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听到这句话,总算觉得有些趣味,夸赞一句:“你小时候还挺会斩草除根。
沈时并没有反驳。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斩草除根,在重伤的情况下,冒着被反杀的风险到处找人杀掉,还可能会被偷袭,这种事并不划算。
那年他才十岁,孤儿院的最后一场试炼,本来是一场披着“生存外衣的**,步步紧逼,最后变成想要让其余人都死去的厮杀。
哭嚎声、求饶声、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最后他太过专注于**,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满身都是别人的血。
原本他只想转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可一股源自骨髓的预感却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杀了所有人,那么以后他就会死。
沈时向来信自己的直觉。
然后每一个藏起来的人,最后都被他亲手砍下了头颅。
这样就不用反复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
最后他点燃了一把火,烈焰舔舐着木质的墙壁,吞噬着那些血腥的痕迹,浓烟滚滚升上天空,像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让人恶心。
所以就算是当年的人来找他,也应该是厉鬼索命才对,怎么可能会对他心存什么感情。
他又不是什么鬼见了就会爱上的体质,要不是他的弟弟对他用情至深,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任何一只鬼。
可惜,他的弟弟在伤心之下被一条恶心的毒蛇给哄骗了。
现在只能想办法让弟弟回来了。
但他的一些想法最近并没有成功,反而让那些所谓的幸存者死后化成的鬼有了机会冒出来。
明明招魂仪式做引的是他的血,为什么来的不是跟他血脉相连的弟弟,而是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呢?
害得他不得不停止仪式,把那些厉鬼一个个抓起来,塞进了规则书里。
他能杀这些人第一次,现在当然能杀第二次,只是浪费了他的材料和血。
沈时的思绪正飘得远,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突然溅到了他的脚下,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抬眼望去,目光掠过地上滚出老远的那颗头颅——是那个断手男人的。
空中飘着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一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短刀,刀刃上还滴着血珠,落在猩红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红。
林砚没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抬脚就跨过了那滩还在冒着热气的血,径直走到了那个被毁容的男人面前。
毁容的男人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的“嗬嗬”声越发急促,像是破风箱在苟延残喘。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身下的地毯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
林砚蹲下身,动作慢条斯理,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凝视这个男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男人脸上外翻的皮肉,触感粗糙而黏腻。
原来人类的皮肤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毁掉,他的小鸟的脸无论多么完美,被摧毁后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失去美感。
不过他的小鸟拥有那么明亮的一双眼睛,无论怎么样都是美丽的。
我的小鸟,你在外面会不会受委屈呢?
他这么想着,指尖不自觉用力。
毁容男疼得浑身痉挛,却没有躲开的勇气,只能死死地蜷缩着身体,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毯里。
“说吧,”林砚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阴森之感,“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会对‘实验体’感兴趣?”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林砚对视。
他知道,自己若是说了,下场未必会比那个断手的好;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有无数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林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
那团一直盘踞在角落里的巨大黑影立刻会意,缓缓蠕动着身体,朝着男人的方向飘了过来。
黑影所过之处,空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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