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就是这种眼神。
这种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心,却又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冰冷的、透彻的眼神。仿佛无论是他河泯昊,还是椅子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抑或是这世上任何珍稀或肮脏的东西,在容浠眼中,都不过是无关紧要、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
正是这种彻底的无视,让河泯昊的心脏像被攥紧又松开,血液逆流,一股混合着战栗与兴奋的燥热从脊椎窜上大脑。他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下唇,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有些低哑:“那么......你想惩罚我吗,容浠?”
“惩罚?”容浠极轻地笑了一声,他向后退了半步,慵懒地靠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昏黄的顶光自上方洒落,将他精致的眉眼切割得愈发深邃立体,漂亮得近乎不真实,又蒙着一层捉摸不透的神秘阴影。他不紧不慢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叼在淡色的唇间。
“咔哒。”银质的打火机燃起一簇猩红的光,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骤然亮起,映亮了他小半张脸,消瘦白皙的下巴,线条优美的下颌,还有那截在火光跳跃中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随即,火焰熄灭,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将他大半神情笼罩其中,模糊了界限。
但河泯昊知道,烟雾之后,那双墨色的眼睛一定正看着他。
平静地、审视地看着他。
让他心脏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他绕过椅子上那个早已吓瘫的家伙,一步步走到容浠面前。
距离近得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的、混合着淡淡烟草气的独特气息。河泯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努力克制着直接将人按在墙上的冲动。
他微微垂下那双惯会骗人的狐狸眼,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真诚,甚至带着点委屈:“我......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吗?帮你处理掉这个麻烦。”
容浠只是挑了挑眉。烟雾略微散开,露出他被氤氲得有些朦胧的墨色眼瞳。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引诱,或许两者皆有。
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带着钩子,让河泯昊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着了魔般想要品尝那近在咫尺、被烟熏得可能带上一丝苦涩的唇瓣。
距离在毫厘之间,呼吸几乎交缠。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容浠却倏然偏过头。
“呼——”一口绵长而淡薄的烟,径直喷在河泯昊凑近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青年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烟熏后的微哑,和不容置疑的冷意:“滚开。”
河泯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更深、更扭曲的波纹。他正想说什么,一股凶猛剧烈的电流毫无预兆地从腰间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剧痛让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所有肌肉在刹那僵硬、痉挛,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便“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疼痛如潮水冲刷着神经,视野模糊,耳鸣嗡嗡。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那双狐狸眼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死死盯向上方,盯向容浠。
容浠依旧是那副表情。冷漠,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青年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宛如端坐于云端、随意拨弄凡人命运的神祇,或是......掌控生死的年轻帝王。
然后,冰凉的、质地坚硬的鞋底,就那样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踩上了他的侧脸。
“你应该听你哥的话,”容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离我远一点。”
鞋底开始用力,缓慢而坚定地碾磨。冰冷的皮革挤压着颧骨,摩擦着皮肤,仿佛要将“河泯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身份、骄傲、尊严,都彻底碾进这肮脏的尘土里。
一旁的容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目圆瞪,连呜咽都忘了。
“乖一点,”容浠问,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不好吗?”
河泯昊躺在地上,全身的疼痛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远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爆燃而起的、滚烫的颤栗。羞辱、疼痛、还有某种被彻底踩碎又重组的极致快意,交织成焚身的火焰。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良久,他才从几乎窒息的干涩喉咙里,挤出破碎而顺从的字句:“......好...当然好......我会...乖的。”
“既然如此,”容浠似乎轻笑了一声,像幻觉,“就滚开。”
踩在脸上的压力骤然消失。随即,一点猩红的火光划过一道弧线,“嗒”一声,落在他耳边的水泥地上,是那支燃到一半的烟。烟头灼热,距离他的耳朵仅有毫厘,再偏一点,皮肉就会被灼伤。
容浠不再看他,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外,沉默伫立的保镖挡住了去路。青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时,地上传来河泯昊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愉悦:“送他...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铁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地下室里只剩下容父压抑的抽泣,以及......仰躺在地上的河泯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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