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为了躲着陆恒,白瑾舟索性直接称病在府,可见着陆恒时他烦闷不堪,如今真见不到了,心里却又像空了一块,莫名生出另一种焦躁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书卷翻了几页便丢开,只觉得府里闷得透不过气。
白毕在一旁小心侍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偷偷觑着自家王爷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明明那晚从刑狱司回来时,王爷还眉眼带笑,心情好得几乎要飘起来,怎么就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情绪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都说女儿家的心思如海底针,如今看来,自家王爷这心思还要难猜。
他正暗自琢磨着,冷不防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瑾舟毫无征兆地一掌狠狠拍在案上,突然站起身,脱口低吼道:“我才不是断袖!”
白毕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断……断袖?!主子他喜欢的竟然是男子?!
他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往后挪了一小步,日后可得与主子保持点距离,虽说主子待他不薄,但他也是有原则的,命给主子没问题,但人绝对给不了。
……
金銮殿内,柳宇回禀再次审问结果:“陛下,臣所查与应天府尹所审无甚差别,对方只说是受李冲指使,但臣查出那匪首另有一重身份,此人三年前自江城潜回京城,实为长期流窜于江淮一带的私盐贩子。”
此话一出,众臣纷纷埋头,殿中一时寂然,落针可闻。
“私盐贩子?呵……”
御座之上,皇帝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极轻,却令满朝文武脊背发寒。
下一刻,他重拍龙案,震声如雷:“好啊!私盐贩子都跑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巡盐御史李仓是干什么吃的?!立刻传旨,着他滚回京都,朕要亲自问问他,他这个御史,究竟是怎么当的?!”
“陛下,江城急报!”
一名风尘仆仆甲胄染尘的军士踉跄入殿,扑跪于地,内侍慌忙接过那封奏报,疾步呈至御前。
皇帝展开急报,目光疾扫,不过瞬息之间,脸上最后一丝温度褪尽,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袍袖因压抑的震怒微微颤抖,看向林睿阳的眼神冷如冰刃,声音森寒彻骨:“巡盐御史李仓一家于三日前遭歹人灭门,全家三十六口无一活口。”
“陛、陛下……”林睿阳如遭五雷轰顶,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江城,那是林家的根基之地,发生此等骇人听闻的大案,莫说陛下,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此事与林家无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解之词。
皇帝沉声:“陆恒,朕命你即刻前往江城,彻查此案,凡有阻挠办案心怀不轨者……”他微微一顿,厉声,“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陛下,此事林家……”林睿阳哭嚎着试图挣扎。
皇帝冷眸扫过,眸光中渗着凛冽杀意,林睿阳当即止言,至此他才想通,陆恒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销金窟本身,而是盐事,是整个林家,真狠啊!
陆恒稳步出列,躬身领命:“臣领旨。”
“退朝!”皇帝怒袖一拂,转身离去,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仓促退避,唯有林睿阳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大殿中央。
直至百官散尽,陆恒行至殿门,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阴狠低吼:“陆恒!”
陆恒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林睿阳挣扎着站起,眼神阴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血腥的威胁:“林家能成为世家之首,凭的不是运气,你想凭一己之力撼动,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陆恒缓缓侧身,晨曦透过殿门照在她冰冷的面具上,她迎上林睿阳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那便试试,看看是林家的根基更稳,还是我陆恒的命更硬。”
……
夜色深沉,相府书房内,烛火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柳宇紧锁的眉头。
柳文瑶一身利落劲装,刚刚踏入府中不久,便又要启程。
柳宇静立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女儿的身影,心知圣命难违,江城此行已是定局,可林家盘踞的江城,此刻不亚于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从前,他或许还会觉得刑狱司办案手段过于酷烈,但如今,他只希望他的瑶儿手段能再凌厉些,心肠能再冷硬几分,唯有如此,才能在那豺狼环伺之地护得自己周全。
柳文瑶已迅速布置好一切,转身欲融入夜色,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刻,柳宇终究是没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透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急切:“瑶儿,要不然将此事告知你外祖一声?或许冷家……”
柳文瑶身形微顿,讶然回首,自她有记忆以来,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动提及并欲求助外祖家。
她看着父亲眼中那掩不住的忧虑,心中微软,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爹爹,我这身份,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放心吧,比江城更凶险的地方女儿也孤身闯过,一个江城而已,算不得什么,父亲不是说那边的狼毫好么,回来时女儿给您顺手带回来几支。”
“瑶儿……”柳宇再次唤道,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牵挂与心疼。
柳文瑶停下脚步,回首对着柳宇展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随即,她不再犹豫,抬手将那副冰冷面具稳稳覆于面上。
瞬间,那个在父亲面前还会软语安慰的柳文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气场凛冽,心如铁石的刑狱司掌司陆恒,身影一闪,彻底融入茫茫夜色,再无踪迹。
柳宇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唯有一声沉重的叹息淹没在摇曳的烛影中。
……
经过几日的辗转反侧与自我挣扎,白瑾舟终于被迫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大抵真的是个断袖,而且对象还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冷面冷心的死对头陆恒。
既已认命,他索性破罐破摔,甚至开始暗自盘算如何引诱那位陆掌司,毕竟对方亲口承认过他姿容绝色,也未必就全无可能。
然而今日早朝,他却没在熟悉的位置上看到那道清瘦身影,心下不由嘀咕:莫非是因自己告假了几日,那人便也怠惰了?
这想法莫名给他带来一丝窃喜,感情是双向的,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断袖,说不定对方对他也存了同样的心思。
好不容易熬到散朝,他不由自主地拐向了刑狱司,里头依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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