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以为自家爹年纪大了没听清,抬高声音继续问:“我是说,爹你想不想当太上皇?”
“求您可赶紧小点声吧!这是什么能大声说的事情吗?”
柳建业舍不得鸡腿也不太想给鸡翅膀,反手抓了个鸡骨架塞进倒霉孩子嘴里。
嚷嚷那么大声是怕没人听到?
可想让他脑袋分家了是不?
老七仍不死心,先把嘴里的鸡骨架腾出来:“你就说你想不想!”
随后三两下飞快啃起骨头。
眼睛还不忘直勾勾盯着自家爹,眸光闪闪,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柳建业真怕第二天这话就传到天化帝传到百官耳朵里,倒霉孩子说话没轻没重,全凭自己乐呵,不知道这有多要紧。
真闹起来了……
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欲立皇帝先除养父’的事情。
思及此,柳建业赶忙语重心长开口:“老七啊,你稳重点吧!当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亲爷爷只是退位了……”
又不是躺地下!
太上皇也不需要俩啊!
听到这话,老七若有所思,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爹,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
柳建业只听前半句松了口气,听完后半句,提心吊胆!
小祖宗哎!吃都不能堵住嘴!
什么叫做包在身上?又到底明白了什么?
他大惊失色:“别别别!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停止你的想法!我当皇亲国戚就当得好好的,可不想出什么意外!什么皇什么皇的你留着你自己当吧!”
“知道了知道了!”
老七从自家爹碗里熟练抢了个鸡腿,也不等对方继续说话,转身就跑了。
只留句:“爹你慢慢吃,我回去睡觉了。”
柳建业伸手试图把倒霉孩子拽住,但可惜,老七就像是一道风,呼呼迅速刮来,又呼呼飞快刮走。
拦都拦不住!
他怕啊!怕这小子真给他搞个什么太上皇!
只能追到院门口,扯着嗓子大喊:“你给我稳重点……”
一嗓子。
把其他崽给喊得探出脑袋,纷纷好奇询问出了什么事。
柳建业有苦难言。
到底是掉脑袋的大事,也不好多说,只招呼崽们都进来吃夜宵。
再怒斥老七天天不给他睡觉!尽说着乱
七八糟有的没的,故意扰爹睡眠!
一桌菜都吃个干净。
柳建业单独留下老大,仔仔细细讲清楚今夜老七敲门诉苦的事。
说完,叹了口气:“你说他到底又明白了个什么?
柳臻意不假思索道:“不拒绝就是默认同……
“是个屁!我拒绝了!说了好多个‘别’呢!其他还没来得及说,老七就丢下我自个跑了。
柳建业瞪着老大,把石桌拍得啪啪作响。
“哦。柳臻意继续开口:“那就是觉得爹你欲拒还迎……
柳建业不拍桌子了。
盯着老大,亲切问道:“你被夺舍了吗?词语都不会用了?
柳臻意露出了个微笑,指了指月亮,示意天色已然不早,屋里还有人等他。
别磨蹭。
该说什么快点说。
……
孤家寡人柳建业笑不出来,只能大声开口:“我不管!反正你盯紧点老七,千万别让他捅出篓子来!行了,你回去吧!
结婚就了不起哦?
他还多活了一辈子呢!再说了,一个人睡觉,床大得不行,随便滚,舒坦!
次日。
柳建业胆战心惊参加着老七的继位典礼,真的很怕对方忽然给他搞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太上皇出来。
所幸一切都正常!
只是给他这个养父又提了提身份,以后的皇家血脉见了他都得叫声皇叔公那种。
很好。
他很喜欢。
这样就够了!已经非常足够了!
太上皇什么的,谁爱当谁当!
柳建业带着一堆封赏,高高兴兴回家,把东西取出来给老祖母欣赏,忍不住吹嘘起自己就是会养孩子。
都养到皇家正统血脉上了。
多有面子。
可惜,哪怕身份提高了档次,柳建业也没能提前退休。
该上的班还是要上。
甚至变本加厉。
群臣都觉得他教导有方,纷纷进言让他多开几节大课,多参与国子监管理。
就差没明着跟他说,让他大胆改革国子监了。
可谓是寄予厚望。
对此,柳臻意再三颔首表示‘臣附议’。
坐在龙椅上向来沉默寡言的新帝楚青玄更是抚掌大叹‘善哉善哉’……
柳建业暗骂倒霉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后认命去干活,马不停蹄的干活!
日转星移,春去秋来。
一年、一年又
一年。
朝野上下皆是欣欣向荣,柳摄政也渐渐大权在握。
也许朝中大臣都半认了命,除了每每都严格审视又争辩不休外,也还算是能接受各种改革与新政。
楚青玄当皇帝也当得还行。
吉祥物做得非常顺手,在宫里待久了,也琢磨出怎么延续志向的办法。
日日早朝一结束,人就溜得无影无踪。
忙碌程度丝毫不比柳臻意少。
柳建业也终于从每旬都被敲门夜谈,到现在每隔几个月才有可能碰到老七敲门一次。
当个好父亲,实在不容易!
得动脑子,还得会开解,又要能背锅。
难难难。
天幕许久未现。
权贵百姓们盼得再紧,也只能盼着?
柳建业还以为能‘平安’等到下次天幕出现,可耐不住养的崽足够皮!
还没到春暖花开的时节。
某位按时间应该回国子监上学的食哥,竟然跟着回来过年的崽跑了。
……
是的。
直接就这么跑了!
连个招呼和预兆都全然没有!
定是平时太宠着对方了,竟然无声无息就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又跟老□□什么留信‘当师父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京城’……
哈。
说是没有蓄谋已久,他都不信。
不然怎么有这厚重一大叠,正正十多页纸,比策论还要长的信?
更让人头痛的是,柳建业还不知道食哥到底跟谁跑了,家里崽太多,各个不同路,传信也要时间,一时半会真搞不清楚。
又正好茶弟的母亲忽然病情加重,而风雪又把茶弟那缝缝补补的家给压塌了。
作为师父,不得不替两个徒弟来回操心。
折腾了三个多月。
茶弟那边勉强稳住,但食哥的踪迹还是不太容易找。
要说食哥也真狡猾……
不知道究竟跟了哪个崽出去,又或者各个崽都有份,嘴实在是严的很!连报平安的信都是转手好几个崽才送过来!
他非常怀疑崽们被收买了!
柳建业跟谢氏那边天花乱坠说了好几通,才勉强让谢氏大家族接受这所谓的‘云游’。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最好是真给他游出点东西来!
知识也好,水分也行,没有半点长进的话,被他逮住就等被关国子监里学到老吧!
才刚喘口气。
柳建业还没得休息几日,就收到了十三赝偷偷回京的消息。
不偷偷也不行。
名声太大了,并且两极分化严重,想一睹真容与作品的人多,想打死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人也不少。
……
做缺德事就是这样的。
越出名越危险。
很快,柳建业迅速将消息传给各家,又做贼似的出城把老九接回家中。
脚刚踩到家门口,就忍不住臭骂一顿,越想越气,顺手在园子里折了根竹条,追着倒霉孩子影子抽个不停!
年年过年都不回来,玩得是够逍遥了!
他们家家都寄信去催,越催,就是跟出笼野鸡似的,撒了欢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识字的文盲收到南辕北辙的消息!
着实可恶!
柳吟墨自知理亏,不敢跑太快,每每冲过头,都会停下半步,体贴让老父亲的竹条打在他影子上。
如此追逐许久。
把老父亲真气着了,毫不留情往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又抽。
长公主府又是热热闹闹敲敲打打的一天。
柳吟墨刚回来,就被太保和自家大哥压着做功课,所幸还有其余难兄难弟同伴相陪。
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眨眼间,秋闱将近。
柳吟墨身上不仅有大哥太保和意中人的期待,更有全天下人都提前知道结果的压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没考上!那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
因此,他悬梁刺股,点灯到夜深,日日夜夜都努力读书。
比他还努力的是住隔壁屋的茶弟!
他睡的时候,隔壁仍亮着灯。
他被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吵醒了,隔壁还是亮着灯!
太恐怖了!
茶弟偷偷努力之功远在他之上啊!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再加把劲呢?
柳建业也知道两个孩子都很看中这次的考试,对他们来说,这次科考都是意义非凡。
这不?
那些打鸣的公鸡就是他特意买回来的,差人专门养在两个院子后头小花圃里。
既能报时,还能炖了补补身子,好极了。
就是打鸣声实在烦。
柳建业以前都能睡到最后一刻再极限洗漱出门去上朝,虽然很赶,但是睡懒觉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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