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大巴车在宝坪镇汽车站台前停下。
白鹊和顾一秋各自拖着一个行李箱,从车站往家里走,路灯昏黄,街上行人很少。
两人在一个岔路口分开,把之前混装在一起的作业书本拿出来分了分,朝不同的方向回家了。
刚走到平安诊所附近,白鹊就吃了一惊,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诊所大变样了,大门变宽了,墙变高了,门口的台阶铺了一层新地砖,牌匾也变得更醒目了,在这么暗的光线下,木质的牌匾竟然还泛着光泽。
诊所已经打烊,大门紧闭,白鹊绕过诊所,推开后面自己家的院门。
院子里倒是亮着灯,暖意融融的,隐约还能听见说笑声,有好几个人的声音,有女声,也有男声。
白鹊有点疑惑,又有点慌乱地往前走,自己只是一个学期没回来,家里就有了这么多的变化,难道,除了爸爸那里有了新的感情动向,妈妈这里也……
院子里,大门从里面被推开,白伊水走了出来,她一见到白鹊就笑了,说:“小鹊回来啦。”
其实白伊水一直都是习惯叫白鹊的全名,从白鹊有记忆时就是如此,没想到过了几年,白鹊长大了几岁,白伊水对她的称呼反而更亲昵了。
白鹊原本就心事重重,此时一下扑到妈妈怀里,紧紧抱住她。
白伊水拍了拍她的背,拥着她往里走,推开门,给她介绍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
白伊水说:“这几个哥哥姐姐都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这个寒假来诊所里帮忙。”
白鹊一看,这里果然都是年轻人,都是青春饱满的脸庞,一下把沉静的屋子里都照亮了。
白鹊心里的疑虑消散了,一下轻松起来,她也很友好地和他们打了招呼,把行李箱拖回房间,自己慢慢往下滑,躺在了地板上。
回家真好,白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隔着房门,也能听见客厅里的交谈声,妈妈的声音很沉稳,有时说得兴起,声音也会变得鲜亮,白鹊也不禁跟着笑了。
不知不觉间,白鹊就这样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听见关门声,脚步声,四周忽然变得松软、温暖,她翻了个身,埋进了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白鹊被闹钟吵醒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把闹钟关掉了呀。
她四处翻找一通,这才发现,竟然不是从手机里传出的铃声,那单一吵闹的声音是来自床头柜上古老的兔子闹钟。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太久没有用过了,白鹊都忘了开关在哪儿,干脆把电池抠掉,世界总算安静了。
在床上坐了会儿,白鹊还是起床了,她一边刷牙一边走到院子里往外面看,嚯,诊所里好多人。
病人虽然多,却并不拥挤,就诊取药也丝毫不乱,就诊台后面除了白伊水,还有两个昨晚见过的年轻人,她们各自负责自己那块区域的病人。
白鹊刷完了牙,走到更远处往外看,原来诊所外面还有两个年轻人,他们像是一个移动分诊台,从进门起就问过了病人的需求,把他们引导到该去的区域。
这样小小一个乡镇诊所,在众人的合作下,竟然有了点社区医院的规模。
中午吃饭时,白伊水终于有了空闲,她和白鹊讲了下这几个医学生的未来计划。
原来,这群人想在本地农村区域创办一个联合的乡镇诊所,尽可能地创造一个规范就医的环境,他们想共同合作,同时也相互监督。
他们目前都只有两三年的执业经历,没有创办诊所的资格,这一计划在短时间内并不能实行,所以,他们打听到附近口碑最好的私人诊所,想来这里学习一段时间。
乡镇就医一直是个难题,医院少,医生更少,对于他们的到来,白伊水当然是非常欢迎的。
即使他们最后不能成功,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很多的病人因此受益。
白伊水的神情很舒展,显然诊所里的新变化让她很高兴,她胃口也变好了,甚至去添了第二碗米饭,还嘱咐白鹊也多吃点。
白鹊吃了几口菜,还是忍不住问道:“妈妈,你知道爸爸今年为什么不回来过年吗?”
白伊水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很平常地说:“知道啊,他工作忙。”
白鹊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小声嘀咕:“能有多忙啊,往年怎么没见他有这么忙。”
前面诊所好像又来人了,白伊水放下碗筷,随口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在哪儿都一样,怎么方便怎么来。”
白伊水往外走,白鹊在后面亦步亦趋,“可是……这几年我们都是一起过的呀。”
白伊水快要迈出院门,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嗯,但在那之前,我们两个人不也一起过了很多年吗?”
白鹊怔在原地,白伊水原本都要走了,却还是回头对她笑了下,说:“快去吃饭吧。”
对于宋凌峰不回来过年这回事,妈妈的反应实在太平常了,好像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但这种平静反而显得有点异常。
这几年的春节都是一起过的,大家一起筹备年夜饭,一起守岁,一起放烟花,虽然都是千篇一律的程序,但也不乏温馨幸福的时刻。
就算两个人只是搭伙吃饭的关系,一个人忽然缺席,另一个多少也该抱怨一下,埋怨一下吧,但是……妈妈好像刻意要忽略这件事,除了表达她知道了,且毫不在意之外,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白鹊感觉有点迷惑,不过,归根结底,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白鹊虽然是他们的孩子,但也没办法扭转什么。
想到这里,白鹊也打算向妈妈学习,表现得对这事毫不在意,她也要自己好好过寒假了!
*
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白鹊赶紧出门去找老朋友玩。
她站在许诗琳的家门外,敲了两三下,门就开了,许诗琳站在白鹊面前,白鹊又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在许诗琳日以继夜地学习之下,她终究还是近视了,许诗琳戴上了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再配上她的齐肩短发,很像一位文质彬彬的民国女学生。
当然了,高强度的学习带给许诗琳不只是近视,还有一份好成绩,许诗琳说:“我期末考试是第一名哦。”
白鹊问:“班级第一?”
许诗琳微笑道:“全校第一。”
白鹊为她鼓掌,许诗琳现在在隔壁县城读初中,虽然那里的教育水平比不上省城,但也算是很好了,竞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