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浑身僵死,双脚像钉在地上。
眼看它就要咬上我的小腿,下一秒,贺云州跨步上前,稳稳挡在我身前。
他周身戾气骤起,一声冷斥直接把野狗喝退。
雨丝纷飞,他脊背绷得笔直,没回头,也没半句关心,仿佛护着我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
可他的胸膛紧贴着我,手臂稳稳揽住我的腰。
我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也听见自己心跳失控般狂撞。
他护着我的模样,竟和小时候哥哥护我的样子重叠。
想到哥哥,我的心底酸涩翻涌,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没等我回过神,头顶落下他冰冷的质问:“不会跑?”
我身子仍控制不住发着抖,下意识轻声嗫喏着:“我小时候被野狗……”
话才起了个头,我撞进深邃他的眼底。
他眉眼间的冷厉渐渐褪去,掠过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正沉沉凝着我。
我读不懂他眼底的情绪,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酸涩里,脱口道:“你刚刚救我的样子,像极了我哥……”
“够了!”贺云州骤然厉声打断,脸色沉到谷底。
他眼底那点复杂情愫尽数褪去,化作冰冷寒刃,直直剜着我:“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寒。
明知道他最忌讳旁人提起我哥,我却在无意间,又一次撞上他的底线。
我指尖攥紧衣角,仰头望着贺云州。
他眉眼冷硬彻骨,方才奋不顾身护着我的急切半点无存。
撂下警告后,他连余光都懒得给我,转身径直踏入滂沱大雨,步履决绝没有一丝停顿。
挺拔的背影很快融进茫茫雨幕,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僵立檐下,手脚冰凉,冷雨溅上脸颊,刺得人心头发涩,只剩满心茫然无措,孤零零立在原地。
不知怔愣多久,头顶忽然被一方阴影笼罩。
我茫然抬眼,撞进傅行止温和的眼眸,一柄黑伞稳稳护住我,隔绝了漫天风雨。
数月前也是这样的雨天,我车子失窃,狼狈蹲在路边,同样是他,撑着伞出现在我最无助的时刻。
我没有告诉他,我在哪。
可他还是找到了我。
看着他半边肩膀湿透,便知他一定找了我很久。
傅行止轻扶我的胳膊,引我走向路边车辆,替我拉开车门,护着我坐进副驾。
车门一关,外界喧嚣雨声尽数隔绝。
车厢暖光柔和,密闭空间安静缱绻,只剩雨刷轻轻摆动。
傅行止缓速驱车,默默递来一包纸巾。
我接过,指尖仍带着凉意,心绪沉在委屈与茫然里。
沉默片刻,我哑声开口:“傅行止,我是不是很怂?”
他侧眸看我,眉眼温软:“怎么说?”
我望着窗外雨雾迷蒙的街景,轻声低语:“小时候我被野狗**,是我哥冲过来,保护了我。”
“他只比我大四岁,那会儿为了护着我,手腕差点被咬断。那一幕太吓人了,后来他都忘了这事,就我一直记着,心里始终有阴影。”
傅行止眸光温柔:“受过那样的惊吓,有心结是人之常情,不算胆小,更谈不上怂。”
“可我觉得这不正常。”我轻轻摇头,脑海闪过餐厅偶遇徐国文的画面。
虽然是为了避免麻烦,我才下意识躲避,可本质和怕狗的怯懦,别无二致。
“我不该一直畏惧伤害过自己的人,更不能一味逃避,给他们二次伤我的机会。”
车厢静了几秒,暖光描摹着傅行止柔和的眉眼。
他望着我的倔强与脆弱,语气包容又怜惜:“你能这么想,就已经很勇敢了。”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雨夜流动的灯火,心底翻涌的酸涩茫然,在他温柔的包容里,慢慢平复下来。
随着义诊的圆满落幕,各地不少公益机构、医疗站点纷纷打来电话,主动找上门,想和我的公司合作,引进这套筛查系统。
我研发的2.0系统在这次急诊中,精准筛查出不少儿童的健康隐患,获得很多医护人员认可。
那些质疑我的声音,也渐渐被2.0系统出彩的表现盖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作品上,不再纠结于我本人。
如此安稳过了两天,我正伏案整理系统后台的运行数据,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是福利院院长。
接通电话,院长的声音听着复杂:“那天义诊,被系统查出身体异样的小男孩,我们带去医院做了全套复检,确诊是儿童早期肾母细胞瘤。”
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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