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业毫不犹豫,熟练将错误都推到老九身上。
没错,都是倒霉孩子做得不对!
他都以为对方打算孤独终老,谁知道静悄悄谈了个这么久的,还一声不吭。
明天!
他就亲自去给太保道歉!
肯定解释得清清楚楚,单纯就是心虚不敢见苦主而已,是真心虚!
不是装不懂婚事什么的啊……
远方。
牛车上的柳吟墨一边擦汗一边重重打了个喷嚏,他还没说什么,身边就传来几道幽幽碎碎念。
“某些人,亏心事做多了。”
“大热天都背后发凉。”
“咱们后背湿透,某人后背凉透,凉到打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
柳吟墨觉得身边的‘鬼’就挺多,怨气都还挺大。
不就是和瑶瑶在一起没告诉他们。
多大的事!
早晚都会知道,何必急于一时?
就不能让他们再享受享受偷偷摸摸背着所有人的乐趣吗?
【徐起琮逮不住人,就让儿子去逮,儿子还是逮不住,他直接放弃了。】
【他徐家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
【何必上赶着?】
【像是迫不及待把孙女推到别人家似的?】
【可怜啥都不晓得的大爹,只察觉徐家上下见着他脸色都不好,躲得更自觉了。】
【估计还以为是徐家几个孩子被拐去云游怎么都不回来,才对他如此不假颜色呢!实际呐,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官场老油条守则,惹不起躲得起!】
【建业大爹深谙此道。】
【并且颇有建树。】
【他不仅动作灵活身形矫健,甚至还能预判后提前撤离,还是小官的时候就借此推开诸多难题。】
【如今官不大不小,依旧适用,妙!】
【大爹越是躲避,徐家越是不高兴,而徐家越是不高兴,大爹就躲得更迅速。】
【死路,无解啊!】
……
柳建业疯狂尴尬挠头。
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忽然陷入恶性循环里了呢?
哦,是他没给机会解释。
可这不,真的太巧了!老天爷故意捉弄他似的!
【但凡徐家直接点找个人带话问问也不至于僵持于此。】
【可话又说回来。】
【大爹如此表现,徐家哪好托人问?】
【都是要脸的!】
盛朝百姓纷纷表示赞同。
还觉得太保非常给柳建业面子了换他们别说结亲都要结成仇。
哪怕阴差阳错。
也总不能每回都问不上这避如蛇蝎的模样真的很可疑!
【如此一直僵持到十三赝云游回来。】
【徐起琮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趁着朝会散朝柳建业难得不再躲着他的间隙直截了当问起柳吟墨的婚事有什么打算。】
【建业大爹先是‘啊’了一声回答:孩子还没长大呢哪能结得婚。】
……
柳建业感觉自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发誓!
这话的意思纯纯就是觉得老九娶不到老婆没别的想法。
谁能想两小年轻看对眼了?
平日瞧着相处跟兄妹都没区别啊!
【徐起琮心里什么想法不用多说大家都能感受得到。】
【他甚至没多说。】
【回了个还算客套的僵硬微笑转头就走。】
【得亏老太保身体健朗不然怕是当场都要被气得叫太医。】
【大爹在养娃笔记里还后知后觉分析过太保的这个笑容并且多次喊冤。】
【咱们也觉得大爹挺冤枉。】
【但也无济于事。】
【徐起琮觉得柳建业是真指望不上了原本是想找瑞宁长公主谈
【直接就去找了柳吟墨。】
【不多说别的徐起琮开门见山就问柳吟墨还打不打算娶妻没这个意思的话就别耽误他家孙女相看别家。】
【柳吟墨自觉跟徐书瑶感情稳定!那必然是不能松手。】
【然而才刚说两句表明态度。】
【徐起琮就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这些他要实际行动。】
【哦实际行动还不够!】
【徐起琮越看柳吟墨越觉得还是差那么点虽说书画之道有点建树可都耽误他家孙女这么久只这方面可不够。】
【哪怕顺利结亲单单二人曾云游一事京中还是会有流言蜚语。】
【还是得为孙女着想!】
【徐起琮直接提出要求。】
【让柳吟墨当年下场试试。】
【也不说试到什么程度单说要在这上面看到态度!看到积极向上有担当的态度!】
【官场老手段了。】
【言语含糊不清却意有所指说
着什么,不要求最好只要求更好。】
【柳吟墨糊里糊涂也没听太明白。】
【只知道从这天以后,他得开始发愤图强,并且接受徐起琮时不时的学业考察。】
柳建业表示理解。
太保都被他气成这样了,只要求考出成绩,也不过分。
就稍微辛苦一下老九。
科举而已嘛!也能替老大圆圆梦。
【而柳吟墨报名科举的事情又传到了柳臻意的耳朵里。】
【哎呀!】
【弟弟难得学习积极,怕是想考个状元!大哥哪里能不支持呢?】
【柳臻意千忙万忙,都要每日检查柳吟墨的功课进度。】
【他很欣慰。】
【觉得上进的弟弟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替他圆梦状元名头。】
柳吟墨在马车上一个哆嗦。
难怪他能考中。
又是太保又是大哥,这比悬梁刺股还要艰苦啊!能不中吗?
“哟!发愤图强!
“哟!要成亲呢!
“哟!吟墨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让瑶瑶当个状元夫人吧!
“就是,没有状元哪里配得上徐家小姐啊!
“你考不上就是你不努力!
……
柳吟墨神色痛苦。
得了,别念了,万一他真考回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哈,人绝望起来……
都开始不闭眼睛就能做白日梦了。
【柳吟墨觉得不能一个人难受。】
【他诚邀好友前来做客。】
【时间挑得很巧妙,刚好是大哥休沐给他小课堂开课的时间。】
【顿时间,院子挤满男男女女。】
【没人敢造次。】
【被迫坐在柳吟墨提前准备的板凳上,听朝中一手遮天却还是关爱弟弟的柳摄政讲课。】
【不敢闭眼,不敢分心。】
【柳摄政的威力恐怖如斯,比教导主任还要气势迫人。】
【好不容易挨到柳摄政终于去忙!柳吟墨兴奋说要带大家去玩个不一样的东西!】
【溜了一圈。】
【到酒楼包间。】
【推开门就是板着脸还拿着本书的徐起琮。】
【可不是新鲜又不一样的吗?】
【太保亲自考察功课呢!】
【来者有份,有一个算一个,不分男女,全考。】
……
牛车上骤静。
只有车轱辘滚动土地的声音。
考什么?
功
什么课?
【柳摄政和徐太保都很欣慰。】
【羊嘛!】
【赶一只是赶,赶一群也是赶。上进可是好事,他们最喜欢上进的孩子了。】
【十三赝莫名其妙,二十多都要快三十岁的人了,竟又得重拾少时功课。】
【甚至被迫开始了名师培训。】
【不是他们自愿的!】
【是糊里糊涂就被带过来,懵懵懂懂间也找不到借口退出。】
【而且眼看着柳家又**来几个,学得还异常努力刻苦,他们后面也不好说自己不学了啊!显得很不合群呢!】
【就这样。】
【十三赝齐齐上进,同甘共苦!】
“吟墨!你害我们!
“我们把你当兄弟,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有这么拉人下水的吗?
“你连瑶瑶你都不放过!好狠的心啊!
“瑶你还是别跟他了!没好日子过,做功课都不放过你呢!
……
柳吟墨听完天幕的话,神色平和许多,心情也畅快了。
一人读书太苦。
大家都读书,这就不同了。
甚至,只要想到大家都要被大哥盯着,他还有点激动有点期待!
大哥……
是比夫子还要可怕的存在!
【名师辅导固然重要。】
【但两位名师时间也不多,是真有大事要去忙的大人物。】
【更多的是靠自觉。】
【问题来了,十三赝有自觉吗?】
【那……】
【当然是没有的!】
【柳吟墨不允许好友们脱离队伍,很快,各家就收到不干正事的儿孙要考功名的消息。】
【好事啊!】
【孩子云游一趟回来学好了不说,还知道要考功名!】
【鼓励,必须鼓励!】
“你不是人!
“吟墨,你好狠的心!
……
柳吟墨在‘鬼手索命’前,动作利索跳下牛车。
夜里凉快,多走两步路也不错,免得在马车上被勒死。
“你有本事就在下面走着!
“别回来了!
【十三赝能这么快挤上名流之辈,其实说来还有几分刻苦学习的功劳。】
【趁此机会不仅学了一把。】
【后头挨个考上秀才,甚至还有考得举人的。】
【不在白身行列,自然多个文人雅士的包装,至少听起来像模像样。】
【
而这全都得感谢柳吟墨苦学之中不忘拉扯兄弟一把啊!】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歌颂!】
“吟墨你上来!我们保准不打你。”
“我们还得好好感谢你呢!”
“快来祭奠咱们的感天动地兄弟情哇!”
……
柳吟墨可没瞎天幕映照下小伙伴们面目狰狞明显想生吃了他。
走路挺好。
他爱走路。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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