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建筑之间拉着一张很高的网,网上坠着许多铜制的铃铛,孔栩惊诧地跑过去,仰着头看。
风拂过高高低低的铃铛,竟然弹奏出了一支相当有节奏与韵律的歌谣,他们从未听过此种声音,顿时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孔栩最先回过神,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收音话筒,尽职尽责地说:“正好收个音,这趟没算白来。”
风此时忽然静止,乐音停了下来,孔栩懊恼,但很快风又起,只不过换了个方向吹,迎面的风带着一丝雨后草木的清香,同时乐音也产生了变化,他们几个人也算是在徐如夜手底下磨练过一遭,耳朵都敏锐得很,顿时听出这是一支结构相当严谨而完整的曲子。
他们四人站在街头,听完这支还不够,硬是等到风歇住。
“太神奇了吧。”几人齐齐惊叹道,孔栩说:“风铃还能这么玩吗?”
邱以星:“它们内部构造应该比较复杂,跟一般的风铃不是同一种东西。”
陈颂觉得自己足够见多识广,却也不知道这些风铃的来路,他感叹:“这是用来干什么的?放在这地方有人会听吗?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是给阿爸阿妈祈福的铃铛!”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风会把我们的思念带给他们!”
他们扭头,看见了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蹲在地上,一边拍着一个破旧的漏了一半气的皮球,一边朝他们憨憨地笑了笑。
“祈福?小朋友,你怎么知道的?”陆笑蓉立即上前去逗孩子,可惜搜了浑身的口袋没搜到一粒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男孩的头。
男孩见到漂亮姐姐,脸上一红,嘴里嘀咕说:“就是知道,是我爷爷做的铃铛,我家里还有呢。”
他们几个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距离项汝怡提出回去的时间还早得很,于是孔栩蹲下身问小男孩:“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家里看看?”
小男孩有些害羞地点点头,抱着球带他们往家的方向走,他走着走着便问孔栩:“大哥哥,后面那几个跟着你们的人是做什么的?”
孔栩回答:“他们是摄影师,在拍我们。”
“拍你们?”小男孩好奇地问。
“没错,你玩手机吗?算了,你知道电视吧,”陆笑蓉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很多人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们。”
“真的?!”小男孩的眼睛倏然一亮,“那我是不是也被拍进去了?”
“没拍到你,”陆笑蓉说,“就只拍我们。”
“好吧。”小男孩顿时垂下头,看上去比他的皮球还要丧气。
邱以星看出小孩的意图,问道:“你想被拍进去吗?”
“嗯,”小男孩低落地说,“我想让我的爸爸妈妈也在电视上看见我。”
“那拍一个吧,”陆笑蓉忽然说,她转身朝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位摄影师招招手,说了孩子的想法,于是摄影师给了小男孩一个近景。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兴高采烈地说:“爸爸妈妈,我想你们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马上就要上二年级了,期末拿了一张进步之星的奖状,我是不是很厉害。”
说完他害羞地吐了吐舌头,飞快地跑回家,路上差点被绊一跤。
“小满,你这个小泥猴,又跑到哪去了,”门内传来一道苍老的责备声,“还不快进来,炉子上的水都烧干了!”
这个叫“小满”的男孩子面色红扑扑的,把皮球往地上一丢,高声对爷爷说:“爷爷,有人找你!”
“谁找我?”爷爷面露不解,看到门外站了一圈可疑人物,更加困惑了。
孔栩他们走上前,说明来意,小满爷爷一听,热情洋溢地请他们进了屋,他佝偻着背,可脚步利索,给他们拿了几只铜风铃让他们玩。
没料到他们几个对平平无奇的铜风铃这么感兴趣,小满爷爷便给他们介绍起这个风铃的特别之处,平日里他找不到人说话,总算来了几个年轻人愿意听他唠叨,他讲得口干舌燥,还把他们带进自己专门做手艺活的屋子。
一进屋子,他们仿佛进入一个崭新的天地。
除了那个会发出奇特乐音的铃铛,里面还有无数珍奇宝藏,孔栩像个钻进了钱眼里的守财奴,挨个欣赏着小满爷爷挂在墙上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的物件。
小满爷爷说这是他的爱好,他喜欢做手工活,家里的板凳桌子都是他一手打的,除却这些,他还喜欢用山上的竹子雕竹牌,编各种灯具、扇子还有包等各种生活用品,东西看上去精致温润,有些年头了,可没有一丝灰尘。
除此外,墙上还挂着一个青色竹筒,成年人上臂大小,竹筒三分之一的表面被挖了去,首尾两端连接着几根弦,其中一头蒙着一层皮革材质,光滑有弹性。
孔栩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他们一齐凑过来,陆笑蓉说:“我看像筷子筒。”
陈颂摩挲下巴:“不像,像二胡。”
邱以星确实觉得这玩意的造型像某种弦乐器,可他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哪种乐器,只见小满爷爷微微一笑:“这是经过我改良的‘竹弦’,有五根弦,这五根弦呢,合着宫商角徵羽的调子,早年间我们这边家家户户都会弹……”说着他的神色又落寞起来,“不过再过些年,就没人会弹这个了。”
孔栩问:“爷爷,我可以弹一弹吗?”
小满爷爷很乐意地给他把竹弦取下来,孔栩手指轻轻一拨,大致知道了五根弦的音调,单手勾着弹出一支简单悦耳的童谣。
小满爷爷瞪大了眼睛,吃惊:“你怎么会?”
“爷爷,您可不要小看他,他可是什么乐器都能露上一手的,”陆笑蓉撺掇说,“您想不想收他为徒,就不用担心这件乐器失传了。”
爷爷笑着摇摇头:“一个小东西,哪儿能论得到收徒不收徒的,更何况他弹得那么好,我也没什么可教的。”
这时小满在外面喊:“爷爷,药熬好了,过来喝药!”
爷爷便应了一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步履蹒跚地去喝药。
难怪空气中有股淡淡的中药味,他们问爷爷治什么病,爷爷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年纪大了,小毛病一大堆。可怜我的小满,天不亮就帮我去山上采草药。”
众人沉默不语,互相看了一眼,贫穷的镇子,留守的儿童,年迈的老人……他们想给这爷孙俩留点什么,可自己出门在外,手边也不富裕。
摄影师如影随形地跟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镜头狂夸一通爷爷的手艺,把爷爷逗得乐不可支,假牙都要笑掉了,临了非要留他们包括摄影师在他家吃饭,他们几人忙不迭推辞,生怕让爷爷累闪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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