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能量在大厅里凝聚成五个漩涡，每个漩涡对应一个混沌使徒。空气开始扭曲，重力异常，地面碎石悬浮——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能量场，就足以改变物理规则。
“十倍于超越者……”中也咬牙站起，但刚动一下，腹部的伤口就迸裂，血浸透绷带，“开什么玩笑。”
伏黑的玉犬在低吼，但它不敢上前。式神的本能告诉它：这五个存在，和之前的任何敌人都不在同一层次。
国木田翻开已经空白的日志，试图找到什么线索，但书页上只有他滴落的血迹。
“没有数据，没有弱点分析……”他喃喃道，“我们连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灰原扶着虚弱的柯南，声音冷静得异常，“他们是‘最初的庄园’的具现化。召唤仪式失败时，五个幸存者的意识没有消散，而是和混沌能量的‘根源概念’融合了。包括那一家人”
“根源概念？”虎杖问。
“混沌能量的本质不是无序，而是‘所有可能性的总和’。”灰原快速解释，“它包含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这五个人，每人掌握一种概念分支——”
她指向最左边的使徒，那个身形如雾，轮廓不断变化：“‘变化’概念。可以随意改变自身形态和物质结构。”
指向第二个，身体由几何图形构成：“‘秩序’概念。可以强行赋予事物规则，哪怕违反物理定律。”
第三个，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流动的星云：“‘虚空’概念。可以创造或抹除空间。”
第四个，身体表面浮现无数眼睛：“‘观测’概念。可以读取信息、预判行动、甚至修改记忆。”
第五个，也是为首的那个，身体稳定，但脚下的大地在缓慢结晶化：“‘存在’概念。可以定义事物的‘存在’本身——他说你存在，你就存在；他说你不存在，你就会消失。”
每一个能力，都触及了世界底层规则。
而他们，八个人，全部重伤或虚弱。
“五分钟。”为首的使徒开口，声音重叠，带着奇异的韵律，“作为对你们解放我们的感谢，我们给予五分钟时间——选择臣服，成为新世界的基石；或者，选择抵抗，然后被抹除。”
倒计时开始。
五个使徒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们的能量场在缓慢扩张。地面被结晶化，空气被秩序化，光线被扭曲。
绝对的压迫感。
“太宰，”中也压低声音，“你的‘人间失格’……”
“对他们有效，但范围有限。”太宰靠坐在墙边，脸色苍白，“他们的‘概念’强度太高，我需要直接接触才能完全无效化。而接触他们的瞬间，我的存在可能被定义消失。”
“那就别接触。”乱步突然说，他摘下暗金色的眼镜，翠绿的眼眸扫过五个使徒，“他们在说谎。”
“什么？”
“五分钟不是仁慈，是限制。”乱步快速分析，“他们刚获得实体，能量不稳定，需要时间适应。而且……他们之间有矛盾。”
柯南也看出来了。
五个使徒的站位很微妙——彼此保持距离，能量场相互排斥，没有完全融合。尤其是‘秩序’和‘变化’之间，地面一半结晶化一半液化，形成鲜明分界。
“他们不是一体的。”柯南接口，“五个独立意识，共享混沌能量，但理念不同。现在只是暂时合作，一旦稳定下来，他们自己就会内讧。”
“所以我们要撑过适应期？”国木田皱眉，“但怎么撑？我们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灰原看向手中的设备——黑衣组织的能量抽取装置虽然毁了，但核心数据还在。她迅速操作，屏幕亮起：
“检测到高浓度概念能量”
“建议：使用‘概念对冲’”
“概念对冲？”虎杖问。
“用矛盾的概念去冲击他们。”灰原解释，“比如，用‘变化’冲击‘秩序’，用‘存在’冲击‘虚空’。只要概念冲突足够大，就能制造混乱，为我们争取时间。”
“但我们没有概念能力。”伏黑说。
“不，我们有。”灰原看向每个人，“你们的能力特殊，可以说本质就是‘概念’的雏形。”
她指向虎杖：“咒力——‘负面情绪能量化’的概念。”
指向伏黑：“式神——‘生命形态定义’的概念。”
指向国木田：“独步吟客——‘想象现实化’的概念。”
指向乱步：“超推理——‘真相强制显现’的概念。”
指向中也：“重力操纵——‘力场控制’的概念。”
指向太宰：“人间失格——‘规则否定’的概念。”
指向柯南：“逻辑推理——‘因果追溯’的概念。”
“还有我，”灰原顿了顿，“APTX——‘生命形态逆转’的概念。这即是我们的“人设“也是我们的武器”
八个人，八种概念雏形。
虽然远不如使徒的完整，但足够制造混乱。
“但我们需要配合。”柯南强迫自己思考，尽管大脑因虚弱而眩晕，“一对一肯定不行，必须多人配合，针对一个目标。”
“目标选谁？”中也问。
“‘存在’概念。”太宰说，“他应该是首领，也是威胁最大的。如果他定义了我们的‘不存在’，一切都完了。”
倒计时：四分钟。
“计划。”柯南深吸一口气，“伏黑和虎杖牵制‘变化’，用式神和咒力制造不稳定的能量场，干扰他的形态稳定。”
伏黑点头，虎杖握拳。
“国木田和乱步先生对付‘秩序’，国木田具现化‘混乱’概念的武器，乱步先生用‘真相之眼’找出他规则的漏洞。”
国木田的笔记本开始书写，乱步戴上眼镜。
“中也和太宰对付‘虚空’，中也的重力可以扭曲空间，太宰在关键点使用‘人间失格’，制造空间断层。”
中也站到太宰身边，重力在掌心坍缩。
“我和灰原对付‘观测’。”柯南说，“虽然我们没什么战斗力，但作为”观测”目标，应该足够拖住他们一会了
灰原从设备上拔出一根数据线，线头闪着微光。
“那‘存在’呢？”虎杖问，“谁对付他？”
所有人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存在使徒脚下的结晶化已经蔓延到半径十米，而且速度在加快。
“他交给……”柯南还没说完。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交给我吧。”
所有人转头。
奥尔菲斯站在大厅入口。
不，不是完整的奥尔菲斯。
他的身体半透明，像幽灵，轮廓在闪烁，仿佛随时会消散。左手的暗金色纹路已经消失，但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里面能看到流动的星光。
“奥尔菲斯？！”柯南震惊，“你不是……”
“消散了？是的。”奥尔菲斯的幽灵微笑，“但我的‘概念’还在——‘记录与记忆’的概念。庄园毁灭时，我的概念被剥离出来，暂时独立存在。时间不多，最多能维持十分钟。”
他看向存在使徒。
“而且，我和他……有未完成的对话。”
几分钟前
"系统，我的致命伤临时免疫插件没运行，你有什么头绪么？”A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已经把手上的一次性水杯捏扁了
【在修了在修了】系统发出被扼住脖子的咕咕声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想出一个备选方案”本来被抓来加班就烦
【要不……宿主你先用用这个残缺补充马甲包？】系统小心翼翼的问
“这马甲包有问题？”A眯了眯眼
【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系统讪笑道
……
存在使徒也注意到了奥尔菲斯。
他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怀念。
“小奥菲。”存在使徒开口，声音变得单一，是一个苍老的男声，“你还是来了。”
“勋爵先生。”奥尔菲斯轻声说。
空气凝固了。
奥尔菲斯……认识对方
“墨尔本勋爵，十九世纪最杰出的神秘学家，混沌召唤仪式的发起者。”奥尔菲斯走向大厅中央，每走一步，脚下的结晶化就退却一分，“也是……收养我妹妹的人。”
他停在距离存在使徒五米处。
两人对视。
“你长大了。”德罗斯——存在使徒——说，“也变强了。可惜，选错了路。”
“我没有选错。”奥尔菲斯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您继续错下去。”
“错？”艾萨克笑了，“孩子，我们成功了。我们接触到了真理，获得了永恒，即将创造新世界。这怎么会是错？”
“因为代价是所有人的自由。”奥尔菲斯指向其他四个使徒，“看看他们，老师。‘变化’的卡斯帕，曾经是最活泼的画家，现在连自己的脸都固定不住。‘秩序’的玛格丽特，曾经是追求自由的女性，现在却强迫一切遵循规则。‘虚空’的尼古拉，曾经梦想探索星空，现在却想抹除所有空间。‘观测’的莉莉丝，曾经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现在却读取所有人的思想，不留一丝隐私。”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您，先生。您教导我要尊重生命，可现在，您要定义生命的存在与否。”
墨尔本沉默了几秒。
“成长总是伴随着改变，孩子。”他最后说，“我们变了，但我们获得了更伟大的东西——我们成为了‘概念’本身，凌驾于众生之上。”
“那不是伟大，是孤独。”奥尔菲斯的声音颤抖，“凌驾于众生，意味着远离众生。您还记得吗？您教我的第一课：神秘学不是为了统治，是为了理解。”
“我理解得够多了。”墨尔本抬起手，地面的结晶化加速蔓延，“现在，该实践了。”
倒计时：两分钟。
“那么，”奥尔菲斯转身，看向柯南八人，“按计划行动。先生交给我。”
没有时间犹豫了。
“行动！”柯南喊道。
战斗在瞬间爆发
卡斯帕——变化使徒的身体像液态金属般流动，时而变成巨蟒，时而变成刀阵，时而变成腐蚀性酸雾。虎杖的咒力拳打上去，如同打在水面上，波纹荡漾但无法造成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虎杖咬牙。
“那就用规则攻击！”伏黑结印，“鵺！”
雷电式神扑出，雷电并非物理伤害，而是能量冲击。变化使徒被电得僵直一瞬，身体固定成巨蟒形态。
“有效！”虎杖抓住机会，咒力全开，一拳轰在巨蟒七寸。
卡斯帕惨叫，身体炸成一滩液体，但迅速重组，变成一只带翅膀的狮子。
“他的弱点是不稳定！”伏黑喊道，“攻击他的形态转换瞬间！”
玛格丽特——秩序使徒伸手一指，国木田刚具现化出的火箭筒突然变成一束鲜花。
“规则改写：武器变为和平象征。”
国木田扔掉花，笔记本疯狂书写：“对抗规则：武器不可被非暴力手段转化！”
火箭筒重新出现，但表面长满了鲜花，开火时会先喷出香水。
“逻辑冲突！”乱步的眼镜发亮，“她的规则有优先级——‘和平’高于‘暴力’，但‘暴力’如果定义为‘保护’，优先级会反转！”
国木田立刻修改：“武器定义为‘保护性装置’！”
火箭筒的鲜花脱落，炮口亮起防御性的蓝光。
玛格丽特皱眉，再次改写规则，但这次遇到了阻力——两种规则在碰撞，空间开始出现裂痕。
尼古拉——虚空使徒创造出一个黑洞，吞噬周围的一切。中也用重力场对抗，两个力场在空中对撞，空间像玻璃般碎裂。
“太宰！”中也吼道。
太宰冲进力场对撞区。他触摸到黑洞边缘，“人间失格”发动。黑洞开始不稳定，边界模糊，然后突然炸开，变成无害的光点。
但尼古拉立刻创造第二个、第三个黑洞。
中也的重力开始跟不上消耗，他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中也！”太宰想过去帮他，但被一个黑洞挡住去路。
莉莉丝——观测使徒的眼睛扫过柯南和灰原。
“江户川柯南，真名工藤新一，APTX-4869受害者，目前逻辑链完整度97%。弱点：对毛利兰的愧疚。”
“宫野志保，代号雪莉，APTX研发者，目前数据计算速度每秒七千万次。弱点：对姐姐宫野明美的死亡。”
信息涌入大脑，带着情感冲击。
柯南感到一阵眩晕，童年和小兰的回忆、变小时的恐惧、对黑衣组织的愤怒……全部涌上来，几乎要淹没理智。
灰原则看到姐姐被枪杀的画面，听到琴酒的笑声，闻到血腥味。
“不要听！”柯南咬牙，用逻辑构筑屏障，“她的信息是真实的，但情感是放大的！她在用我们的记忆攻击我们！”
“知道也没用。”莉莉丝微笑，“记忆就是你们的一部分。”
灰原突然按下设备按钮。
数据线射出，刺入莉莉丝的身体。
不是物理刺入，是概念链接。
“APTX所有数据，八十万页研究报告，四千万行代码——”灰原喊道，“全部塞进你的脑子！”
莉莉丝的表情僵住。
她的眼睛开始闪烁，数据流从眼眶溢出。她在同时处理柯南的记忆、灰原的记忆、以及海量的APTX数据。
过载。
墨尔本脚下的结晶化已经覆盖半个大厅。他每走一步，现实就变得更加“确定”——空气变成固体，光线变成丝线，声音变成文字。
奥尔菲斯以记录概念对抗。
他翻开一本虚幻的书，开始书写：
【记录：墨尔本勋爵，1888年9月30日，伦敦，雨夜】
【行为：抚摸一只受伤的鸽子，为它包扎】
【言语：“生命无论大小，都值得尊重”】
结晶化停止了。
墨尔本愣住，看着那行字，眼神动摇。
“你记得……”他喃喃道。
“我记得所有。”奥尔菲斯继续书写，“您教我的每一句话，您做的每一件事，您对世界的爱。那才是真正的您，不是现在这个想要定义一切的神。”
他向前一步。
“回来吧，先生。”
墨尔本的身体开始颤抖。
结晶化退却，露出原本的地面。
但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不是五个使徒中的任何一个。
是第六个声音。
大厅中央，原本晶体破碎的地方，白色光球再次出现。
但这次，光球里没有五个人影。
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现代的白大褂，短发，戴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她的眼睛是正常的棕色，没有暗金光，但瞳孔深处有数据流在滚动。
“精彩，真是精彩。”她鼓掌，声音清脆，“八种概念雏形对抗五个完整概念，还差点赢了。不愧是我选中的样本。”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她。
“你是谁？”柯南警惕地问。
“自我介绍一下。”女人微笑，“我是‘混沌能量研究机构’的首席科学家，艾琳·福斯特博士。也是……这场实验的总设计师。”
“实验？”灰原的脸色变了。
“是的，实验。”艾琳走到艾萨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存在使徒居然顺从地低下头，“从一百三十年前开始，持续至今的大型对照实验。目的：研究人类在极端规则下的适应性，以及概念能力的觉醒条件。”
“以及副产物，那种随意揉捏记忆的药剂”
她看向每个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被随机卷入的？不，你们都是精心挑选的样本。”
“工藤新一，APTX的完美适应体，逻辑能力在压力下进化为概念雏形。”
“宫野志保，APTX的创造者，对生命形态的理解触及概念边缘。”
“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咒力与□□的融合实验体。”
“伏黑惠，禅院家血脉，式神术式的概念化可能。”
“国木田独步，异能‘独步吟客’，想象现实化的典型案例。”
“江户川乱步，超越人类极限智力的持有者，真相概念的雏形。”
“中原中也，荒霸吐的载体，重力概念的天生适应者。”
“太宰治，‘人间失格’，规则否定概念的奇迹。”
她每说一个名字，就调出一份档案，投影在空中。档案上有详细的数据：出生日期、能力记录、心理评估、甚至包括他们在庄园内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情绪波动。
“还有你，奥尔菲斯。”艾琳看向幽灵，“记录概念的继承者，我最成功的长期观测对象。”
奥尔菲斯盯着她：“你不是现代人。”
“当然不是。”艾琳摘下眼镜，她的眼睛突然变成暗金色——和使徒一样，但更稳定，“我是1888年召唤仪式的第六个参与者，也是唯一保持完整人类意识和记忆的人。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获得力量——我是为了研究。”
她展开双臂。
“这一百三十年，我隐藏在幕后，引导庄园进化，设计游戏规则，观察成千上万的样本。我收集了海量数据，但直到最近十年，才出现真正有价值的样本——也就是你们八个人。”
“你们每个人，都展现出概念觉醒的迹象。而今晚，在极端的压力下，你们终于将能力推到了‘概念雏形’的层次。这证明了我的理论：人类在规则冲突的极限状态下，可以主动进化，掌握概念级能力。”
她的笑容变得狂热。
“现在，实验进入最终阶段：观察概念雏形与完整概念的对抗结果，收集数据，完善‘人工概念觉醒’技术。”
柯南感到一阵恶寒。
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痛苦……都只是别人的实验数据？
“你利用了我们。”太宰轻声说。
“不，我给了你们机会。”艾琳纠正，“没有我设计的庄园游戏，你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觉醒概念能力。现在，你们拥有了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应该感谢我。”
“我们不想凌驾于任何人之上。”虎杖咬牙。
“那是你现在不想。”艾琳耸肩，“但当你真正理解概念能力意味着什么时，你会改变想法的。毕竟，谁不想成为神呢？”
她按下平板电脑的按钮。
五个使徒同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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