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尖悬在键盘上，盯着屏幕里水榭那行带着犹豫的回复，嘴巴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
他捏了捏油腻的下巴，继续打字——“宝宝你太善良啦，但幸福不一定是躲在温室里呀。”
“你想啊，谢晏要是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所有人都会感激他、爱戴他，他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那种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幸福，可比现在还好。”
屏幕那头的水榭又沉默了许久，粉色猫咪头像旁跳出一行字：“拯救世界的话，肯定会有坏人要毁灭世界吧？那中间就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
男人嗤笑一声，换成语重心长的语气，“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啊！谢晏会带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成为所有人的信仰，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他甚至特意找了几张爆火英雄漫画的截图发过去，画面里主角站在废墟上，身后是无数崇拜的目光：“你看这些主角，读者就爱看这个，你的小世界也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信念。”
水榭的回复来得很慢，却很坚定。
“可是……我也不想让小世界里的人受苦。”她的指尖在数位板上摩挲着，“如果幸福需要踩着别人的尸骨换来，那我宁愿谢晏从来不是英雄，只是个能每天开开心心的普通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男人的伪装里。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不耐烦的戾气，手指重重敲击键盘，却又在发送前强行压下怒火，只回了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吧，机会难得。”
聊天窗口陷入死寂，水榭的粉色猫咪头像再也没有跳动。
男人猛地将桌上的啤酒罐扫到地上，易拉罐在地板上滚出刺耳的声响，溅起的酒渍弄脏了他的裤腿。
“妈的，不识抬举的蠢货！”他破口大骂，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流水”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换上谄媚的语气，只是眼底的阴鸷挥之不去：“老板，那丫头油盐不进，说不想让她的主角踩着尸骨当英雄，你可得好好整整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嘲笑道：“那我让她不这么做，会死更多的人不就行了。”
男人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嘞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挂了电话，他看着电脑屏幕里水榭的聊天窗口，嘴角勾起一抹算计
的笑。
三天后，水榭的粉色猫咪头像终于再次跳动，消息带着哭腔，字里行间满是焦急：“姐姐！怎么办啊！我的小世界里莫名其妙**好多人！他们明明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哭泣表情，还有几张截图。
谢晏凑上前，看清了截图里的画面——原本华丽的街道变成了断壁残垣，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路面，原本鲜活的世界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
男人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飞快回复：“怎么会这样？！肯定是因为你的小世界没有足够的信念支撑，开始崩塌了！”
“信念支撑？”水榭的消息来得飞快，带着茫然和恐惧，“可是……小世界的存在明明不需要那么多信念啊，而且我已经很努力地画画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读者？”
“傻宝宝，你画的日常太温和了，现在的读者不吃这一套啊。”
男人趁热打铁，语气里满是“惋惜”，“没有读者的信念滋养，小世界就会慢慢枯萎，里面的人也会跟着死去。再这样下去，整个小世界都会彻底消失的。”
屏幕那头的水榭显然被吓坏了，消息断断续续：“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他们死……我不想让谢晏的世界消失……”
“我之前跟你说的办法其实可行。”男人抓住机会，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小世界的运行中不可能没有坏人，你不需要去设定坏人，只要让谢晏去惩罚那些本来就有的坏人就行了。这样既不会伤害无辜，又能制造紧张刺激的剧情，吸引读者，获得信念支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还可以给谢晏安排几个伙伴，让他们一起同行。这样谢晏也不会孤单，遇到危险还有人帮忙，多好啊。”
水榭沉默了很久，谢晏仿佛能看到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的模样。
又过了几分钟，水榭的消息跳了出来：“那……那我试试吧。我想给谢晏找一个冷静一点的伙伴，能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帮他出主意。”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飞快回复：“这个想法太棒了！你可以在小世界里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很快，水榭的消息再次发来：“我找到了！他叫沈时，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性格很冷静，还渴望
爱和陪伴，正好可以跟我的燕子做伴。”
燕子是她给谢晏取的爱称。
谢晏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死死盯着“沈时”两个字。
原来沈时是因为他，所以被他的母亲从小世界里找出来的。
“太完美了！”男人夸赞道，“读者肯定会喜欢的。你赶紧把他加进剧情里，我这就给你调整推荐位，保证能吸引到更多读者。”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水榭预想的那样发展。半个月后，她再次发来消息，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姐姐，为什么还是没有多少读者？而且……小世界里的死亡人数好像更多了。是不是我太没用了，根本没有当漫画家的天赋？”
男人看着消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复：“怎么会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能是你的剧情还不够精彩，或者是缺少专业的指导。”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早已策划好的阴谋：“其实，我们网站有很多优秀的作者，他们经验丰富，很会把握读者的喜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小世界交给他们指点一下，他们只给意见，绝对不会随意修改你的作品。”
水榭的消息来得很快，带着一丝犹豫：“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当然可以！”男人立刻回复，“都是为了让你的小世界越来越好。你想想，有了专业的指导，你的剧情会更精彩，读者也会越来越多，小世界里的人也能活下去。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水榭看着屏幕里小世界不断攀升的死亡人数，想到那些鲜活的生命正在慢慢消失，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麻烦姐姐了。”
“放心吧！”男人回复完，立刻关掉聊天窗口，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拨通了流水的电话，语气里满是邀功：“老板，搞定了！那丫头已经同意把小世界交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电话那头的流水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期待：“做得好。把小世界传过来，我会让它变成最完美的‘作品’。”
男人出门，熟练地操作着一架十分高端的仪器，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像是在蚕食着一个无辜的灵魂。
几天后，当水榭去拿回小世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观看小世界的瞬间，她原本熟悉的治愈系世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原本温馨的日常剧情被血
腥的厮杀取代。
水榭看着屏幕里眼神里满是疲惫的谢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头像是一片浓稠的黑，网名是“流水”：“你的小世界我已经修改好了，现在它比之前精彩多了。”
水榭连忙回复：“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的小世界改成这样？你要干什么！把我原来的世界还给我！”
“改回来？”流水发来一个嗤笑的表情，“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完全属于你了。我花了这么多精力修改，自然要拿到应有的回报。”
他接着发来一段话，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我要使用你的笔名‘水榭’，并且以一千万的价格买下这个小世界。你之前和网站签的合同里有条款，作品的修改权和使用权归网站所有，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水榭连忙翻出之前签的合同，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这条霸王条款。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我不同意！这是我的小世界，是我的儿子谢晏！我绝对不会卖给你！”
“不同意也没用。”流水的回复带着一丝威胁，“如果你拒绝，就要支付巨额违约金，按照合同规定，你需要赔偿网站五个亿。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水榭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还是靠社会资助才长大的女孩，很多事情不懂，也没人教她，所以才会这么轻易掉入圈套，她也根本拿不出五个亿。
但她看着小世界里苦苦挣扎的谢晏，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就算我倾家荡产，就算我一辈子都在还债，我也不会把我的小世界卖给你！”
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的孩子安然无恙的！
她不知道的是，谢晏一直漂浮在她的电脑屏幕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着水榭一边哭一边截图保存证据，看着她联系律师，看着她不顾体面掀起**，让大众关注，最后毅然决然地将流水和网站告上法庭。
这场官司打了整整一年。
水榭虽然赢了，流水因为合同欺诈和非法篡改他人作品被判入狱，网站也被处以巨额罚款，但她的小世界已经彻底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流水在入狱前，已经将自己设定的新主角意识植入了小世界。
新主角继承了“流水”的品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烂泥，他的原本的目标是夺取谢晏的身体，彻底掌控这个小世界。
然而，谢晏作为这个世界的原生气运之子，承载了“水榭”最多的爱和世界最深的眷顾，那时除非直接毁灭小世界，不然根本无法毁灭他的意识。
只能削弱，不能毁灭。
新主角的意识几次试图夺舍，都被谢晏顽强地抵抗了回去。
夺舍失败的新主角恼羞成怒，在“流水”提供的各种珍贵仪器的帮助下，直接篡改了小世界的核心程序。
他将谢晏的身份改成了炮灰。
同时，他还试图夺舍沈时，奈何夺舍沈时也十分麻烦，不过比对谢晏下手容易多了，于是他篡改了沈时的记忆，删除了所有沈时关于谢晏的记忆，并让其按照剧**掉谢晏。
而在修改多次后，在谢晏之前看到的那个版本的漫画里，这段记忆消失的原因是——沈时去了禁地。
谢晏是不会**死的，但却会在走这段当炮灰**死的剧情后被削弱，当谢晏虚弱到一定程度后，小世界为了存活会自动寻找新主角，在沈时成为了这个新的主角，“流水”的主角就可以准备取而代之。
等水榭重新拿回她的小世界时，看见的就是她的儿子被控制着走剧情**了不知道多少次，甚至还不是每次都能拥有有钱的身份，随机到的炮灰身份基本上都很凄惨贫穷。
小世界也因为融合了“流水”的小世界而摇摇欲坠，根本无法支持让水榭动笔改动。
最后水榭冒着危险意识进入小世界，而被剧情控制的未来晏与水榭商议后，未来晏决定自己拯救自己。
再然后呢？
谢晏看不到了。
影像播放完了。
新主角继承了“流水”的品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烂泥，他的原本的目标是夺取谢晏的身体，彻底掌控这个小世界。
然而，谢晏作为这个世界的原生气运之子，承载了“水榭”最多的爱和世界最深的眷顾，那时除非直接毁灭小世界，不然根本无法毁灭他的意识。
只能削弱，不能毁灭。
新主角的意识几次试图夺舍，都被谢晏顽强地抵抗了回去。
夺舍失败的新主角恼羞成怒，在“流水”提供的各种珍贵仪器的帮助下，直接篡改了小世界的核心程序。
他将谢晏的身份改成了炮灰。
同时，他还试图夺舍沈时，奈何夺舍沈时也十分麻烦，不过比对谢晏下手容易多了，于是他篡改了沈时的记忆，删除了所有沈时关于谢晏的记忆，并让其按照剧**掉谢晏。
而在修改多次后，在谢晏之前看到的那个版本的漫画里，这段记忆消失的原因是——沈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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