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综漫)庄园主的“绝”地求生 离团

21.第 21 章

小说:

(综漫)庄园主的“绝”地求生

作者:

离团

分类:

现代言情

黄昏时的商业街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彩画。白日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夜晚的灯火已次第亮起,两种光在暮色中交融,给街道镀上了一层琥珀色的滤镜。行人拖着疲惫或期待的脚步,商店橱窗里模特面无表情地望着来往人流,咖啡馆飘出烘焙豆子的焦香,与路边摊章鱼烧的酱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横滨黄昏特有的气息。

中岛敦抱着一纸袋刚采购的日用品,穿过熙攘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这是回侦探社的捷径,两侧是老旧公寓楼的背街面,晾衣杆从窗户伸出,上面挂着各种颜色的衬衫和床单,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地面湿漉漉的,下午那场雨的积水还未干透,倒映着逐渐暗沉的天空。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国木田先生交代的任务——整理过去三个月所有涉及“异常现象”的民间报告,找出可能的模式。这项工作枯燥又繁琐,大部分报告都是捕风捉影:有人说看见会飞的猫咪,有人说家里的闹钟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会自动响起,还有人说在梦里预知了电车延误——这些零碎的、无法证实的叙述堆积起来,像一堆没有钥匙的锁。

敦打了个哈欠。纸袋里的洗衣液和牙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塑料摩擦的细响。巷子深处传来猫叫,凄厉而绵长,他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一排垃圾桶和堆叠的废弃纸箱。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光线开始变得奇怪。

不是天色的自然变化。而是一种更局部、更集中的异变——在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巷子拐角的墙壁上,浮现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斑。那光斑起初只有巴掌大,像阳光透过缝隙投下的光斑,但它不随太阳移动,而是固定在墙壁的同一位置,并且……在生长。

敦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纸袋从臂弯滑落到地上,日用品散落出来,但他没去捡。

光斑扩展的速度加快了。边缘不再是模糊的晕染,而是形成了清晰的涟漪状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碰到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会留下短暂的金色痕迹,像用光的笔在水面写字。波纹中心逐渐变深,从淡金转为暗金,最后变成一种接近熔金的浓郁色泽。

而最诡异的是声音。

不是现实中该有的声音。没有机械轰鸣,没有人声嘈杂,没有车辆驶过。而是一种……敦无法准确描述的声响。像是老式发条玩具松开发条时的咔哒声,又像是电报机按键的嗒嗒声,还夹杂着细微的、仿佛钟表内部齿轮咬合的精密运转声。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一种有节奏的、循环往复的韵律,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感到心跳开始加速。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种生理性的警觉,像动物感知到危险前的本能反应。虎的直觉在体内苏醒,皮肤表面泛起细微的颤栗,指甲不自觉地伸长了一点点,又强行压制回去。

不能靠近。大脑发出警告。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扩张的金色涟漪。它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拐角墙壁,并且开始向巷子空间内蔓延,像一团缓慢生长的金色菌类,吞噬着现实的边界。

然后,涟漪的中心,开始浮现影像。

起初只是模糊的色块和线条,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但很快,图像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扇铁艺雕花的门,门后是修剪整齐的玫瑰花丛,小径铺着鹅卵石,远处能看见一栋维多利亚风格建筑的尖顶。阳光——不是现实中的黄昏光线,而是明媚的、正午般的阳光——洒在那个场景里,与小巷的昏暗形成刺眼的对比。

“这是……什么……”敦喃喃自语。

他没有得到答案。但另一个影像开始在花园场景上叠加——这次是一个人影。

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两三秒。一个穿着园丁裙的女孩,头戴草帽,手里握着一把园艺剪。她背对着巷子这边,正弯腰修剪玫瑰花枝,动作轻快而熟练。阳光照在她亚麻色的头发上,发梢染上金边,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一个普通的园丁女孩。除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身影是半透明的。敦能透过她看见后面的花园景象,甚至能看见更远处的建筑窗户。

第二,她哼着歌。旋律轻快活泼,像是童谣或乡间小调,歌词听不清,但调子莫名熟悉——敦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首歌,可那旋律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女孩剪下一枝玫瑰,转过身来。

敦看见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圆润、带着雀斑的脸,眼睛很大,瞳色是温暖的琥珀色。她嘴角自然上扬,即使没有在笑,也给人一种在微笑的感觉。但她的眼神……敦无法准确描述那种眼神。不是空洞,不是呆滞,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隔着厚玻璃看世界的感觉——她能看见这边,但她的焦点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女孩的目光扫过花园,然后,慢慢地,转向了巷子这边。

转向了敦。

他们的视线在金色涟漪的边界上交汇了。

那一刻,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那不是面对敌人时的战意,不是面对危险时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难以名状的不适感——就像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但倒影的动作和你并不完全同步。一种存在层面的错位感。

女孩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但放在这个场景里,只显得更加诡异。她向前走了一步,踏出了花园的小径,踩在现实小巷的地面上——不,不是踩,她的脚没有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一寸的空中。园艺剪在她手中轻轻开合,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你……”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口音——不是日语口音,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敦无法辨认的语调,“迷路了吗?”

敦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虎的本能在体内咆哮,催促他逃跑或战斗,但理智又将他钉在原地。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经验范畴,既不是异能,也不是咒术,更不是普通的幻觉。

女孩又靠近了一步。她的身体更加清晰了,敦甚至能看见她围裙上的污渍——像是泥土和植物汁液混合的痕迹。她伸出左手,不是攻击的姿势,而是像要触摸什么。

“这里很危险哦。”她说,语气像在提醒一个闯入后院的孩子,“天快黑了,不回家的话……会被‘她’发现的。”

“她?”敦终于挤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敦的肩膀,看向巷子入口的方向,表情突然变了——那种天真的好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和……悲伤的神情。

“太迟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叹息。

下一秒,整个金色涟漪剧烈地波动起来。

花园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像被高温烘烤的蜡画。铁艺门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玫瑰花丛的枝条疯狂生长又迅速枯萎,建筑的尖顶崩塌成像素般的碎片。只有女孩的身影依然清晰,但她开始后退,一步一步,退回涟漪深处,同时,她的身体从脚部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快走。”她用口型说,没有发出声音。

但敦动不了。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胶水固定住了,不是外力的束缚,而是从内部、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僵硬感。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像被橡皮擦慢慢擦除的铅笔素描,一点点消失,露出后面巷子的墙壁。

恐慌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试图挣扎,试图召唤虎的力量,但异能像被屏蔽了一样,在体内沉寂得如同死水。透明化蔓延到了手腕、小臂、手肘……

“不——”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胛骨,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敦感到身体脱离了某种粘稠的介质,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化停止了,从肘部开始,血肉和皮肤重新变得实在,但指尖还残留着半透明的质感,像戴了一层极薄的乳胶手套。

抓住他的人松开了手。

敦转过头,看见了那张苍白的脸。

奥尔菲斯。

作家穿着深灰色的风衣,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本熟悉的黑色笔记本。但此刻笔记本是摊开的,羽毛笔悬浮在纸页上方,笔尖流淌着银色的光流——不是墨水,而是某种更稀薄、更耀眼的东西,像液态的月光。那些光流从笔尖延伸出去,化作无数细丝,刺入前方扭曲的金色涟漪中,像针线在缝合一块破裂的布料。

“站着别动。”奥尔菲斯说,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就像在图书馆提醒别人保持安静,“你的身体还处于‘边界态’,强行使用异能会导致存在性崩解。”

敦想说话,但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奥尔菲斯不再看他。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笔记本上,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羽毛笔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银色的光丝随之调整角度和密度。那些光丝在金色涟漪中穿梭、编织,形成一张复杂的光网,网的中心正是那个正在后退的园丁女孩。

女孩看见了奥尔菲斯。她的表情再次变化——这次是惊讶,然后是……某种近似于认出了什么的恍然。

“记录者……”她用那种古老的口型说。

奥尔菲斯微微颔首,像在回应一个无声的问候。然后他翻过一页笔记本,笔尖在新的空白页上快速书写。不是文字,而是图案——一个由弧线和角度构成的符号,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那个符号在拒绝被理解。

符号完成的瞬间,银色光网猛地收缩。

金色涟漪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尖锐鸣响。敦捂住耳朵,但声音不是通过听觉传来的,它直接在脑髓深处震荡,带来一阵恶心的眩晕感。

花园的景象彻底崩碎了。铁艺门、玫瑰花丛、建筑尖顶,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金色的碎屑,像被狂风吹散的沙画,旋转着向涟漪中心收缩。只有那个园丁女孩还站在原地,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像铅笔草稿上将要被擦除的线条。

她最后看了敦一眼。

那个眼神复杂得让敦多年后依然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不是人类的告别,不是鬼魂的怨念,而是一种更难以定义的东西——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隔着亿万年的透明屏障,望向外面自由的世界。有羡慕,有悲哀,还有一丝……敦不愿意承认的,怜悯。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挥手告别,而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手势完成的瞬间,她的轮廓彻底消散。

金色涟漪收缩成一个点,然后噗一声,像气泡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巷恢复了正常。黄昏的光线,潮湿的地面,晾晒的衣物,远处的猫叫——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白日梦。

除了两件事:

第一,敦的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半透明的质感,虽然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但确实存在。

第二,地面上,金色涟漪消失的位置,躺着一枝玫瑰。

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一枝红玫瑰,花瓣饱满鲜红,叶片翠绿,茎秆上的刺清晰可见。它躺在潮湿的水泥地上,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某个盛大舞会上遗落的首饰。

奥尔菲斯合上笔记本。羽毛笔自动插回封皮内侧的笔套,银色的光流完全收敛。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比平时稍重。

他弯腰捡起那枝玫瑰,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摸婴儿的脸颊。

“她留下的。”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一个……纪念品。”

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那……那是什么?那个女孩?那个金色的……东西?”

奥尔菲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巷子墙壁旁,那里有一根断裂的水管,下方积着一点雨水。他将玫瑰插入水洼中,玫瑰的茎秆自动立直,花瓣上的水珠在暮光中闪烁。

“艾玛·伍兹。”他终于说,转向敦,“园丁。或者说……曾经是。”

“曾经是?”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虎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作家知道的事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她是什么?幽灵?异能造物?还是……”

“是一个故事里的人物。”奥尔菲斯打断他,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疲惫,“一个被困在别人故事里,却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个故事的人物。”

这个解释比“幽灵”或“异能造物”更让敦困惑。他皱起眉:“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奥尔菲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手指——刚才接触玫瑰的那只手,指尖沾染了一点金色的微粒,像极细的磷粉,在布料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你只需要知道,刚才你很危险。如果完全被‘边界’吞没,你会变成那个故事的一部分,永远困在那个黄昏的花园里,一遍遍修剪永远不会长大的玫瑰。”

敦感到一阵后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透明感已经褪到了指甲边缘,但那种存在被抹除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像刚做完整形手术的人第一次触摸自己陌生的脸。

“你救了我。”他说,语气复杂,“为什么?”

奥尔菲斯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古井,井底沉着无法打捞的秘密。

“因为我是个作家。”他说,嘴角浮起一丝近乎讽刺的弧度,“而作家最讨厌的,就是看到一个好故事被糟蹋。你还年轻,敦君。你的故事……不应该断在这种地方。”

他蹲下身,开始收拾敦散落在地上的日用品。洗衣液、牙膏、毛巾、一本卷了角的漫画杂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碎片。他一件件捡起来,放回纸袋,动作仔细得像在整理什么珍贵文物。

敦看着他,突然想起太宰先生的话:“那个奥尔菲斯……可能本人就是最大的异常。”

现在看来,太宰先生说得对。但敦此刻没有感到威胁。相反的,在刚才那种超越理解的恐怖之后,这个苍白男人蹲在地上帮他捡牙膏的身影,莫名地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心感。

“你知道我的名字。”敦说。

“武装侦探社的新人,中岛敦,异能‘月下兽’。”奥尔菲斯头也不抬,“在横滨,稍微有点情报来源的人都认识你。尤其是……在你和港口黑手党的人虎争夺战中崭露头角之后。”

他站起身,将装满的纸袋递给敦。

“拿着。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如果做噩梦……写下来。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看见了什么,包括侦探社的同伴。”

敦接过纸袋,手指碰到奥尔菲斯的手。那只手依然冰凉。

“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因为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变成灾难。”奥尔菲斯望向巷子深处,那里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勉强照到边缘,“想象一下,如果你告诉国木田君,他一定会调查。调查就会留下痕迹。痕迹会吸引注意力。而有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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