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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嘉奖

小说:

扬威

作者:

水清无余

分类:

现代言情

陈昀盯着头顶的紫檀床架,头痛的利害,这份痛令他清醒。

还好是梦。

他挣扎着坐起来,书墨本半梦半醒打着盹,听到窸窸窣窣声立马醒来,见世子正要起身,他急忙上前拽起一侧的裘衣围在陈昀身上。

不愧是宫里有资历的老太医,喝下那药不过一个时辰,世子便醒了过来。

“世子您莫起来,可不能再着凉了。”

书墨担忧地望向陈昀,陈昀只攥紧了那大裘,咳了几声。

有鲜血从他嘴边溢出,书墨慌了神,连忙要出去寻府医。

陈昀艰难抬手,制止了他,拿起床边的一块手帕,他将咳出的血擦净。

“我无事,淤血罢了,咳出是好事。”

他又问:“现下是什么时辰了,我如何在府里?”

“回世子,现下已是亥时,世子晕倒在那茶馆里,发着高烧,幸亏小二察觉不对,府上的人又正好在找您,这才把您接回来。”

陈昀想起今日午时那场景,又咳的几声,血浸透了帕子,触目惊心。

书墨扶着他再躺下:“世子您快些躺着,您病的严重,太医说三日不能吹风,您可千万不要再起来了。”

“提督衙门那处王爷已给您告了一月假,您好好修养便是了,要是您出了什么事,王妃娘娘可饶不了院子里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陈昀还想说自己无大碍,许多必须完成的事尚在等他。

可他头昏无力,一躺下竟然又昏了去。

这下书墨天塌了,他一步两步,急匆匆冲出去,寻了府医过来。

一把脉,府医摇了摇头:“世子并无大事,多修养几日便好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托一个丫鬟告知王妃娘娘世子方才醒来了一会儿,现下已睡去。

陈昀正躺在榻上,睡姿很规矩。

锦被下一手却紧紧掐着腿外侧,掐出了血印来。

不要睡,你不能睡。

他想。

瑞安王府这边闹到子时才恢复平静,荣安王府这也不好过。

李襄钰暗暗担心着表兄,更心中煎熬。

二人的心意竟是她这个局外人看的最清。因此他知表兄今日这一出定与杨姐姐有关。

她在自己院中徘徊踱步,忧虑是否要与杨微挑破这层窗户纸。

她几番已经冲出院口,却还是踏回来。已如此晚了,还是莫要打搅杨姐姐了。

锦瑟见自家娘子犹疑若此,只当她在忧心陈昀,劝她瑞安王府那边请了太医,让她放宽心,陈世子定会安康。

李襄钰心不在焉,她脱去外袍侧躺在榻上,心中还挂念着此事。算了,陈昀要是有心,自会去说。

不论那一方都轮不到她指手画脚,作为妹妹,同时是密友,她不想给杨姐姐太多的负担,也不想搅的她们生分尴尬。

一旁的院子里,李渃也不消停。

他一边想着发着生死未卜的表兄,一边想着私自出府的杨微。

又摔了一套茶盏茶壶。望着满地的碎片,他心中的怒气却未得到纾解,反而愈烧愈旺。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着难以消解烦闷之情。

院子里的下人们胆战心惊地收拾着一地残局,大气不敢出,生怕惹到气头上的世子。

杨微早早睡去,不知院外发生了如此多之事。

次日清晨,瑞安王府送信来,说是世子已醒来无大碍。

这对兄妹这才放下心来,陈璧婉昨日更是因着忧心侄儿,连饭都未用几口。

现下府上沉重氛围才略微放松了些,仆役们瞧着主子的脸色,一个个缩着头如同鹌鹑一般,生怕在这节骨眼上惹到主子。

杨微早早便上了马车往奇绣阁赶去。

离公主定下的期限还有一月余,她同赵晔只需不足五日便能提前绣完。

她只想着快些绣好给公主送去,怕夜长梦多出些其他差错。

又过了两日,那幅《松鹤延年》历时三月终于完成。

一面仙鹤羽翼洁白,羽毛纹理都呈现在绣布上,飞于祥云间。鹤脚下的松针脆绿,鹤与松数呼应,仙气缭绕。另一面竟如同山水墨画般,只有灰白二色,格外雅致。

她们二人小心翼翼把那绣好的图取下,装至紫檀木做的四四方方可旋转台屏中。

台屏下方为镂空龙凤样式,这样一摆一转显得整件绣品流光溢彩。

她与赵晔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

当日她们便派人把这台屏以锦缎遮掩防灰,亲自护送至公主府上。

没想到二人完成的这般快,陈曦接见了二人。她坐在主位,命人把这台屏呈上来。

织金红色锦缎一掀开,她目光迟迟不能移开。

素绡为底,彩丝为墨。

两面各成景致却浑然一体,非心细如发和手巧如簧者不能为。

殿内一片寂静,杨微赵烨二人还低着头跪着,大气不敢出。

陈曦开口:“你们二人手真巧,此绣品巧夺天工,观之宛若天成,想必皇祖母必定欢喜。本宫到时自会引荐你们,不知你们可还想要什么赏赐?”

若不趁现下为自己争一把,还要等至何时?

不过堪堪见过三面,她已察觉到公主殿下眼中燃烧着的野心。

这野心如同热焰刺目,那是同类的感觉。

她跪在陈曦面前,尊声道:“民女些许绣技本不值一提,幸得公主垂青赏识,已是天大的荣宠。若蒙殿下恩准,望乞殿下准民女开间绣坊,民女定将每月奉上绣品,以报公主厚恩。”

陈曦闻言正色看向殿内跪着的小娘子。

她身子端正地跪着,头磕着地,清瘦的脊背却彰显出不折之意来。

她微微挑眉:“哦?杨娘子,你可知你方才讲的是何话?”

公主这番话语气不辨,杨微未抬起头,只感受到一阵威压。

她丝毫不惧:“回公主,此番话乃民女肺腑之言,这些日子深思熟虑,并非一时脑胀误说出口。”

陈曦沉吟了会儿,她知杨微有所求,但不知她竟有此等野心。

自己倒是小瞧了她。

她明知未出阁女子不能从事实业,还要求这样的奖赏,这分明是天方夜谭!

如此胆大,如此不常规到不喝规矩,但她陈曦偏偏就欣赏胆大之娘子。

她皱起眉,佯装盛怒:“大胆!未出阁的娘子如何能够开绣坊,你意欲何为?”

公主发怒,厅内丫鬟小厮们纷纷跪下。

赵晔跪在杨微身旁,磕了两个响头:“公主殿下息怒,杨娘子一时糊涂,望殿下开恩。”

见赵晔为自己开脱,杨微触动。

但她还是未抬头,声音丝毫不怵:“正是因着未出阁的娘子不能开绣坊,民女才向殿下讨这个嘉奖。”

“既然娘子们总都会开,民女斗胆发问,那为何一定要嫁作人妇后得夫家准许才能开?此问困扰民女良久,公主足智多谋,可否为民女解答一二?”

这句话说出口,她心中郁气一散,手却有些抖,这确实是斗胆发问的,现下她怕极了。

但她还是想争一争。

陈曦望着脚下看不清神色的娘子,恍惚间看到了八年前方满十岁的自己。

那时的她还未有今日如斯心计,用父皇的话来说,算是个聪慧可人的小公主。

她也曾如此问过母后,问皇兄为何有自己的私产铺子。

她身为嫡出的公主,身份同样高贵,却无这些。

母后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发:“等我们曦儿长大成人后有了如意郎君,母后便把你那份交予你手上。”

那手柔软温暖,止不住她心中的疑问。

可皇兄分明只比自己大两岁,他也尚未有心上人未成家,为何他能现下就拥有这些?

陈曦心颤,不仅仅是为了那些铺子、田产,更多是为了母后理所当然的神情。

为何本该如此,本该如此的如此一定是对的么?

她只知晓,正因为这个如此,自己相比皇兄少了些零用,比皇兄少了些日常可以打理的小玩意儿。

她感到不爽。

母后为补偿她,每月多给了她一份月例,还有那些如流水般的绸缎头面。

可她还是不爽。

凭什么?

她也要同皇兄一般的铺子私产。

这是幼年陈曦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

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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