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祥在褚遥滚地避招时不禁眼前一亮,对这貌不惊人的小厮心生好感。习武之人常常追求招式漂亮、技巧华丽,却不知晓真正捉对厮杀时的凶险。褚遥确是新手,全身的破绽比筛子眼还多,剑招也都是本馆教授的基础架势,却用得顺畅、妥帖,难得还有些机变,既不一味拉架势,也不因为强敌就束手束脚。
如此评判一番,朱祥便生出了爱才之心,掌势却突然凌厉起来,先是一掌将褚遥逼得后退,接着变掌成指,敲在褚遥尺骨和桡骨关节处。褚遥只觉手腕一阵软麻,铁剑已经脱手飞出。
褚遥喘口气,灰溜溜地捡回铁剑,对朱祥拱手一拜:“多谢馆主指点。”心里默默垂泪:这才过了多久?有一分钟吗?知道自己菜,却没想到菜成这样。
朱祥却哈哈一笑,“捡起剑来,将你所学演示一遍!”
褚遥微愣,捡起剑,把张教头教的前十六式连贯使出后站定。朱祥让小厮拿来自己的佩剑,看着褚遥的目光带了些和蔼,缓声道:"这套基础剑法,乃是当年十几位名震江湖的剑客融合各自绝学所创,虽不是什么顶尖剑术,入门门槛也不高,却能帮助剑术新手打好基础。将这套剑法练习至纯熟,将来不论拜入哪个门派学习剑术,都将事半功倍。"
褚遥微微低垂的凤眸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爆发出极亮的神采。朱馆主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抿了抿唇,有些殷切地仰视着朱祥。
朱祥笑道:“呵呵,我虽是以拳掌行走江湖,但当日兴办武馆,便也存了教习后辈的心思。这套基础剑法,你既然已经学了前十六式,我便将完整的二十式演绎一遍,看好了!”说罢,拉开架势,在院中舞起剑来。
既然是基础剑法,便没有许多飘逸优美的变招,尤其朱祥的拳法本以刚正雄浑为特点,这套基础剑法由他施展出来,也显得虎虎生风,动作甚至有点呆板。
然而褚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过了什么动作,一边看,一边还在脑海里跟着重复,神情格外专注。等朱祥的二十式演绎完,褚遥下意识地举起手中剑,仆步下蹲,拉开架势,行云流水般将基础剑法二十式练出来。第二十式结束后,她气息匀称悠长,脚下不停,竟又开始重复练习。
褚遥练习第一遍时,朱祥目露激赏之色;待褚遥练习第二遍时,他便有些意外,却并未出声打断。
朱渟渊本来一直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桌边,此刻也走到父亲身边,有些奇异地看着如入无我之境的褚遥,脸上逐渐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在褚遥已经开启第三遍练习时,朱渟渊牵住了父亲的手,仰着小脸笑得既乖且甜:“爹爹,且不要管他,您不是要教我心法吗?”他眼珠一转,故意压低声音,“咱们去隔壁院子,不给别人看!”
朱祥被儿子哄得让出了自己的院子,只当褚遥是个小武痴,练习时过于专心而已。这种状态有益无害,不必刻意打断。他拍拍儿子的肩膀,笑道:“文殊奴,你眼光还不错,这小厮天姿中上,倒也值得调教一番。”
朱渟渊轻哼,有些不服气道:“只是中上吗?”
朱祥逗他:“中上还不够?爹爹已经很瞧得起他啦。爹爹这些年亲自带过的徒弟,又有几人称得上有天赋呢?”似乎是想起忧心之事,他轻叹一声,有些遗憾地看了儿子一眼,眼底压抑着一丝痛苦和恐惧。
朱渟渊看不见自家爹的空白面孔上有什么微妙情绪,还在对“天姿中上”四个字耿耿于怀。他刚刚可瞧见了,褚遥的头顶上不停地冒着淡黄色小字:“基础剑术等级+1。”
和上次不同,这次字符出现的速度极快,每演练一式,那字符就出现一次。若非褚遥动作一板一眼、力求标准,想来他的头顶要密密麻麻叠满了字符。
若这字符在表示褚遥剑术的长进,那这是何等迅速的进步?这一早上,他岂不是就要成为剑术高手?
朱渟渊兴奋不已,难得有些三心二意。朱祥教了心法口诀,带着朱渟渊吐纳运气,很快发现朱渟渊的心不在焉,便有些担心。“文殊奴,可是哪里不舒服?”
“爹,我没事,我……”朱渟渊停下话头,侧身看向方才的小院。刚刚那边传来人体倒地的声音。朱祥也听见了,面色一凛,纵身一跃,抢入院中,待看清眼前景象,不由纳罕。
方才还在练习基础剑法的小少年,正面朝下趴在地上,夹棉袄子都隐浸出汗渍,原本握持的铁剑也落在一边地上。他双手颤巍巍地撑地,勉强抬起汗津津的脸。
朱祥疑惑出声:“褚遥,你这是?”这才过了一炷香,这小子怎么这副脱力的模样?
褚遥感觉鼻子下端一热,抬手抹了一把,露出一个无害又窘迫的笑,殊不知鼻血糊了满脸,模样更加凄惨了。“馆主,小子只是有点饿……”
鼻子直直砸在地砖上的酸爽谁懂啊!可恨手脚酸软得撑不起身体,褚遥蠕动半天,总算坐了起来,生理性的眼泪滚落面颊,冲刷出两道灰痕。
朱祥心情有点微妙,感觉刚刚那个“中上”的评价还是草率了点。
朱渟渊也看见褚遥狼狈的模样,一脸上了大当的震惊表情,脱口而出:“你也太没用了吧!”
褚遥无法反驳,弱气地小声嘀咕:“没吃早饭就剧烈运动,容易低血糖啊……”好在深深吸了几口气后,她感觉好多了,抖着腿站了起来,“少爷,咱们去用早饭吧,您还得去学堂读书呢。”明明是劝小少爷用饭,褚遥的眼睛里却几乎冒出绿光来,满脸写着“干饭”二字。
朱祥看看儿子,“文殊奴,你今日心不静,不宜练功。走吧,去你娘那里用饭。”又跟自己的小厮打招呼,“吴弓,带小褚去饭堂。”说罢摇摇头,径自走开了。
褚遥纳闷地看了看朱祥的小厮,暗自吐槽:这父子俩身边的仆人,都什么怪名字!
吴弓看着二十几岁,双目精光内蕴,虎背熊腰,也是个练家子。褚遥和他寒暄几句,发现这人沉默寡言,也不再聒噪,默默想自己的心事。
之前练剑时,褚遥的肢体动作仿佛暗合某种韵律,说不出的流畅美妙,因而下意识地不愿停下动作,也不觉疲倦。然而这种轻松自如的状态骤然停止后,□□的疲劳酸痛在一瞬间涌上来,才让她失去控制摔倒在地。
没有钟表计时,褚遥无法精确把握时间,但大概估计并没有过去很久。往日一大早就要进行体力劳动,她也没觉得如何吃力,更不会有那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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