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春朝的严格把控下，第二次终于做出了正常的杏仁糕。
众人围在桌子旁吃得不亦乐乎。
念禾啃着，含糊不清地说：“小师祖做的最好吃！比我加了盐的好吃一百倍！下次我们还做！”
素商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点头：“对！下次我肯定不把柴火放错了！”
长赢也拍着胸脯：“我下次肯定能分清糖和面粉！”
盛春朝看着她们吃得满脸满足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厨房管事看着收拾干净的厨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默默想：小师祖下次可千万别再带弟子们来厨房了，再折腾几次，厨房就要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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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音宗后院的老槐树下，盛春朝正躺在从库房翻出来的旧蒲团上，身上盖着件白道袍。
午后阳光穿过稀疏的叶隙，在她眼皮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前院隐约传来喧闹声，夹杂着几声清越鸟鸣。
大约是大师姐长赢新捉来打算养肥的灵禽。
大师姐以前是一心练剑的，难道当上掌门就爱种田了？
远处还有三师姐素商中气十足的吆喝，三师姐以前可是很是注重形象的，难道是大徒弟天生神力打击她了？
以及念禾那丫头叽叽喳喳的雀跃动静。
挺好。
这样的宗门，她好像还能继续躺平。
盛春朝满足地喟叹一声，把道袍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空气里有泥土、草木和被阳光烤暖的灰尘味道，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大师姐说近些年修仙界靠近魔界的宗门灵气近乎无。
她也能理解。
咸鱼生活，该当如此。
她几乎又要睡过去。
直到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靠近，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呼唤：“小师妹？”
盛春朝没睁眼，从鼻子里哼出个慵懒的回应。
是素商。
“前院清风谷来送贺仪的道友要走了。”素商的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心虚，“掌门师姐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去送送？”
盛春朝眼皮都没动。
回山这几日，类似的热闹就没断过。
不是这个山头的故交来访，就是那个洞府的旧友派弟子送乔迁礼。
盛春朝觉得出不对劲，这访客频率未免太高，且来的多是些小门小派或散修，贺仪也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药材、低阶矿石或几担灵谷。
咸鱼第一条：不多管闲事。
友邦和谐，挺好。
“不去。”她言简意赅，把脸往道袍里埋得更深，“让掌门师姐看着办。我困。”
“哦……好。”素商似乎松了口气，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
世界重归宁静。
微风拂过老槐树，沙沙声像催眠曲。
盛春朝是真的快睡着了，意识浮沉间，却捕捉到前院飘来的低语。
一个陌生的、带着市侩气的男声：“长赢掌门，这都第三天了，咱们兄弟演得嗓子冒烟，那清风谷执事的架子可不好端。说好一天两颗下品灵石，三人三天，一共十八颗。您先给了三颗定金，这尾款十五颗。”
然后是长赢努力维持镇定却难掩窘迫的声音：“李道友，能否再宽限两日？宗门近日开销甚大，灵石一时周转不开……”
“宽限？”男声提高，透着不满，“长赢掌门，咱们可是按您的剧本尽心尽力！昨日比试，我兄弟真挨了素商仙子一拳！虽说收了挨打费，但那力道，现在胸口还疼！说好的灵石，可不能赖账！”
“不会赖账！绝不会！”长赢声音急了，“只是暂时。”
“暂时拿不出？”另一人插话，是扮清风谷道友那位，“长赢掌门，你们这幻音宗到底还行不行？雇我们演戏撑场面，连工钱都付不起？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坊市搬货！”
“实在不行，你们师门上下出个人给我们哥几个当媳妇！”
“就是!”
演戏？
撑场面？
盛春朝唰地睁眼。
眼底睡意与慵懒消散殆尽。
她慢慢坐起，道袍自肩头滑落。
前院对话仍在继续，夹杂长赢苍白的辩解和对方不耐的催促。
盛春朝没动，静静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来这几日的门庭若市、友邦恭贺，全是雇来的临时戏子。
原来师姐们为了不让她这小师妹一回来就面对宗门凉透的惨淡，竟想出这般法子。
真是感人肺腑。
她揉揉眉心。
雇人要钱。
哪怕最低级的散修，演最龙套的角色，也得付酬劳。
听这意思，还欠着十五颗下品灵石。
幻音宗究竟穷到了何等地步？
她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尘土，抬步向前院走去。
前院，那三位清风谷道友已卸下勉强整洁的道袍，露出内里粗犷短打，脸上带着跑江湖的精明与不耐。
长赢站在他们面前，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裙，腰背挺得笔直，试图维持最后体面，但发白的指节暴露了紧张。
素商抱臂立在她侧后方，眉头拧成疙瘩，一副“敢动手我就真揍”的架势。念禾躲在素商身后，只露一双好奇又害怕的眼睛。
盛春朝的出现让空气静了一瞬。
“小师妹！”长赢见她，脸先红后白，张口却无言。
三位散修打量盛春朝朴素的旧道袍和年轻面容，交换眼神，态度稍敛，但催债之意不减。
为首的李姓散修拱手，语气还算客气，话却直白：“这位便是盛仙子？在下几人受贵宗雇佣，叨扰数日。如今事毕，还请结清尾款，十五颗下品灵石。”
他顿了顿，“咱们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盛春朝目光平静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长赢脸上。
长赢羞愧垂首。
“钱会给你们。”盛春朝开口，声音不大。
长赢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愕然与慌乱：“小师妹，账上，账上……”
她说不出下去了。
“账上如何？”盛春朝问，语气依旧平稳。
“账上只剩三颗下品灵石了。”长赢声音低若蚊蚋，头几乎埋进胸口。
三颗。
盛春朝睫毛都没颤一下。
比她预想的还要干净。
三位散修脸色顿时难看。
李姓修士眉头紧皱：“盛仙子，这是何意？三颗？差得也太多了！”
“没有别的了？”盛春朝看向长赢，“库房存货，灵田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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