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覃谕却无半分睡意。
她双腿盘坐在床上,身前放着那张纸条,她盯着纸条上的字已经看了半个小时。
联邦里绝对不止她一个“卧底”,而这张纸条就是另一个卧底写的,覃谕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今天接触过的所有人,每个人给她的感觉都很正常,没有半点演戏的痕迹。
要说谁最可疑,那只能是闻莱。
毕竟这张纸条是从她的药盒子里掉出来的,闻莱完全有作案时机,可闻莱昨晚还和李亚干了一架来着……
覃谕想的脑袋疼。
而且这张纸条上只有行动时间没有地点,更没有任务内容,行动?什么行动?难道是奈尼比克号?
蓦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难道说……
覃谕连忙抓起那张纸条,撕成碎片冲进马桶,好险,她差点就上当了。
走出卫生间后覃谕还有点后怕,她现在几乎可以确信异族不仅在联邦安插的有卧底,联邦也在异族中安插了卧底。
而联邦安插的卧底透露了他们的信息,也许收到这张纸条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今晚十二点谁露头谁就是自投罗网。
覃谕躺在床上,点开聊天软件,依旧没有那个群的影子,如果真的要行动,「群主」势必会联络他们,而不是这张来历不明的纸条。
关灯,睡觉。
由于覃谕昨天请假了却照样上了一天班所以章洄让她今天补休,不用上班,覃谕自然也就起得晚了。
可一大早覃谕就听见客厅窸窸窣窣的响声,她以为进贼了,拿起刀就冲出房门,结果发现是小笼包。
小笼包蜷缩在猫窝里,脑袋埋得很深,像是在外面受欺负了,覃谕觉得不对劲,将小笼包翻过来一看。
覃谕的眉头顿时跳了起来。
这哪儿是受欺负了,是差点被打死了。
小笼包毛茸茸的脸上多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身上也到处都是抓伤,覃谕来不及多想,就使用异能「空间锚点」定位了离家最近的宠物医院。
“叮~~”
门口的风铃响了,正在和朋友聊天的医生抬起头,发现门口站了位抱着猫的姑娘。
他礼貌询问:“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覃谕言简意赅:“我猫受伤了。”
“好的,稍等片刻。”
医生说着就示意覃谕将她的猫放到仪器上,医生拿来各种各样的工具,医生边检查边说:“伤口比较深,可能需要缝合……请问它是怎么伤的呢?”
医生紧紧盯着覃谕,仿佛她不是客人,而是虐猫人渣。
覃谕冤枉死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不清楚。”
“不清楚?你的猫你不知道它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覃谕心里连连叫苦,她是真不知道,鬼知道这小兔崽子这几天在外面闯啥祸了,平时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家,一旦受欺负了就跑回来哭哭唧唧地撒娇。
她容易么她。
“好了文家,”医生朋友开腔了,“你先治疗,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是不好的。”
声音很耳熟,覃谕扭头一看,就看见穿着名牌羊绒大衣的少年坐在旁边,一手撑着脑袋,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好巧。”简湫笑着说。
的确挺巧的……覃谕心说。
“你今天也休假?”覃谕找了个话头。
简湫递来一杯水:“平常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们都在休假,当然,我们可不归安全局管。”
特级小队直接隶属于联邦总司令,除此之外,也听命于副司令,但一切行动皆以总司令命令为优先指令,即便是那些高层也无法直接调动特级小队。
覃谕纯当他在凡尔赛。
眼见覃谕不跟他说话了,简湫只好找别的话题:“你那猫叫什么名字?”
“小笼包。”
简湫挑了挑眉,轻笑两声:“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覃谕也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丢人的,无非就是猫丢的时候满巷子喊有点尴尬。
她说:“因为它是我拿十个小笼包从流浪汉手里换来的。”
那时候的覃谕刚找到工作,为了庆祝自己光明璀璨的未来她破天荒买了十个小笼包当宵夜,结果路过巷子口时发现一个流浪汉正在折腾一只快要没气的猫。
虐猫的不得好死。
覃谕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想法,当然,硬抢是不可能的,覃谕走过去,将自己刚买的宵夜递给流浪汉,换走了小猫。
对于流浪汉来说,吃的比什么都重要,当场就交换了。
覃谕为此还心疼了好久。
虽说这只猫总是给覃谕找麻烦,但自从小笼包来到她家后,梧桐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兽,住在这儿的人也不用每晚都担心异兽闯进家里吃人。
自那时起覃谕就知道自己收养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小笼包身上的伤不像是人为的。”简湫改口改得贼顺溜,“更像是它的同类所为,覃谕,你的猫不简单啊。”
覃谕心虚,覃谕选择保持沉默。
又不说话了,简湫心里很是郁闷,她是闷葫芦么,问一句说一句。
可她和那个刘白待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这样。
“我听闻莱说你以前似乎出了一场车祸,导致失忆忘了很多事?”简湫又起了个新话头。
果然不是巧合,覃谕拧眉。
这家伙恐怕是联邦高层派来试探她的,可她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不应该啊,她这些天的表现堪称完美,也没有消极怠工,更何况,异族成员都是魂穿到地球人身上……
等等。
覃谕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既然壳子里的芯儿换了,被夺舍的人肯定会和之前有所不同,联邦其实早就发现了这批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人,而好死不死,覃谕也是其中之一。
车祸,失忆,进入联邦,将这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后,她存在本身就有着极大的问题。
覃谕仿佛看见太奶在朝自己招手。
幸好她昨晚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她今天就会身首异处。
覃谕扭头,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气说:“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本以为这样会让对方知难而退,可简湫却来了兴致:“车祸以前你住在云海市,为什么后来来到了锦沧市?”
“这很重要吗?”覃谕反问。
“当然,对我来说,这很重要。”简湫盯着她的眼睛说。
眼睛不会骗人。
“很简单,”覃谕干脆装失忆装到底,反正她本来就不记得车祸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说我大脑受损,选择性让我忘记了一些对我不太友好的记忆。”
“这听起来很魔幻。”简湫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我知道很魔幻,但这是医生原话,你也可以去查我当年的病例。”覃谕不怕简湫去查,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知道对方有很多道具,其中不乏一些可以探查她是否说真话的道具。
她没必要冒这个险。
“但这似乎不是你离开云海市的理由。”
“简少知道东黎商会吗?”覃谕反问。
简湫食指轻敲桌面:“不仅知道,还很熟悉。”
覃谕说:“当年撞我的人就是东黎商会的大少爷唐慕,他肇事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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