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的消息闪烁个不停。才五分钟过去，未读提示已经从孤零零的“5”飙升到“99＋”。
发生什么了？
余生略带好奇的点开群聊。
最上面一条消息是学习委员孙雅甩进来的一份期末总成绩表，瞬间炸出了一片哀嚎和惊叹。
【陈旭：我去，快过年了来这套！你是想让我过不好这个年是吧！】
【孙雅：老班让发的。他还试探着想进咱班群，被我机智地糊弄过去了】
【孙雅：所以，有人想邀请老班进群吗？[动画表情：微笑】
【白琪琪：不想！！！】
【田情：不想+10086】
【陈旭：不想＋身份证号！】
【王浩：歪楼了歪楼了！重点不是成绩单吗！】
【赵子昂：完了，又考砸了……我妈得念叨我一假期】
【王浩：年后再说吧，现在给他们看了年都过不好】
【白琪琪：放弃幻想吧，老胡下午就把成绩短信发家长手机上了】
【孙宇航：嘿嘿，机智如我，留的是我奶奶的号，她眼神不好，也看不懂】
【陈旭：天才啊！这操作我服！我怎么没想到！】
【赵子昂：等等……你们都没人看到余生的县排名吗？！全县第五！！！】
【陈旭：基操勿6。余神从月考虐我到期末，哪天要全科满分我都不意外，区区第五罢了。】
【白琪琪：区区第五？陈旭你先瞅瞅自己成绩再说话！】
【陈旭：说我？你先看看自己排哪儿吧[动画表情：狗头】
【王浩：话说余神寒假作业写完了么？想借鉴一下！】
见和自己扯上关系，余生才打开键盘，在屏幕上流畅的打出：
【余生：写完了，在学校里。】
【赵子昂：什么！那不是天塌了！】
余生忍不住笑。
【余生：[动画表情：摊手]自己写吧，正好巩固知识点。】
她故意没拿回来的。
上一世血的教训。暑假作业写得太快，全班都来借。借就借吧，抄得也太明目张胆了，一题都不改。偏偏她有一道大题写错了，结果全年级错得一模一样。老胡把她叫到办公室骂了整整一个课间，那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啊”她现在还记得。
手机在沙发上持续震动，嗡嗡声扰乱了游戏音效。纪邵松开PS5手柄，屏幕上的角色随之顿住。
他拿起手机，解锁，扑面而来的是疯狂滚动的群聊气泡。
满屏群消息快速滚动，他指尖上划，掠过一堆无意义的调侃，一直滑到最上方，才看到那张引起骚动的成绩表。
指尖轻碰屏幕，双指放大了布满名字和数字的图片。
最先撞进他视野的，是余生的名字。
全县第五。
他的视线往下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全校第二，县排名68。
两人的分数都很稳定，没有什么意外。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微垂的侧脸。
他凝望着那个名字和排名，心里有些复杂。
他和余生的差距似乎被几个数字具体化了。名字虽然放在一起，实际上却隔了许多个人。
片刻后，屏幕自动熄灭。一旁游戏画面还在屏幕上流转，角色站在原地，被小怪一下一下地捶着，血条一点一点地掉。
他扯了扯嘴角，按下了心里的复杂，拿起手柄，重新投入了未打完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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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沟通比余生想象中顺利得多。
她把那份花了近一周时间整理出来的市场调研和计划书摊在茶几上时，余父余母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措手不及。
余母没正经上过学，认得的字都是自学的。余父虽念到初中，也算不上多有文化。
两人经营工厂多年，订单多半靠老客户介绍，哪见过这样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当年一头扎进市场时，凭的不过是“品质才是硬道理”，埋头就是干，干了这么多年。
现在女儿把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甩在面前，他们第一反应是眼睛是不是花了。
余生早知道他们没耐心逐页看完，连PPT都做好了。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两人，一页页翻过去，语速不急不缓，该停顿的地方停顿，该强调的地方加一句解释，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卡顿。
余安在一旁听着，竟有种在教室听课的错觉。
她忍不住走神：一个高中生，怎么做PPT比她还熟练？现在高中难道还教这个？一边觳胡思乱想，一边配合地疯狂点头。
“……综合以上市场数据与实地调研，我和姐姐认为，专注打底衫和针织衫这一细分品类，具有较好的市场前景。”余生以余安刚注册好的猫猫店铺页面作为结尾，结束了她的汇报。
说完，她往沙发上一靠，等父母开口。
沉默了几秒。
许云干笑两声，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又转了一圈：“研究得……挺仔细的。”顿了顿，她终于把心里最担心的事问出来，“就是……会不会耽误学习？你现在高中最关键，姐姐也刚上大一，功课都不轻松。”
余安立刻举手：“那个……我一周其实只上三天课，休息四天……”
话没说完，就被许云瞪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倒有空了？平时打电话总说忙！
余安识趣地把手缩了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你总管我嘛”。
余生没理会母女俩的眼神交锋，语气平稳地接上话：“担心学业是正常的。我初步打算是这样：我来搭建运营框架，具体执行交给老姐，每周我会复盘店铺数据并做调整。老姐上课时，可以请同学帮忙客服和记录订单。”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起初我们做一件代发，等销量稳定，再考虑找仓库囤货。将来如果可行，也能尝试自己设计，或者与工厂合作。”
余福一直沉默地听着。他搓了搓手指，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要不……爸给你涨点零花钱？”
余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我不是缺钱。”
她坐直身体：“我不想只是从您和妈妈口袋里拿钱。我希望我们能自己赚，既锻炼能力，也能替你们分担一些。况且我做了充分准备，就算最差的结果，也有你们托底。我俩都还年轻，试错成本不高，为什么不试试呢？”
许云没说话，手指在水杯边缘反复摩挲。
“妈，我长大了。”余生望着她，目光稳稳的，没有丝毫闪躲，“请相信我，我能平衡好学习与想做的事。”
“就是就是，妈妈，有我在呢，你放心好啦！”余安趁机挽住许云的胳膊，晃来晃去。
许云被晃得没法思考，抬手拍了女儿一下，语气松动了些：“……行吧，晚上我跟你爸再仔细商量一下，看看具体怎么支持你们。”
余生神态也随之放松，咧嘴一笑：“可以算爸的投资，也能当直接赞助嘛，反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许云伸手轻点她额头：“人小鬼大，现在主意这么正，成天想着套路爸妈了是不是？”
“哪有～”余生拖长语调，笑得眉眼弯弯，顺势靠过去蹭了蹭许云的肩膀，“妈妈你看，我说成绩能进步不就做到了吗？那你也该相信，我和姐姐不会让你亏钱的呀。”
她其实私下里估算过，以许云的消费观和最近的表现分，能拿到五千左右的支持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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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早饭。白粥热气腾腾，配着几碟清爽小菜，平平淡淡又颇有滋味。
“两万？？妈你认真的？”
余安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瞪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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