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俊宇毫无防备,整个人被绊得向前猛地扑倒!沉重的闷响中,他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鼻梁传来一阵酸麻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指刚接触到冰凉的地面,一双擦得锃亮、一尘不染的黑色牛津皮鞋,出现在了他眼前。
朴俊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视线顺着笔挺的裤管向上......
韩盛沅正懒散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英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遗传自家族的、凌厉的单眼皮里,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暴戾与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看着朴俊宇,就像在看鞋底不小心沾上的一坨秽物,心情差到极点,连多给一个眼神都觉得浪费。
“盛、盛沅少爷......”朴俊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顾不上擦去糊了半张脸的鼻血,手忙脚乱地维持着趴跪的姿势,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着,像只祈求施舍的苍蝇,“真、真是好久不见......您、您最近过得好吗?”
他语无伦次,恐惧已经攫取了他全部的理智:“半、半年前的事......我很抱歉!真的非常对不起!请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当时的无知和冒犯!对不起!对不起!”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朴俊宇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他甚至荒谬地希望地面能裂开一道缝将他吞没,或者干脆就此死掉,也好过承受接下来未知的折磨。
然而,韩盛沅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那张总是写满傲慢与不耐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没再看朴俊宇,而是抱着手臂,目光冰冷地投向讲台方向。
“滚开。”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厌恶和驱逐。
对于朴俊宇这种等级的老鼠,已经不需要他韩盛沅亲自动手了。自然会有大把想要讨好他、攀附韩家的人,为了向他示忠,而自发地、变着花样地让这只可怜虫吃尽苦头。这是清汉心照不宣的规则,也是底层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韩盛沅现在真正烦躁的,根本不是眼前这只蝼蚁。
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飘到了容浠和崔泰璟之间,那让他如鲠在喉、怒火中烧的诡异氛围上。
那天他就看出来了。崔泰璟那条疯狗看着容浠的眼神,还有容浠对崔泰璟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近乎纵容的亲昵......他们之间绝对不干净。肯定已经上过床了。
但是......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崔泰璟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也是个暴躁的狗崽子。难道是因为......崔泰璟比他更不要脸?更能放下身段去摇尾乞怜,所以更得容浠欢心?
可他韩盛沅难道就要脸了吗?他都给亲哥下药了!啊西八......这该死的崔泰璟!
韩盛沅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更重了,连旁边想要趁机献殷勤的同学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还是说......崔泰璟长得比他更好看?更符合容浠的审美?
西八。最近不是单眼皮更流行吗?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火大。
韩盛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行将那些翻腾的醋意和暴戾压回心底。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容浠已经答应了和他一起回公寓。
至于崔泰璟?
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滚去一边凉快吧。
“我说,申律宪你这臭虫,耳朵是摆设吗?还是说......穷到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冰冷刻薄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在空旷的男厕里回荡。几个穿着清汉笔挺校服的财阀子弟,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申律宪堵在了最里面的角落。他们抱着手臂,脸上不再是之前在教室里对着容浠或韩盛沅时那副紧张讨好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厌烦,以及一种执行任务般的冷酷。
对于这些生来就站在金字塔上层、将踩低捧高刻入骨髓的年轻掠食者而言,清汉不仅仅是学校,更是他们练习社交、巩固阶层、向上攀附的狩猎场。任何能取悦顶端那1%的举动,尤其是对付这种毫无背景、宛如蝼蚁的资助生,都是他们乐此不疲的日常消遣和投名状。
“你以为......早上对着容浠xi摇尾乞怜,就能改变你这臭水沟里老鼠的命运了吗?哈,真是天真到可笑。”为首的人嗤笑着,用鞋尖踢了踢申律宪蜷缩的小腿,“只要你还喘着气,还待在首尔,不,只要你还在韩国土地上呼吸,我们就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一家子穷鬼,卑贱到死都翻不了身。”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意:“要怪,就怪你怎么不努力点投个好胎?或者干脆别生下来,省得活受罪,也省得......脏了我们的眼。”
申律宪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抵御更深的**和寒冷。身上廉价的校服外套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皮肤上,不断汲取着体温。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一片刺痛。
他早就预料到了。早上那近乎自毁尊严的公开求助,无疑是在崔泰璟那敏感的神经上狠狠踩了一脚。所以整个上午,他几乎像个隐形人,尽量不喝水减少去厕所的次数,只敢缩在自己的座位里,不给自己任何落单的机会。
然而,午休刚过,容浠就被学生会的人叫走了,据说是关于年度奖学金评定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