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依旧争辩不止。
风栖梧倒是在皇宫里清清静静平安顺利产下一子。
天化帝龙心大悦!差点都想来个大赦天下!
甭管朝堂上吵得有多乱,他盼着的标准帝王曾孙终于来了。
日日都想含饴弄孙。
而不是上朝去看大臣争吵追逐打架。
柳建业也不太想上朝。
他现在都是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还要工作的?人就不能不工作吗?
反观改回国姓当了储君又喜得贵子的楚青玄,上朝积极性暴涨,战斗力更是十足。
只因……
他家阿梧到现在都没有当上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妃!
明明阿梧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册封的旨意却被朝廷里的老顽固一压再压!
现在孩子都生出来了,还是不松口!
这可不把恋爱脑给气坏了?
楚青玄每天上朝也不干别的,就追着那些不肯松口的老臣质问!
真的追着,直接冲到对方面前,一口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我妻子不能当皇太孙妃’……
朝臣全都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解释了啊!都很认真解释了!
又是引经据典又是旁搜博采,全都说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可这皇太孙就是听不懂!或者应该说,压根就没听!
等他们说完了,又继续问‘为什么’……
真真是对牛弹琴!
楚青玄很快就发现朝臣们都极有耐心,光问‘为什么’用处还是不大,成效也不够显著。
便迅速改变策略。
他挨个去逼那些固执老头子,非要人点头同意。
甚至准备了张小纸条,提前背好某些文雅却丝毫不礼貌的问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个兄弟姐妹们总结出来的宝贵话术。
朝臣们打又打不得楚青玄,骂又不能骂,吵还吵不过。
年纪大的老臣直接当场气晕。
嘿!
这可不巧了?
神医就在面前呢!
楚青玄当场望闻问切,再辨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给老臣两针扎醒,亲切提醒对方年事已高,房事需节制,也不要吃那么多**。
还顺带把便秘等诸多病症一并道出。
再体贴询问是否考虑回家养老,毕竟身体都如此糟糕,实在不太适合继续高强度工作。
……
这下谁还敢晕?
就是真病得头昏眼花天旋
地转都要强撑着站稳。
不止是翻了老底。
连官身都想抄了他们的啊!
谁说楚青玄慈悲心肠?分明也是手段毒辣!
无力。
楚青玄还没当上皇帝,他们就提前感受到了窒息的绝望与无力。
大臣们拿楚青玄没办法,又转而质问起柳建业是如何教导皇太孙!是不是太失职了!
站着看戏好几天的柳建业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先是茫然。
紧接着惊讶,再慌张摇头。
最后往楚青玄和柳臻意身后一躲,欲言又止。
可怜,无辜,弱小还无助。
都不用言语便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柳建业缩在儿子们身后,看两人嘴巴一张,火力全开攻向大臣,美滋滋保持脆弱的模样。
哎呀。
茶弟的招数就是好使!难怪家里各个都爱学!
他也是领悟几分精髓了!
得此一徒,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大臣们知道柳建业脸皮厚,可没想到还能再上一层楼,便纷纷央着天化帝主持公道……
天化帝叹了口气。
表示自己可处理不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呐!
就当下而言,风栖梧不管品行还是举止作风,全都挑不出错处。这几日又为皇室增添新血脉,更是他膝下唯一的曾孙!
说完,稍稍提起早前处理过的吴裕。
再悠悠开口,怎能用未发生之事来判定其真正的是非过错呢?
……
大臣们全都听出了天化帝的言外之意,可不就是让他们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但若是放了!
那未来之事怕真十拿九稳!
不行,他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朝臣很快就改了口风。
皇太孙妃自然是非风栖梧莫属,但女官之事绝不能开先例。
新一轮的拉扯又开始,眼看着是暂时得不出结果。
柳建业日日听,不仅听腻,背都能背出来。
期间,顺带给终于把恋爱谈成的老五和陆以迴办了个婚事,再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老大下定,又顺带把老七夫妇俩带回来的小女孩收为徒弟。
新徒弟叫薄依依,是个非常冷静的人。
字面意义上的冷与静。
据说是因为自幼跟当仵作的爷爷相依为命,从小就接触太多东西,表现得极为成熟稳重。
柳建业认真询问过对方是否有想要发展的爱好,得到的回
答是,需要多看书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见其心智成熟。
都不用他教,就知道多看书!可造之材!
作为师父他不能厚此薄彼。
茶弟有了爱称,也要给新徒弟起一个。
顺势就有了冷妹。
冷妹听到这称呼,努力勾起嘴角,笑得让人背后发冷。
无愧爱称。
柳建业忙完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终于记起了国子监的本职工作。
由于最近请假过多,不怎么在国子监露面,新来的学生总想对他一探究竟,大有守茅坑之风再起的趋势。
世风日下,可不能出弄什么新校规。
低调做人的柳建业拒绝再出风头。
因着总是‘不小心’迟到早退,便选择了某条离自己办公地点最近最便捷又能锻炼身体的路径。
直接翻墙。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诚不我欺。
上班再也没有迟到了。
就是偶尔得面对巡逻们诡异的视线,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巡逻还会替他垫两块石头呢!
捷径走多了,总会碰到不一样的东西。
某日,柳建业刚翻过围墙,嗅到阵阵肉香的同时,跟某位正在烧烤的年轻学子撞上了。
四目相对。
很是尴尬。
还是学生先开了口,举着疑似烤鸭之物,问:“吃吗?
柳建业瞥了眼自己的衣服,穿的常服。
能吃!
从顺如流坐在年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学生身边,毫不见外:“我要翅膀,撕大块点。
说完,柳建业又有些好奇:“哪来的鸭子?
“湖那边逮的,可能是偷溜进来的野鸭,挺肥。学生很大方,腿也分了个给柳建业。
……
柳建业为国子监新引进做装饰的小鹅默哀,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
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拿出泡的薄荷果子饮,问道:“来点不?
“这里喝酒不好吧?
学生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个碗。
谁也不知道为啥对方随身带碗,柳建业没问,学生也没解释。
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相互分了点东西后,美滋滋吃了起来。
柳建业大赞学生手艺。
学生夸起果子饮清甜爽口。
时间不等人,都来不及通姓名,吃完就匆匆离开了。
柳建业以为只是个小插曲。
谁知,隔了
两日又见那学生,这次对方搞了块薄石头,开始烤肉。
肉是从笔筒里取出来的,两只笔一夹就是筷子,可见为了偷渡花了不少心思。
香是真的香。
他都没犹豫,不等邀请就坐下了,顺便掏出本来上班想偷吃的点心。
不错。
午后小餐。
就这样,学生的神奇工具越来越齐全,国子监的动物和野菜越来越少,柳建业也从带水果点心变成了提两块肉进来。
很神奇。
二人都没通过姓名,就这么光吃不怎么说话过了小半个月,体重稳定增加。
吃吃喝喝多了,人也渐渐混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说起话聊起天来。
学生姓谢,名和泽。
来自世家大族,听着描述是比较出息的那脉,似乎还是主脉,又是长子长孙,哪怕是学业一般,都被逼着读书。
由于在家里气坏不少长辈,无人愿教也不敢教。
这不,被送国子监了。
柳建业见对方如此坦诚,也没掖着藏着,直言自己是国子监的先生。
本想先谦虚一下,谁知被笑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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