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光晕在萧遥左眼流转，她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光芒便归于平静。
“什么都没看到。”萧遥说道。
“这样嘛，嗯，我明白了。”林晚之若有所思点点头。
萧遥：“不，你不明白。”
林晚之：“？？？”
“对于一位天眼，你根本不清楚什么都看不到意味着什么。”
萧遥的语气忽然不悦，平静又温和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裂痕。林晚之不明白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很快，萧遥给出了理由。
“迄今为止，全世界只有三个人我什么都看不到，其中有两个是六级异能者，这是因为等级压制，在他们没到升六级之前我还能看到，而第三个人，就是你。见到你第一眼时我就看不穿你，现在也一样，你知道这对于一位天眼来说是多大的挫败感吗？”
林晚之瞳孔渐渐扩大。
等等，还有六级异能者？全世界只有两位？
天镜显示我没有异能是因为她看不穿我？
林晚之似乎听到了不是她这个级别能了解的知识，但从萧遥的反应看似乎这并不是很深的机密。
咦？林晚之发现了一个盲点。
“普通人你也可以看到？”
萧遥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豪：“那是当然。天眼是超越人体对灵魂层面的窥探，我走在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只要我想看，随时能够看到他们的异能或者异能潜力，就算是无异能者也只是显示灵魂为灰色，而你，从始至终我都无法看穿。”
林晚之陷入沉思，再度回想起了颜青的话。
她是被一层膜包裹住的人。
无法被看穿，是因为被包裹吗？
萧遥继续补充：“在天眼眼里，灵魂就像一个人的影子，同样在光芒的照射下，每个人地上都会投下影子，从而被天眼看到。而你，是没有影子的那个人。”
她，没有影子？
林晚之微微睁大眼睛，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防卫部为什么要破格录用她，为什么她的资料上显示没有异能却可以深入污染区，这是因为他们想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甚至是为了验证……
萧遥补全了林晚之的念头：“我们怀疑你并非没有异能，而是异能特殊，特殊到就连天眼都无法窥视。”
“你是一位异能者，这是来自天眼的直觉。”
林晚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心中隐隐约约还有些期待，或许她有着自己没有发现的天赋在身上，或许她还可以变得更强。
想到变强，林晚之忽然掏出腰间的锤子，问：“萧前辈，您能帮我看看这只污染物的异能吗？它还有没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闻言，旁听的杨薇可猛然看向林晚之，差点脱口而出问她是不是疯了。
一天天带着个危险物还不够，还嫌这只危险物不够危险。
该说这学生胆子大无所畏惧呢还是该说她单纯到不知道污染物的可怕。
杨薇可又想起来自家学生那雷打不动的san值。
“……”
杨薇可叹了口气：“晚之，这种话你在研究部说说就行，千万不要在防卫部说出口。”
好不容易招来一个天赋型学生，被防卫部那帮人打了她会心疼的。
林晚之：“……”
另一边叹气的还有萧遥：“小晚之，你猜猜看，为什么研究部要费尽心思对抓获的污染物进行实验验证？”
林晚之想了想，恍然：“天眼无法看到污染物的异能？”
萧遥：“是，也不是。污染物是辐射的产物，窥视它的灵魂我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污染，而天镜只是一个机械造物，受到污染影响后可能当场报废。唉，我就剩下一只能用的眼睛了，小晚之你难不成还要惦记着吗？”
林晚之：“抱歉，我没想到这一点。”
转而，萧遥话风一转：“不过提升污染物实力的办法嘛，倒不是没有。”
林晚之眼前一亮。
萧遥：“污染物既然是辐射的产物，吸收更多的辐射后或许会变强呢？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是否尝试取决于你。”
林晚之若有所思，心中隐约有些期待，但这时她还有一个疑惑：“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
萧遥语气恢复温和：“小晚之，你的问题可真不少，不过说吧，我还有耐心为你解答。”
林晚之：“这个问题和噩梦有关，梦里的那个怪物，您貌似知道些什么？”
“不止一些哦！”萧遥忽然笑了起来，轻轻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道，“比如，我能看到那些人的异能。”
这已经不知道是林晚之今天第几次震惊了。
人，她噩梦里的那个怪物，居然是人类。
等等，萧遥用的是那些，她噩梦里不止一个人？
想起梦中的那个女人，一股冷意悄然攀上后背，林晚之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活着吗？”
萧遥淡淡瞥了一眼，目光无悲无喜：“作为人类，他们死了，作为污染物，他们还活着。”
作为人类……污染物？
话题再次触及到了林晚之的盲区，但一侧的杨薇可忽然想到了什么。
杨薇可：“人类与污染物的结合体，启星会的在逃人员？”
萧遥微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启星会，应该属于机密内容，林晚之识趣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骤然间觉得肩膀很沉。
噩梦，不降的san值，现如今又多了两点，她的灵魂没有影子，噩梦和机密组织启星会有关。每一桩都不是她目前的实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林晚之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半秒，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她看了看自己握着锤子的手，再次产生了迫切变强的念头。
“不过嘛。”萧遥转为轻松的语气，“研究部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而且，如果真遇到了困难，你也可以向姐姐我求助哦！对待聪明的孩子我一向很有耐心。”
萧遥走过来笑着捏了捏林晚之的脸，林晚之有几分无语，对方这就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吧！
“别担心，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在萧遥离开的瞬间，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林晚之耳畔。
告别萧遥和杨薇可后，林晚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长长的走廊，直到电梯门打开，看到外面久违的阳光，她还觉得有些恍惚。
这时，手中的锤子轻轻抖动了一下，林晚之摁下开关，小瑞的触手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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