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院暗房内,陈曦手握一根黑色的马鞭,挑起面前那披散着头发的郎君的下巴。
露出一张因缺了血色苍白得过分的脸来。
那脸上一道道鞭痕冒着血珠,那人只别过头,咬着牙。
显得秾丽脆弱极了。
“又是这副姿态,怎么,看来本宫的好驸马对本宫还有些怨念,”陈曦凑近那郎君笑了笑“可惜了这张脸,谁也没想到,这样脸的主人竟是个残废。”
她那双手重重压在崔昭的腿上,指尖用力碾过。
崔昭的腿早已失去知觉,对陈曦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这双腿本就因为陈曦所废,这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睁着眼,恨她恨得要命。
陈曦见崔昭只别过头,不去看她。
她来了兴致,坐在崔昭的腿上,一手将他下巴掰正,一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
听着那一脸倔强郎君发出一声闷哼声,她得趣地伏在崔昭的耳边:“本宫倒是忘了,你只是腿残了,别处还好着呢。”
骚/货,装什么清高。
房内传出暗哑的低吟同暧昧的水声。
过了良久,陈曦一脸餍足地推开房门,让守着的小厮给驸马好好清洗清洗。
院中的丫鬟小厮们暗叹道,公主驸马感情就是好,驸马都到这般境地了,公主还不嫌弃他,三番五次来寻他呢。
陈曦扶了扶金钗走至前厅,丫鬟恭敬地将那匣子呈给她。
她打开捏着那封信一瞧,有趣,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风带着几朵海棠花花瓣拂过她细腻冷玉般的面庞。春光正好,院内海棠花若云霞,该到赏花的日子了。
日落,杨微才回至府中,还未到院子里,就被李襄钰拉住。
“杨姐姐,公主堂姐说是五日后要办个赏花宴,这是方才公主府上送来的请柬,那时书院正好放了春假,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去。”
接过李襄钰递来盖着红章的黄纸,杨微知这是公主给她抛出的橄榄枝。
她心道这事成了,对李襄钰露出个浅笑来。
有了陈曦这一大助力,还愁她的绛雪阁的新名号发扬不出去么?
“今日姐姐这样高兴,可是太后娘娘寿礼已备好了?”
李襄钰见杨微莞尔一笑,绕着她转了两周,觉着有些神奇。
这个月她去书院早出晚归的,虽没见几面杨微,但每次见她都觉着杨姐姐怎么更瘦弱了些,脸上神色也不大好。
杨姐姐为筹备太后娘娘的绣品耗了很多心血,她看在眼里。
如今怎么忽然一扫疲态容光焕发了?
听李襄钰问起,杨微心中谨慎,就算公主不嘱咐她也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给他人。
她亲昵地刮了刮李襄钰的鼻尖:“好妹妹,刺绣哪有这么快,现下不过也快到尾声,姐姐高兴不过是想着能休息一日赏赏花很不错。”
感受着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鼻子,李襄钰一把抓住:“姐姐又闹我,我已不是小孩子了!”
二人闹做一团。
第四日了,陈昀坐在客栈的厢房里算着。
他身上裹着一件大氅,手脚还是寒凉。
四日前,还未到四更天,他便坐上了前往扬州的马车。
书墨怕世子着凉,车内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褥子,还挂了好几件冬衣,就连暖手炉都备了两个。
他与世子同坐一车,穿的轻薄,面上暖得通红。反观陈昀披着裘衣捧着暖手炉,还是苍白虚弱之相。
“世子您还是多穿些,您现在这副模样可见不了什么人。”
书墨怕陈昀还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口上激着他。他逐渐摸清了世子的脾性,清楚只有这样讲他才会穿暖些。
果然,听他讲后,陈昀又披上一件斗篷,把自己裹得像粽子般,他面色终于红润起来,书墨才舒了一口气。
这四日里他们白日走晚上在客栈歇息,书墨倒是不累,只怕世子疲惫。
此趟他雇了十八个镖师,六个车夫。一共六辆马车,除了世子与他坐的头车外,其余五辆装着些用锁锁住的红木箱子,箱子里都是世子私库里的宝贝。
镖师晚上轮班,见几个身强体壮的镖师骑着马围着六辆马车,书墨才放下心来。
他匆匆上街去医馆按徐太医的方子抓了些滋补的药,端着药回了客栈。
推开世子厢房门,他看着陈昀又在坐在窗前,面色淡淡眼神空空。书墨快步上前合上窗:“药来了,世子您趁热喝。”
一口饮下苦药,陈昀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躺在床上,心里再次算着,今日是第四日,自己已到青州,路途已将近一半。再过五日便是殿试,那时杨微还未寄出那封信,自己却已到扬州。
他唇咧开,怎么看都是他陈昀先。
裹在被子里,他睡得不安稳。
杨微用过午饭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窄袖短衫同浅黄长裙。
四月的京城还尚未完全回暖,她再披了件月白色绣花外袍。
这一套的绣样全是绛雪阁内绣娘所绣,她精挑细选了几条布料,衬得绣纹更雅致精美了。
戴上王爷第一日送她的碧玺耳环,抿了抿口脂,她揽镜自照。
镜中娘子着浅色,这一身显得她冷白如玉,气质清绝。既已接过殿下的橄榄枝,她定要做足准备,确保万无一失。这一身绛雪阁衣裳便是她的计谋。
坐上荣安王府的马车,李襄钰掀开帘子坐在她的身旁。
她穿的清爽,一席水蓝色裙子配着及笄那日杨微赠与她的藕粉色披帛,玉雪可爱的面上笑着露出两个梨涡。
杨微揽过她:“今日妹妹分外光彩照人,姐姐看了喜欢得紧呢。”
又拿她找趣,杨姐姐怎么这般坏!
李襄钰扑上前去便要挠她痒痒,见娘子们打打闹闹的,一侧的两个丫鬟也有些笑意。
到了公主府,二人被女使领着穿过一条条游廊来到后院。
海棠花开的正艳,风一吹便飘落几片在二人发间。
说是赏花宴,却只有满院子的粉海棠,杨微快速扫视一周,殿下这般爱海棠么?
她有些疑惑,面上只赞着这连片的海棠开的艳。
耳边是李襄钰的气声:“传闻是驸马喜爱这花,不惜人力财力为驸马在整座府邸都种满了海棠,堂姐真是有情人。”
有情人,杨微想到陈曦深深的双眼。
她接过飘落在在眼前的一抹浅粉,殿下确实有情,那花触在手上,柔柔的。
“见过杨娘子,襄钰妹妹。”
院口进来几人,为首的张念竹跟二人问了声好,其余小娘子也纷纷上前问好。
张念竹拉了拉身后的人,姜念才低着头走出来。
“见过二位娘子。”
她声音小如蚊吟,过去了快三月,她还未忘记那日自己做的蠢事。她没脸见杨娘子。
没想着这姜娘子还是如此,杨微只对她微微一笑,正常问着好。她才不是记仇之人,过了有快四个月,姜娘子竟还怕成这样,胆子也太小了。
另一边,张念竹眉间萦绕着一缕哀愁,她几次看向李襄钰,却又未开口。李襄钰自然察觉到她急迫的视线,但她只转过头去当没看着。
之前自己方升至正班,张娘子就有意无意对她释放善意,还几次三番提及表兄。
因此她早知张娘子对表兄有不一般的情愫。
张娘子家世样貌品行皆佳,杨姐姐没来府上前,她还暗搓搓地在陈昀面前提过,可他总是当作没听着。几次过后,陈昀叫她专心课业,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
她也知表兄无意,便不再提了。现下表兄有了心上人,她有些为难。
可男女之情向来如此,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知晓她担忧陈昀,自己又不能多嘴,心中对张念竹升起一丝愧疚之情。
公主还未至,小娘子们聚在一起谈论着近日的趣事。
忽然一个小娘子摸了摸李襄钰披帛上的绣蝶,惊奇:“我还以为这彩蝶是被海棠引来的,没想着是妹妹的披帛,好看极了,可是从奇绣坊买的?”
“周姐姐你别糊涂了,奇绣坊如今改名后还增开一家,现下叫绛雪阁了。再说了如此好的刺绣,除了绛雪阁内的绣娘外还有谁能绣出?。”
李襄钰拉着杨微,眼带笑意:“不对,我身上这件披帛并非绛雪阁所绣,绣她的人近在眼前。”
她把杨微推向前,同时如数家珍地拿出随身带着的荷包同帕子。
“你们好好瞧瞧,我早说了杨姐姐的手艺不俗,这些都是她为我所绣。”
杨微被娘子们围在中心,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笑来:“哪有妹妹说的这般夸张,要我说那绛雪阁绣娘绣技才算厉害。”
她提了提外衫,让这些小娘子好好看清楚。
这外衫由赵掌柜同几个老绣娘亲手所绣,绣技比杨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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