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主人,你觉得能把客人丢在这儿,去别处嬉闹吗?”说时,老太太率先动了筷,“吃饭。”
“对啊,老太太说得对。”姜尤姝忙接话,有些慌张,略显刻意。她看向何赑,拉着她的手道,“贝贝,你是懂规矩的,今儿你就去前厅吃,赶明儿我给你带好吃的。”
何赑只好应下,便去了。
所有人都动了筷。柳眉待人待事总是谨小慎微,虽一直端着碗低头吃饭,但目光,至始至终,悄悄地慢悠悠地在饭桌上游走,学着东家们吃饭的礼仪、姿态,甚至连一道菜能夹多少次,远点的菜能不能夹,都看在眼中,步步算计。
观察东家们时,柳眉的余光难免会扫到身旁的花唱晓。别人碗中的白饭皆缺了个角,却见唱晓面前的米饭堆得浑圆,又见她拿汤匙在汤盅里搅弄,舀起一勺,见有鸡腿,眉开眼笑,遂咬了一口,摆在饭尖尖上,放下筷子置于筷架上,双手迅速在桌下合十,朝拜几次,便才开始夹菜吃饭。
不用问,不用想,柳眉便知,这孩子又在做脚尾饭,虽没有把筷子插进米饭中,但看得出,她心中的那双筷子屹立不倒。虽是如此,她刚刚并没有打扰到东家,也算合规合矩了。可是,这孩子今天一直戴着手套,上学前也没见她戴,印象中,这并不是她的手套。
是与不是,无所谓。
问题是,她吃饭的时候仍戴着,还只左手戴着,这么一看,更觉得奇怪了。她的左手一直藏在桌下,碗放着桌上,吃饭趴着桌子吃,样子着实难看,不合礼数。这副模样,柳眉见了,心中不禁猜测,没准东家们当下心中正在奚落这孩子没有家教。真叫她难堪。
“手套脱了,手端碗,坐好。”柳眉拍了拍花唱晓的背,压低嗓子在她耳边说。
花唱晓不情不愿,手套脱了半截又戴上。
柳眉见了,怒而不好言,便把气先攒着,等私下再解决。她草草吃了几口饭,让东家们慢用,便下了桌,下桌前,给了唱晓一个眼神,比划嘴型,示意她快些吃。
花唱晓明白,但不想照做,饭一粒一粒地吃,菜一根一根地夹,反反复复夹自己碗中的菜,假装夹不起。东家们陆续下了桌,李石英吃完欲要在羡老太太身边候着,老太太让她去歇息,便只剩老太太伴在唱晓身旁。这时,院里的天已是深海里的幽蓝色,灯盏鱼贯亮起。不久,老太太也放下了筷子,与此同时,在门外蹲守的一男一女两位长工,其中女工道:“老太太,可以收桌了吗?”
羡老太太却不看那女工,直直看向花唱晓,语重心长道:“饭总会吃完,事情总要面对,躲是躲不过的。”说罢,起身往卧房去了,把那女工的话晾在了那里。
花唱晓能听懂老太太的意思,没再犹豫,替老太太回应那女工:“收吧,辛苦了。”话毕,踟蹰着去了正房东边的耳房。
这是柳眉的卧房。为了快速回应,羡老太太让她挨着她住。
花唱晓敲门而入。与厢房相比,耳房不大,一张大红酸枝雕百宝罗汉床,挨着屏风抵于墙边,床边摆着一张脚塌,其下铺有一张蓝白兰花地毯,窗边抵着一张梳妆台,精致而典雅,完全足够一人居住。
这会儿,柳眉正把日用品摆到梳妆台上,见了来人,叫人去梳妆椅上坐着,遂将门关上。
“磨磨蹭蹭这么久,本来觉得是我自己多心,现在不得不多想了,”柳眉从梳妆台下的面盆里拿出一条米黄色的运动裤,“什么情况?”
这正是唱晓今日打人时穿的那条,上面血迹斑斑。放学前她换了下来,等舅舅的车一来,便塞到行李包里了。
肯定是当时太过慌张,没注意看,竟塞到了柳眉的行李里了!
“那是红颜料,不小心蹭裤子上了啊。”花唱晓不敢与柳眉对视,咕咕唧唧道。
“颜料?那你的手至于这么见不得人吗?”说着,柳眉一把将那手套扯下,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曝了光,又见那白纱布染了红,积攒的怒气瞬间被点燃,“脚尾饭脚尾饭,顿顿都要摆脚尾饭,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你这手是不是又是自己弄伤的?”
“不是!这是——”花唱晓不敢说。
“被戳中了,狡辩不了了?你怎么就不能清醒点?这样做意义在哪?这样伤害自己,你爸就能回来了?”说着,柳眉压低声音,“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血有多金贵吗?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懂事呢?”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受伤了,爸爸会关心我痛不痛,而你就只会抱怨,只会想着这些血要用多少钱才能补回来!就是我自己弄的行了吧,我就是又傻又蠢又贱行了吧!”
这时,李石英在外敲门,要和柳眉交接工作。母女二人就这么心里窝着气,散去了。
花唱晓红着眼出了耳房,撞见正要往后院去的羡青山。她那衣袖抹泪,装作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再看,我就告诉我爸你耍流氓!”
虽理直气壮,但也蛮不讲理,羡青山根本就没看她。
羡青山耸耸肩,道:“那敢情好啊,你最好赶紧告诉他,这样他肯定连夜赶到这里把你带走,我顶多就遭一餐骂,挨一顿打,和一见你就闹心相比,不过就是被鸡毛掸子挠了挠痒。”
“哼!”花唱晓甩脸去了西厢房。
而羡青山继续往后院去了。到时,姑婆们正在跳广场舞。正是他们晚间锻炼的点。她们拥了来,拉着他哄着他,让他带她们打拳。
一位短发姑婆道:“难得这个时间能见着你,你可以比皇帝老儿还要政务繁忙呢~”
另一位长发姑婆,道:“你教的那套拳很有用,练完全身通畅,只是我们总记不住,得让你领着才行。”
“是啊——”一位骨骼已经变形缩小,佝偻着背的姑婆,靠着仅剩的上下三四颗牙,缓缓道,“风哥儿很久没带我们这些老骨头打拳了,再不打就没机会打啦。”
羡青山正是来看她们的,便连声应下。不过十分钟,大多姑婆已经腰膝酸软,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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