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三十七年,新帝继位,次日朱笔御批太子妃柳文瑶册立中宫,然封后大礼当日,却是其堂妹柳文玥代行。
亥时初刻,凤仪宫已是一片漆黑。
沈景翊行至宫门前,脚步顿住,周身气压骤沉,内侍心头一紧,慌忙垂首,颤声:“陛下,想来是皇后娘娘风寒未愈,身子实在倦怠,这才……”
沈景翊目光幽深,冷若寒潭,他微微抬手,内侍喉头一哽,后半句话被生生掐断,夜色里,只余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随即他迈开脚步,径直朝那紧闭的宫门内行去。
内侍屏住呼吸,惨白着脸,保持一段惶恐的距离,跟在那道明黄身影之后。
寝殿外,骤见沈景翊,宫女重重跪伏在地:“陛下,娘娘风寒未愈,实在怕过了病气冲撞圣体……”
沈景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未曾低头看宮婢一眼,只淡淡道:“今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内侍厉声:“都聋了吗?!还不退下!”
殿外候着的宫人纷纷退散。
……
寝殿内,柳文瑶裹着一件单薄寝衣,倚在窗棂旁望着窗外,夜风吹过,拂动她散落肩头的几缕青丝,越发显得苍白面容毫无生气。
沈景翊看着桌案上早已凉透的药汤,眉头微蹙,压着愠怒:“既染了风寒,怎还贪这冷风?”
柳文瑶仿若未闻。
沈景翊默默攥了攥拳,几步上前,抬手合上了窗,动作带着几分被刻意压抑的力道。
柳文瑶目光依旧望着紧闭的窗棂,沈景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掌默默收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带着近乎恳求的卑微:“瑶儿,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她毫无反应的侧影,声音更为轻柔:“当年碍于情势,没能给你一个盛大婚礼,我今日都补上了,你去看看,所有布置,都是按你从前的喜好……”
殿内死寂。
沉默片刻,沈景翊终是迈步上前,低身轻抱起柳文瑶,俯身将她安放在旁边的床榻上,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印在她的眉心:“瑶儿,我终于等到今日了。”
锦帐之内,沈景翊欺身而上,灼烈眸光牢牢锁住身下之人,温热指腹抚过柳文瑶略显冰冷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疯狂的渴望:“瑶儿,你明明是我的妻,可你永远用那该死的谋士身份挡着我每次的靠近,如今,我终于等到了。”
柳文瑶默默攥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沈景翊狠狠攫住她的唇,蛮横地撬开唇齿,贪婪地汲取掠夺。
一吻过后,他喘息着抬起头,拇指擦过她被蹂躏得红肿唇瓣:“比我想象的还要蚀骨香甜。”
紧接着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粗暴地扯向她的衣襟。
柳文瑶残存的本能让她攥住他肆虐的手腕,沈景翊动作一顿,眼底疯狂瞬间凝结,他俯视着她,那点仅存的伪装彻底消散,露出内里狰狞的掌控欲。
他低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瑶儿,乖一点,莫非你盼着明日早朝,朕的龙案上摆满你父亲谋害先帝的罪证?嗯?”
柳文瑶的手颤了下,终是颓然滑落,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随之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死寂。
这一夜,锦帐之内再无温情,唯有帝王近乎失控的掠夺惩罚,直至天色将明,一切才渐渐平息。
彻夜未眠的内侍听着殿内终于没了声音,心惊胆战地意识到,早朝的时辰,早已过了。
而沈景翊此刻正拥着柳文瑶沉沉睡去,眉宇间犹带着一丝近乎狰狞的满足。
金銮殿上,群臣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垂首,天子,竟为一个女子,误了朝纲。
……
三个月的光阴流转,沈景翊轻拥着怀中纤薄的人,下颌抵在她的发顶上:“瑶儿。”
他轻唤,掌心带着小心翼翼的暖意,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呢喃道:“你说,我都这般努力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他低笑了一声:“真想快些见到我们的孩儿,等他来到这世上,我就立他为太子,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他微微支起身,凝视着柳文瑶,眸中流淌着无尽的柔情与期待:“我亲自教他读书习字,教他为君之道,你说好不好?”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一片死寂,柳文瑶目光空茫,身体在他怀中僵硬如木。
沈景翊恍若未觉,他早已习惯了,甚至在自我编织的美梦中,将她的无动于衷解读为一种默许的温顺。
他低首,带着满心怜惜,将一记温柔近乎卑微的吻,轻轻印在她的唇瓣上:“无妨,我再努力便是。”
“陛下!”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玥姑娘有事求见。”
沈景翊蹙眉,刚要将人打发了,内侍又道:“玥姑娘说是事关皇后娘娘。”
沈景翊犹豫了一下,对柳文瑶柔声:“瑶儿,等我,很快便回来。”
说完起身离开,门外,柳文玥乖巧跪地,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急:“陛下开恩,姐姐她定是一时没想通才犯下大错!”
沈景翊眸色转寒,宫中这等拙劣把戏,他早已厌烦透顶:“拖出去,杖毙。”
柳文玥如遭雷击,忙急声道:“陛下,陛下饶命!是姐姐她服了绝子汤啊!”
“你说什么?!”沈景翊身影一僵,空气凝滞。
柳文玥低着首,唇角不可见地勾了勾,颤声:“臣女也是最近才知,封后大典那日,姐姐她私下传召了太医,要了……要了绝子汤。”
沈景翊脸上所有表情瞬间凝结,随即沉沉道:“杀了。”
柳文玥还未及反应便被拖了出去。
再回到室内时,沈景翊周身寒气近乎化为实质,他行至柳文瑶身侧,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狠狠拽起:“柳文瑶,你就这么恨朕?!恨到……连朕的骨血,都要用那等肮脏之物,绝得干干净净!”
与以往毫无反应不同,柳文瑶漫不经心地挣了下,力道却轻得如同拂尘,她唇角扬起一抹自嘲:“沈景翊,松云剑门下,师尊曾言我天资冠绝同侪。”
她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攥住的手腕上:“凭三尺青锋,我曾踏平一宗,血染山门,可如今,连挣脱你这只手,都成了奢望。”
沈景翊的手一颤,慌忙松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自幼,母妃教我,心之所向必须牢牢掌控,是我错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颓然道:“罢了,子嗣……没有便没有吧,宗室里总能挑个伶俐的过继。”
他伸出手,带着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想要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瑶儿,方才是我不好,弄疼你了,以后再不会了,可你看,我伤了你,你也让我绝了后,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柳文瑶温顺地任他环住,声音依旧柔和:“丞相薨逝,我这做女儿的,连一身孝服都未曾披挂。”
她轻轻喟叹,带着令人发冷的嘲讽:“父亲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养了我这么个好女儿。”
沈景翊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将她拥得更紧:“瑶儿,你身子未愈,我不敢告诉你,怕你受不住。”
柳文瑶终于抬眸看向了他,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字一顿道:“沈景翊,你……真是该死啊!”
话音落下,另一只手中寒光乍现,锋利金簪直刺向他咽喉,然而,簪尖在离肌肤毫厘之处骤然停滞。
柳文瑶眼底掠过一丝嘲弄,仿佛才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瞧我,竟然忘了,我还有九族呢。”
沈景翊看着柳文瑶,心痛难当,近乎本能地俯身吻向她:“瑶儿,我们现在就去,去祭拜丞相,现在就去!”
柳文瑶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笑得凄艳:“今夜,陛下就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吧,还是说……”
她顿了顿,笑得近乎妖娆:“陛下,想逼我现在就去死?”
沈景翊攥了攥拳,终是妥协。
直至沈景翊的身影彻底消失,柳文瑶才唤出心腹之人,将一封信与一枚温玉交予了他,声音带着疲惫:“给靖安王送去吧,也算是我为你们找了个好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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