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了,说正事儿。”萧复浅笑拍手,从院外走进三位妙龄丫鬟。三人每人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在萧复的示意下恭敬得放在石桌之上,而后莲步离开。
“来瞧瞧,给您搜罗了些生辰贺礼。”萧复亲自将锦盒一一打开。
第一个长盒中,躺着一把唢呐。不同于之前郗萌随手借来的那把,这支唢呐通体由紫檀木雕成,喇叭口镶着一圈细密的银丝,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光华,杆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处处透着华贵非凡。
“知你喜好此物,我便寻了这‘凤鸣九天’来。”萧复拿起唢呐,轻轻递于郗萌,“据说出自前朝宫廷乐师之手,音色清越,可传数里。配你,正合适。”
郗萌对乐器其实没啥深入研究,但这份礼物的贵重与用心,她感受得到。她接过唢呐,入手沉甸甸的,木料温凉,她试着凑到唇边,运足底气吹了一个短音。
“呜——”
声音果然洪亮饱满,迥异于凡品。
“怎么样?”萧复挑眉,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破费了。”郗萌将唢呐小心放回盒中,心中泛起丝丝感动的涟漪。
“无甚无甚。”
萧复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便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一副金光灿灿的“妙花牌”,牌身非纸非木,竟是一张张薄薄的金片,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牌面上的花色、数字皆由细小的宝石镶嵌而成。虽然牌面只是普通的梅花方块之类,但萧复排开之际,桌面瞬间流光溢彩,让郗萌有种闪瞎人眼的视觉冲击。
“这款限量版全大梁独此一套。”萧复得意地拿起一张“大王”,上面嵌着的小宝石在光线下变幻着耀眼的光泽,“可惜,这玩意儿沉手,只能看,不能玩儿,摆着当镇纸倒是气派。”
郗萌拿起一张,入手冰凉沉重,这哪是牌,分明是移动的小金库。她忍不住吐槽:“你这炫富炫得也太直白了。”
“我赚钱不就是为图美人一笑吗?你高兴就好。”萧复随即解释道,“其实,金子质软怕走样,牌中间掺了黄铜,金子就表面薄薄一层,没那么奢侈啦。而且,咱这妙花牌的生意我还拉了些贵人入股,这些天赚了不少钱,这副牌的花费你无需挂心。”
接着,萧复打开了第三个锦盒,里面是一把折扇。扇骨是温润的白玉,扇面绘着写意山水,烟波浩渺,孤帆远影,侧面题着两句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落款“闲云野鹤”。
“我收藏里,这把还算能入眼。”萧复将扇子轻轻放在郗萌手中,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几分郑重,“扇子嘛,就是扇风、附庸风雅,你拿着玩。”
郗萌摩挲着冰凉的玉质扇骨,看着那飘逸的“闲云野鹤”四字,心中微动。她记得晓福说过,萧复爱扇成癖,尤其珍爱名家墨宝。她闲来无事时,曾观瞧过萧复的藏品,不曾见过这把白玉骨折扇,而且那些扇子显然比不过这把,连她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还没等郗萌说话,萧复小心翼翼从袖袋取出一个丝绒小袋,倒出一只玉镯。那玉镯通体翠绿,水头极好,毫无杂质,如一汪凝固的春水。
“这是我娘留下的。我爹说,是留给儿媳妇的。他老人家今日被你哄得很开心,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郗萌看着那翠得滴水的镯子,心下惶然,明白它意义非同一般,含着他已故母亲的期盼。她下意识想拒绝,“这太贵重了……而且,咱们不是……”
“咱们是‘不是’,”萧复却不以为意,依然笑道,“但咱们表面还是。你就安安心心地戴着,全当哄老人家开心,别辜负了他一番心意。”说着,他将玉镯递给郗萌,示意她戴上。
郗萌不好再推脱,只能将玉镯戴到手腕,尺寸竟然刚刚好,宛若量身定做。
她看着腕间那抹翠色,再看看桌上那堆价值不菲的“生辰礼”,不由心头一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紫檀银丝唢呐、黄金妙花牌、白玉骨折扇、传家玉镯……她抬头望向萧复,此刻他的眉眼格外清晰,仿佛比以往更加英俊迫人。
萧复也正看着她,自然收到她饱含感激的目光,他心满意足的一笑,眼底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不用客气,我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微燥,却吹不散空气中蓦然升腾的暧昧与悸动。
萧复轻咳,驱散弥漫的暧昧,笑着对她邀请道,“礼物都看完了,别再在意。寿星,可否赏脸一同去逛逛庙会、游游定河?今天乞巧节,外面可热闹呢。”
他的笑容坦荡,带着纯粹的期待,驱散了郗萌心中的犹豫。她嫣然一笑,“好!头前带路吧。”
“好嘞,包您流连忘返。”萧复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出门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徐决、晓福等三四名随从,一路轻车简从,融入了定城七夕的热闹。
街上人流如织,道路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兔子、荷花、鲤鱼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光影摇曳。少女们穿着漂亮的衣裙,手持团扇,结伴而行,巧笑倩兮,或在街边的小摊前挑选女红用品,或对着月亮穿针引线,祈求织女赐予巧手。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丝竹管弦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幅生动的古代市井画卷。
郗萌初见古时七夕庙会,处处觉得新鲜,东瞧瞧西看看。不一会,就左手拿着刚买的糖人,右手提着花灯,在萧复的保护下,在人群中穿梭。
众人行至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前,只见院中矗立着一棵参天古树,枝干虬结,郁郁葱葱,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树上系满了红色的绸带,迎着微风轻轻飘荡,如同满树开满了红色的花。
“这是定城有名的祈愿树,”萧复解释道,“据说很灵验。”
郗萌现代时也见过类似的“许愿树”,没想到古今中外人心皆同。她看着那满树的红绸,眼中流露出向往。
萧复当下了然,对徐决示意了一下。徐决很快便从庙祝那里取来了两条崭新的红绸和笔墨。
郗萌接过,走到石案前,故意躲着众人,认真写道。
“一愿,平安归家。”
“二愿,众生安好。”
“三愿,他也好吧……”
写到最后,她笔尖顿了顿,在末尾画上了一把小巧的折扇简笔画,将红绸叠放手中,于是双手合十,闭目祈愿,神情前所未有的虔诚。
萧复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灯火勾勒着她柔美的侧脸,晚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那份专注和祈愿的姿态,莫名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处,麻麻的,痒痒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蔓延。
待郗萌睁眼,萧复状似无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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