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前院房舍俨然,鸟鸣清脆,青石路铺设得整齐干净,道旁花草修剪错落有致,翠玉般的叶片上凝着的露珠被春阳晒得滚来滚去。
一座白墙青瓦的屋子里传来孩童慢悠悠的念书声,片刻后响起一阵铃声,念书声顿时止住,孩子们嬉笑着跑出来,惊飞了梧桐树上排排燕雀。
待夫子和其他学生都走完后,虞江月慢吞吞地收起课本往外走去。
门外,银莲提着食盒迎上前来,接过虞江月手中的书本。
虞江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从食盒里取出白玉糕和银莲分食,一边说道:“抱歉啊银莲,又让你久等了。”
自老夫人让虞江月来族学读书过后已半月有余,族学的夫子是一位长须飘飘的老者,说话尾音拖得跟念经一样,一干十一二岁的稚童昏昏欲睡。
虞江月在他们之中格格不入。
虞江月自知悟性差,又不是小孩的年岁,她自觉地坐在最后一排,努力用笔记下夫子的话。可是她识字不多,经常弄不清楚夫子讲得到底是什么。
已经过了耳顺年纪的老夫子头回见到虞江月这么大的“蒙童”。最初他以为是贵族娘子一时寻乐没多理会,后来看了虞江月的课业,惨不忍睹。
老夫子给自己倒了杯清心茶,次日给了虞江月一本自己小孙子的蒙学书。
虞江月倒是不清楚老夫子的心路历程,泪眼汪汪地感谢了一番,这几日抓紧誊抄了一番,方才还给夫子耽误了时间。
“娘子,今日二夫人要出门,交代您不必去她那处了。”
虞江月咽下白玉糕,肚子空荡荡的饥饿感终于消失了,闻言她转了个向往傅璟的书房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回院子里了。”
傅璟书房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书,虞江月认得的字多了后便喜欢去找些她能看懂的考察自己的进度,每每看到自己有进步她就忍不住偷乐。
一手推开门,虞江月跨进门槛,右边的黄花梨木桌是傅璟的书桌,虞江月并不会轻易靠近,她平日只坐在西南角的小桌前。
足有四层的书架摆了满满的书,木质光滑泛着油润的光泽,虞江月轻吸气,书墨的气味盈满鼻间。她取出笔墨,一笔一划在纸上临摹着蒙学书上的字。
傅临午时回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时值仲春,冰雪早已消融殆尽,万物焕发新姿。
虞江月今日穿了一件鹅黄窄袖对襟,内里是青绿百褶裙,衬得整个人清瘦修长。乌云似的发只用一根玉簪盘在脑后,几缕碎发顽皮地坠在脸侧,她抬头别到耳侧片刻后又偷溜出来,于是不再理会。
虞江月神情认真,粉嫩的唇紧抿,像是在解决什么关乎天下的大事。
傅临仗着自己个高眼神尖利,往她身前的纸张上觑了两眼,一笔一划板板正正。
似乎是在……临摹大字?
傅临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眼底漫上笑意。
屋内的虞江月一连写了几十张字,手酸胀得厉害,用力撑直了手伸个懒腰,看着一叠纸心情畅快,站起身转了两圈,结果一转身却见傅临正站在窗口,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
正是半个月前傅临抓住她和傅璟在书房做不雅之事的窗户!
虞江月动作顿时僵硬,讪讪收回手局促地垂在身侧,“见过兄长。”
傅临眉头轻挑了下应声。
虞江月一阵忐忑,那日傅璟去了学堂后她才知道他被勒令不准回府,担忧了许久也没等到傅临的惩罚才放心下来,难道是要在今天算账?刚才她的动作不合规矩,只怕逃不掉一顿骂。
见傅临转过身似乎要离开,虞江月刚要松口气,结果他又出现在门的方向。
傅临徐徐走进,拿起虞江月放在桌上的一叠大字,一张一张地翻看。
傅临人生得高,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清晰,搭在白纸上更显得柔韧有劲。虎口处结着茧,并不像养尊处优的贵族,手背几条青筋凸起,最后消失在袖口处。
虞江月不由出神。
忽然傅临的食指在纸沿处轻敲了下,像是弹到了虞江月的心口一样,她立时回了神,受惊地抬头结结巴巴地道:“兄长,这是我的字……”
傅临似笑非笑睨她一眼,躲过她伸出来想要取回纸张的手,另一只手掌心一摊开,“拿笔来。”
笔就放在桌上,傅临只消一俯身就能拿到,可他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宛如没看到一般朝虞江月讨要。
虞江月自然不知道这些,闻言立刻慌乱地垂手去拿。那笔的位置离傅临很近,虞江月一弯腰,一股浓烈滚烫的檀木香席卷而来,她慌了慌神屏住呼吸,莫名觉得周遭空气凝滞。
“兄长,笔在这里。”
虞江月捏着笔的一端递上。
白皙柔软的指腹贴在紫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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