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GD&TAEYANG的《Good Boy》舞台前,权至龙站在后台侧幕,周身低压,眼神冰冷。
升降台启动,他随着节奏升起,彩色皮毛大衣在追光灯下嚣张夺目。他握住麦克风,光芒落进他眼里,只折射出冰冷的讽刺。
“好久不见了,MAMA,阵势摆得挺大嘛。”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带着戏谑的懒散砸向全场。接下来的歌词不再是表演,而是审判,他嘲讽这盛典是“为了糊口而举办的年末钓鱼”,是“没用鱼饵就想捞大鱼的拉客”,目光睥睨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怕孩子们打架才每人都给一个。我已长大了,光看着也挺饱,你还是把饭分给我的弟弟妹妹吧。”
这句话带着前辈居高临下的豁达,却字字都是反讽。他的兄弟太阳在今晚有所斩获,他为此高兴,但这并不妨碍他厌恶这套运行规则本身。
“双8年还是8月18日是我的八字,追着我跑一辈子,光长皱纹就是你的八字,我年纪是2+7有余,更加natrual,我在舞台上做player,而你们还在玩fan club。”
他说着自己的八字,不信命,不服管,也正是这份不甘被束缚的桀骜,让他此刻的怒火烧得格外旺,他想起了那个本该同样拥有棱角、如今却在聚光灯下对着标准答案微笑的人。
紧接着,在一个强劲到几乎震碎耳膜的鼓点之后,他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极其缓慢地,侧过了头。
目光冰冷而精准地刺向南允知座位所在的区域。尽管那里光线昏暗,人头攒动,但那道视线就是带着千钧重量和某种近乎偏执的确认欲,穿透一切,钉在了她身上。
“看看你们培养出来的那些孩子们,被驯服成乖狗的样子真是让我……”
他刻意顿了一下,全场沸腾的声浪仿佛被无形的手骤然掐住,陷入半秒诡异的凝滞。
在这片死寂中,他缓缓勾起一边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轻飘飘的低道:
“倒尽胃口。”
南允知坐在原地,感觉那句话化作利剑直直刺向了她,周围的喧嚣瞬间褪成模糊的背景音,只有那四个字,带着他全部的失望与鄙夷,在耳膜里轰鸣回荡。
“show me the money don't even know how much I have,金表和项链戴得这么可爱——”
最后他做了一个撒钱的动作,对着虚空,仿佛在嘲讽这个被商业和流量彻底裹挟的行业。台下再次沸腾,尖叫和嘘声混杂。
“今年过去又是新的一年啊,这就是你的Dragon money,拿好了啊,零花钱。”
接着,舞台上的权至龙和太阳,像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将每一个节奏都踩得极重,每一个镜头掠夺性的力量。
台下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南允知看着舞台上的权至龙,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狠厉的、不肯妥协的光芒。那一刻,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无可避免的走在截然相反的路上,他在不惜一切地挣脱。而她从拒绝他开始,就必须先学会如何戴着镣铐起舞。
这场表演结束后,权至龙喝了好几口水,胸腔里那股戾气仍未散尽,身旁的竹马太阳关切的看着他:“至龙啊,我没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去透透气。”权至龙拍了拍太阳的肩膀,他示意工作团队不用跟来,独自一人拐进了那条通往场馆最偏僻出口的备用通道。
他需要寂静,需要冰冷,来冷却过热的血液和依旧翻腾的思绪。
转过堆满器材的昏暗拐角,他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南允知。
她似乎早已等在那里,已经换了舞台的衣服,只穿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衬得人更加清瘦单薄,像一株误入水泥缝隙却执拗挺直的植物。她微微低着头,侧脸在阴影中轮廓分明,苍白得近似白纸。
权至龙的脚步顿住了。
那股戾气猛地窜上来,他想起了她在舞台上的表演,想起了自己对她所剩无几的期待,想起了自己那句刺向她的diss。
他大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南允知抬眼看他,他预想她会委屈,会愤怒,至少眼神里该有被刺伤的难堪。
然而,她的眼神清亮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有。
“前辈,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南允知礼貌的说。
又是这该死的客套,滴水不漏。
“只是精彩?”他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冷淡,甚至带着点舞台上未曾消散的锋利,走近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没觉得被骂到吗?”
他几乎是明示了。他想逼出她的反应,撕破她这层平静的伪装,想看看那下面到底有没有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恨,是怒,或是幡然醒悟,也好过这种让他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动于衷。
南允知静静地看着他,在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距离,有些突兀的轻声反问:“前辈是在生气吗?”
问题轻飘飘的抛了回来,让权至龙噎了一下。
“南允知xi,你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样了吗?”权至龙冷笑一声,刻意放缓语速,一字一顿,“被驯服得……连叫都不会叫一声的乖狗?”
话音落地,通道里一片死寂。他知道这话足以彻底斩断所有微弱的欣赏与期待,将两人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联系碾得粉碎。
可此时的她却总是那样平静,仿佛完全与她无关,他本以为她会继续客套下去,转身不想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没有按照您期待的样子生长吗?”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却猝不及防刺入他防御的缝隙。
权至龙身形猛地一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期待的样子……他期待什么样子?
期待她在他亲手打造的温室里,绽放出独一无二、带着他审美烙印的锋利花朵?期待她即便离开他的庇护,也依然能顽强地、以他认可的方式保持那份特别的棱角?
他愤怒的根源,或许正是这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的、隐秘的期待落了空,或许正是他潜意识里早已为她规划了一条正确的、通往特别的路径,而她,却选择了一条在他看来注定会磨平她的、通往平庸的歧途,恰恰因为她曾被他看见过可能的样子,此刻的规训才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不可原谅。
这种被一语道破深层用心的感觉,让权至龙感到一阵狼狈的羞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毫不在意的傲慢武装自己,以否认这份过于在意的特殊关注。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别开视线,语气生硬。
“还是说,您感觉到了这场颁奖礼在平衡奖项,在为太阳前辈的作品不平?”
她继续询问着,话题再度触及他的核心领域,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知道?”
“知道。”南允知点头,“《眼,鼻,嘴》是一首好歌,它不该输。”
她的坦率让权至龙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是更汹涌的怒意,她什么都知道,却依然选择站在规则的阴影里。
“所以你明白,”他回身往前逼近,几乎要贴上她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好歌,什么是真正的情感,却依然站在台上,让自己本来可以有亮点的改编变成那样,唱着那些流水线上的垃圾,南允知,你比那些根本听不懂的人……更可悲。”
这话太重了。
重到连权至龙自己说出后,都有瞬间的窒息感。他知道这话有多重,多伤人心,重到超出常理,重到不像他会说的话。
他素来是圈内有名的温和派前辈。对合作者,他专业严谨但留有余地;对后辈,即便不欣赏,也大多止于疏离的礼貌,或顶多是不予置评。他擅长用作品说话,用姿态表达不满,鲜少将如此尖锐的、近乎人身攻击的厌恶,如此直白地砸向一个具体的人。
尤其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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