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闱,然而谷觅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学堂的事情,都顾不上寿才俊。
自从寿才俊在酒楼当中名声大噪之后,学堂来了不少学子,学舍现在几乎都住满了人。
谷觅将他们通通安排给了左清和阿莲两人负责,毕竟寿才俊要忙着春闱,现在无暇授课。
而她则一心扑在学堂建设上,人一多,许多事就不得不变了。
她先前让学子自行做饭的方法现在完全行不通,人多起来,就要排队等待,她只好寻找新的方式。
现在学堂有了收入来源,谷觅干脆雇了几个人,专门负责伙食和清扫,又从那批新来的学子中挑了几个有意愿教书的秀才,按月发月银,帮着分担左清和阿莲的担子。
这一通安排下去,学堂才算勉强稳下来。
这日,谷觅打算去趟书肆,想给学堂添置些书籍,把藏书充实起来。
她刚拐出巷口,迎面便撞上一人。
竟是段莆。
他站在那里,一身官服,眉眼间是充满了意气飞扬。
谷觅愣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官袍上,又移到他脸上,来回看了两遍,仍是满脸的困惑。
这是……幻觉?
她记得段莆不是进京求学去了,莫非是她认错了人?
她记得,春闱尚未开始?
“谷先生。”段莆一如既往地有礼。
竟然当真是段莆,谷觅讶异:“你这是……当了官?”
段莆点头。
他今日本就是来寻谷觅的。
既然已经应了圣上,往后他必须与学堂有所交集,才能及时将那边的事一件件递上去。
两人去了酒楼,寻了间雅室落座。
谷觅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思索不停。
段莆见她疑惑,先开了口解释道:“在国子监中遇着位贵人,将我举荐给当今圣上,这才得了机缘。”
这话他在路上琢磨了许久。与圣上密谈之事,万万不能同谷先生讲,只好出此下策。
“所以是皇上命你到此处就职?”
“是。”
谷觅垂下眼,没急着喝,指尖轻叩杯侧。
她觉着有哪里不对。
“……那他可有提到我这所学堂?”
段莆心头一跳,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欲言又止。
谷觅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便有了数。
当真是羿承宣故意派他来的。莫不是还惦记着那事,想把这所学堂收归朝廷,变成官学?
可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谷觅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又草草聊了几句,段莆新官上任还有一堆事情要理,便各自散了。
约好日后来学堂相见。
回府之后,谷觅直接去找了余一。
“你家主子最近可有送消息回来?”
余一愣了愣:“未曾。”
余一最近给京城那边传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往日里只要是和夫人相关之事,大人一直都很上心,可此次却没有任何回应,属实有些过于反常了。
“那余二最近可有联络你?”
“也未曾。”
谷觅心绪不宁,谢舒突然离开,接近几月未尝有过消息,京城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
很快便到了春闱之日。
谷觅此次随寿才俊一同入京。
这还是她头一回踏进京城。
马车辘辘驶入城门,谷觅掀开车帘一角,只往外看了一眼。
人太多了,太吵了。她眉心跳了跳,当即放下帘子,往车壁上一靠,闭目养神。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近三日才抵达京城,两人现今都有些精力不济。
寿才俊在酒楼安顿下来后,谷觅便在余一的陪同下往谢府去。
越近谢府,街道反倒渐渐安静下来。
谢府的门房见了余一,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然而等来的不是谢舒,而是余二。
“夫人。”余二躬身行礼。
谷觅看着他,等了片刻,不见谢舒出来,眉头便微微蹙起:“谢舒呢?”
余二垂眼,顿了一息,才低声道:“主子前几日进了宫……至今未出。”
还说自有打算,如今夫人找上门,主子也没见从宫中出来,但余二在府中虽然焦急,但没有大人吩咐,他不敢乱动,没料到大人如今失去了消息。
余二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谷觅,话中透露着焦灼。
“只是前几日?”
谷觅沉默了一瞬,余一也觉察出不对,眉头微微拧起。
“那他先前可有给我寄送书信?”
“有,”余二点头,面上浮起一丝讶异,“还是属下亲自寄送的家书。夫人为何这样问?”
余一在旁边开了口:“余二,我和夫人近几个月,都未收到大人的来信。”
余二愣住。
谷觅的心猛地往下沉。
“进宫的这几日,”她盯着余二,一字一句问,“到现在一直没出来?”
余二点头,神色已然凝重起来。
谷觅沉默了一瞬,正要再问什么,外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房匆匆赶来,躬身禀报。
“二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见。”
谷觅抬眼,与余二对视。
余二眉头微拧,开口问道:“主子不是就在朝中吗?”
“来人说召见的是谷觅姑娘,不是大人。”门房急忙补充道。
真是,巧了。
她刚踏进谢府,羿承宣的诏令便到了。
这要是没人盯着她,或者盯着谢府,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夫人,需要属下随您一同入宫吗?”余二在一旁低声问道。
谷觅摇了摇头。
“不必了。”她顿了顿,语气平淡,“他应该不会伤我。”
说完,她抬脚往外走去,随着在外等候的宫人一同入宫。
————
宫中。
暖阁里焚着淡淡的香,案上摆了七八碟点心果子,热气腾腾的茶刚沏好。
羿承宣正坐在案后,见她进来,脸上立刻浮起笑意:“先生,一路劳累,可是饿了?”
他在谷觅面前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模样,半点帝王架子也无,抬手一指身侧的位置:“先生,快坐。”
谷觅看了他一眼,在案边坐下,却没动筷子。
羿承宣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询问谷觅一些家常琐事,学堂如何如何一类的,寿才俊备考如何如何,仿佛对学堂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并未提及到他事。
谷觅听着,放下了些戒备。
她随意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问起谢舒。
羿承宣脸色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里带了丝疑惑与关切:“谢爱卿?前几日确实进了宫,朕与他议完事后,他说有急事要回家看先生您,朕便放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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