边缘,双手叠额,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她起身时眼眶已经有些泛红,声音闷闷的:“清清拜见师父,拜见静虚师兄。”

静虚师兄轻轻点头,替她把蒲团往前挪了挪,没说话。

“咳咳……都起来,起来吧。”云鹤掌门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虚虚朝池清清的方向抬了抬,“清清啊,你也起来。老头子是这身子骨不中用了,不是不能动了。”

他又咳了两声,“静微,静虚,都留下听听。小林这回专程过来,不是来讨茶喝的。”

静虚师兄本已打算退下,闻言便站住了,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

林修没有再寒暄,将阴山法门近期活动的踪迹,拣重要的、已成定局的那些,简单的说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

云鹤掌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看向很远的、久未翻动的旧日。

“这个教……”他开口,语速很慢,“又来了。”

他垂下眼皮,枯瘦的手指搭在薄毯边缘,轻轻摩挲着。

“也好。当年那些事,如今也只有我这样的老头子,还记得几分了。”

他咳了一阵,静虚师兄上前替他抚背,他闭着眼等那一阵咳意过去,才继续开口。

那是大约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阴山法门还不出名,隐在西南一带的深山里,人丁寥落,香火稀疏。

他们自称巫医传人,擅长拔骨续筋、驱瘴解毒,乡民敬他们如神,唤一声“先生”。

有的人走几天的山路来求医,背篓里装着干粮和谢礼,慢慢的,他们名声传出去了,这个教的信众渐渐也多了。

再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进山求医的人开始求一些别的东西。求早夭的孩子回来,求痴呆的父母开口说话。

阴山法门也不再只治伤病,他们开始供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祭坛上的灯油换成了别的。

据说,他们真的让人“回来”过。但回来的人不会说话,只会睁着眼睛,口流涎水。

据说,他们的邪术能令死者复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外人不得而知。

只知那几年,许多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无故失踪,后来连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接连遇害。

“他们说……”云鹤掌门的声音低下去,“修行过的弟子,魂魄更纯,血肉更足,拿来用,效果更好。”

他没有再说下去。

室内静得能听见炭盆里偶尔爆开的细碎火星。

再到后来,五个门派,联合起来一起清剿这个教,一共死了数百人,血洗了一座山。

那是他年轻时的事。

那时他还不是掌门,还能走很远的路,还相信世间所有的恶都可以用善度化。

“阴山法门的功法很邪,他们能从新死的尸身上提取未散的魂力。不止这个——人的恐惧、怨憎、绝望,临死前那一瞬的剧痛……都是他们的养料。越是黑暗的情绪,他们炼化出来的功力就越阴毒。”

他喘了口气,静虚师兄将药碗往他手边挪了挪,他没有碰。

“我年轻时曾与其中一名坛主交过手。那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出手却像是浸淫此道四五十年的老魔。后来才知道,他当真才修炼了十二年。”

云鹤掌门垂着眼皮,“他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门内弟子经过层层筛选,末位淘汰的人会被献祭出去。活着爬出来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淬过一遍的,功力深厚,招式毒辣,很难对付。”

池清清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他们其中一种功法跟幻术很像,我们门派的澄心功法,多少能克制住,这段时间多备些清心符,一部分给小林,一部分发下去。”

静微道长垂手:“弟子记下了。”

林修静静听完,低声道:“多谢掌门告知。”

云鹤掌门摆摆手,那只手停在半空,顿了片刻,落回膝上。

他看着林修,又越过林修,看向他身后那些年轻的面孔。像老树看过太多四季轮转,已无悲喜。

“你们还年轻。”他说,“该查的查,该打的打。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能帮的了,也就替你们记着这些事,不至于让你们从头摸黑。”

“静微、静虚,吩咐下去,净明宗上下,全力配合小林这边的行动。”

他声音沉下去,“但是,现在不比当年。门中弟子若发现阴山法门的踪迹,第一要务是保命,及时上报,不得私自行动,不得逞血气之勇。记住了?”

“是。”二人恭敬点头。

他停了停,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一旁的池清清。小徒弟正低着头,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清清啊。”

池清清猛地抬头。

云鹤掌门望着她,唇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那只枯瘦的手抬起来,抬得很慢,够不着她的头,只轻轻在她袖口上搭了一下。

“功课还是要做的。”他说,“修炼不可懈怠。往后要好好听你师叔的话——原本,她才是你的师父。”

池清清拼命点头。眼泪砸在自己手背上,一颗,两颗。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父”,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鹤掌门没有再看她,他的手从她袖口滑落,重新搭回的薄毯上,静虚师兄重新把药端起来,“师父,喝药吧。”

窗外,道观的钟声悠悠敲响,穿过回廊,穿过那些旧木窗棂的缝隙,落在这一室浓重而温热的药香里,久久不散。

****

宋凡从口袋摸出那枚玉佩。圆润的玉坠带着体温,落进她白皙的掌心,透出一层温润、油脂般的光泽。

“静微道长,关于空无之相,还想请您解惑。”

池清清被留在云鹤掌门屋内,静虚师兄正低声与她说着什么。

廊下便只剩宋凡与林修两人。静微道长扫了他们一眼,眼角眉梢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抬手示意:“随我来。”

三人走进一间小巧的茶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茶室不大,透进来的光带着几分朦胧。墙角的博山炉里燃着细香,烟气细细一缕往上飘,到半空便散了,只余下若有若无的沉檀气息。

静微道长在茶席前坐定,抬手让他们落座,不急着说话,先取了茶则,将茶叶拨入壶中。沸水注入,茶香与檀香交织在一处,把这一方小天地衬得更静了。

她放下壶,抬起眼:“我想先问你,之前你说的生辰八字,当真没记错?”

林修握着茶盏的指尖轻轻收紧,茶盏在掌心转了小半圈。那个日子是他临时编的,当时诸多考量,如今却不好贸然解释,他只看了宋凡一眼,目光里带着些歉意。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就说记不清了,这不算撒谎,本来你也没有正经的生辰。”

宋凡依言开口:“确有出入,真实的生辰,我记记不清了。”

静微道长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

“也罢。”她将茶盏轻轻放在宋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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