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倒了杯茶递过去,让姜早儿降降火,再这么下去,她眼底那簇光,亮得都能当火绒引火了。
一夜暴富竟能这般欢愉?
姜早儿接过杯盏,一饮而尽,旋即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温梨,非要她给个确切的说法。
温梨沉吟片刻,笑着道:“这五千两,足够你吃喝用度一生,你可买个宅院,再买下几间铺子收租,就此安稳度日,此为其一。”
这个听着安稳,姜早儿却不急着点头,东家还有其二呢。
“其二,你可曾想过,这五千两如何变成五万两、五十万两,甚至五百万两?你若想学,我着人教你,只是选了这其二,却不如其一那般闲适,甚至劳心劳力,再不得闲。”温梨笑道。
姜早儿满脑子都是五百万两,那还听得清温梨余下的话,忙不迭点头,“其二,我要其二。”
说完,生怕错过了更好的,连忙又问,“东家,有其三么?”
温梨见姜早儿如此好学,不禁抿唇一笑:“这其三,我尚未思妥,待我厘清,再告与小叶子知。”
闻言,小叶子黑葡萄似的眼睛如同姜早儿一般,直直望着温梨,亮得惊人。
温梨莞尔,她这运气当真是极好的!
同心的同路人,她一下便遇着两个,何其有幸。
温梨笑看着小叶子道,“这其三呢,小叶子正是读书的年纪,我托人给小叶子寻了个女师傅,以后便好生读书。”
小叶子眼里的光顿时熄了,她也想挣银子,可读书也是极好的,温姐姐对她如此之好,她要听话才是。
“小叶子可知,书中自有黄金屋!”温梨不是没看出小叶子的失落,这个屋子里,又多一个小财迷!
“黄金屋?”小叶子道,听着那是相当值钱了,不过书里怎会有屋子?
“读书可明理开智,读得好了,能寻得更多挣银子的法子。”温梨因材施教道。
小叶子一个劲点头,“我要好好读书,把书里的黄金屋都找到。”
“好志向。”温梨赞许道。
姜早儿耐着性子听到这里,忙不迭催到,“东家,你还没说这其二,五千两如何变成五百两?”
温梨望着分外热切的姜早儿,缓缓道:“这其二呢,便是这五千两归你所用,但只可用来做买卖,盈利了,你七我三,赔了算我的。我会着人来,你若做得好,可用的便不止五千两,南家有专门的钱庄,用来开新铺。只是你想做何营生都可,但需听我一件事。”
“什么事?”姜早儿大声问,别说一件事,便是一百件,她眼睛不眨便敢应下来,那可是五千两,甚至更多!
“多雇些女子。”温梨道,在外行走三年,除却对市井百态和人性善恶多了所悟。
最令她动容的,是这世道对女子,竟如此苛刻,活着是如此艰难。
她想试着,为她们多寻一线生机。
她愿从北留城开始,以姜早儿这个冲破牢笼的女子为旗,为身后的女子们再点一盏灯。
哪怕微弱,到底是一丝光亮。
就如当年促使姜早儿走出王家后院的,恰是遥远的京城里,那位名为楚月天的女子身上的光亮。
因着楚月天,姜早儿才知,这世间还有别的活法,不止后院,不止为妾为婢。
她想着这光更亮一些才好,方能照抚更多女子。
“一年后,去京城南家见我,带着你的账本。”温梨道。
姜早儿点头如捣蒜,心落地了,要查账就好,真白给五千两,不管不问,她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人如何能有五千两银子?
那可是五百斤银子!
五百斤?有五个她那么重!
五个她那么重的银子!给她了!
天哪!
姜早儿握着玉佩,看了又看,生怕它长了翅膀飞走似的,嘴里神神叨叨念着“五千两”,一路回了房,也分不清是高兴过了头,还是吓着了。
小叶子不知五千两是多少,只知是许多许多银子。
小叶子不放心地瞧着,似是有些迷糊的姜早儿,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地守着。
温梨呵欠连天地回了房,放下帷帐躺下,心里寻思,铺子的名头已经立住了,接下来只需用心打理,生意自会顺遂。
况且有了长公主的墨宝镇店,还有谢司薄可依仗,也不怕再有不长眼的来寻麻烦。
姜早儿不缺独当一面的本事,心性更是坚韧,不比南家独挑大梁的分号掌计差。
不过是依赖她惯了,缺的是历练,再磨一磨,假以时日,自有作为。
温梨这般想着,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只见姜早儿正脚不沾地从院外冲进来,身后跟着小尾巴似的小叶子。
两个人脸颊都被吹的红红的,眼睛却一般的亮。
“你们这是去了何处?”温梨问。
“铺子已看过了,人也招了,只一说能在铺中做工挣银子,你不知,她们欢喜成什么样。”姜早道。
温梨瞧着,这般冷的天,姜早儿额头竟沁出细汗来,心中雀跃,可见一斑。
“看甚铺子?年节李,各处都歇业了?牙行也无人啊。”温梨稀奇道:“你银子都没见到,不先去钱庄问问,我的话是真是假?就这么看铺子招人,不怕我是闲极无聊,逗你玩。”
姜早儿一点不怵,开口道:“东家你是说过很多不靠谱的话,但如若你沉着眼,凝着眉,那时说的话,便无一句是废话。”
姜早儿不无得意地看着温梨,东家教她识人,她识得最清的便是东家,断不会出错。
温梨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眉骨,自个说真话和假话竟如此明显?
日后还须多留意些。
“雇人?这又是个什么章程,银子没在手,铺子也尚未选定。”温梨放下手,笑着问。
“我仔细想过了,先在南市买间铺子开分号,还卖香饮。名气既已打出去了,断不能白白浪费。”
“再盘个铺子,专做四季酒的生意,还要再寻一间,只是得多调配几个新品才好……这个我慢慢筹划。横竖是要招人的,不如先放个风声出去。”姜早儿说起生意来,滔滔不绝。
“等我娘出来了,也可来铺子做工么?”小叶子热切地看着温梨。
小叶子晓得,她娘从来不敢抬眼看人,但她还晓得另一件事,每次温姐姐打肉铺前过,娘都会偷偷抬起头,盯着瞧,一直瞧到人没影了,才复又低下头去。
娘很喜欢很喜欢温姐姐和早儿姐姐!
若是娘知道日后能在温姐姐铺子里做工,不知该有多欢喜。
“这个自然可以,做得好还可以当南家掌计呢,掌计做得好升总计,掌管万千铺子。”温梨道。
“啊?”小叶子总算明白姜姐姐为何疯魔了一般,可疯的,怕是温姐姐吧?
姜早儿一把揽住小叶子的肩膀,“你知晓我的心了吧,你温姐姐和别人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
小叶子迷惑又欢喜地看着温梨,温梨浅笑,不置可否。
姜早儿接着道:“但你切记,不管多离经叛道,只要是她真心所说,总归会成真的!”
小叶子狠狠点头,用力的姜早儿都怕她瘦得麻杆一般脖子会断,一把扶住小叶子的肩。
小叶子只得拼命眨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早儿也跟着笑,跟着东家就是会这样.......处处皆是光明。
温梨忽地伸手碰了下姜早儿的额头,额头滚烫,发热了!
看来五千两,对姜早儿影响极大,心绪波动剧烈,身体一时承受不住,这便发起热来。
温梨心中叹息,有了这五千两,谁还关心她日后便要回京?
不过看着姜早儿这精气神,倒也放心不少。
姜早儿被温梨强压着去歇息,小叶子在旁盯着,温梨去抓药。
温梨跑了几处药房,都已歇业。
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尚未关门的药店,药铺老板心慈,生怕有人年节生病,无药可用,耽误病情。
温梨谢过老板,踏着斜阳,提着药包进院,却见姜早儿又生龙活虎地在灶间忙活,一点也无病人的自觉。
小叶子围着姜早儿急得团团转,看到温梨进门,更加着急地劝姜早儿去歇息,奈何姜早儿充耳不闻。
温梨挥挥手,让小叶子无需再管,喝了药,过一阵子适应了便不会这般疯魔。
先吃饭再说。
三人没有摆桌,直接围着灶台用饭,吃着吃着,姜早儿猛然顿住,结结巴巴开口道:“东.....家......宋......小姐.......这么用膳?”
小叶子吃得正香,看姜早儿如此,立时放下碗筷,错愕地看着两人。
温梨叹口气,“我们平日,不都是这么吃?”
姜早儿“啊”的一声后呆住,她以前怎么敢让宋家姑娘,南家的外孙女,在灶间烧火,还灰头土脸地蹲在灶门前啃白薯的?
温梨从容地把仅剩的两片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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