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莫要无理取闹!”周管事瞪大眼,脸上冒着细汗,吞咽着口水,“从我们落英楼出来的料子向来经过层层把关,怎么可能这般?”
店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拱手一圈:“不是我平白吹牛,诸位多多少少也在我们铺子买过布料,知我们是绝不会骗人,干出此事!”
周良是在铺子里当了三年的管事,当初还是贵人将亲自挑选的他来打理铺子。
他们铺子也是靠着诚信越做越大,现下新来了个赵姜赵掌柜,他便听从赵掌柜的。
自己与他相处了五日,发现赵姜实在是经商的一把老手,为人老实可靠。
反正无论是从前,亦或是现在,他们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眼前这些人刻意来陷害!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从我们铺子买的云锦,那我们给出去时便是完好的,变成这般我还怀疑是你们有预谋来讹钱。”
想清楚定是他们陷害,周良面色不虚,厉色质问前来闹事几人。
“是啊,这家铺子向来品好,我家中老母贺生的新衣都是从他们家定的。”
“谁说不是呢?我前两日还给夫君买了匹棉布,做了身衣裳,摸着料子只比别家实。”
“不会真的像管事说的那样,他们看铺子越做越大想来讹钱吧?”
“我看就是来讹钱的,你们不知道前几日落英楼给绛雪阁供布呢,想必就是同行眼红。”
......
“你们胡诌什么?我们是成衣铺的,又不是布料铺子,怎会是同行眼红!”
邹建听围观人开始倒向一边,皱着眉,大声反驳道。
“就是!一家铺子就算了,我们三家铺子难道都是眼红你落英楼的么?”一旁瘦瘦小小又贼眉鼠眼另一人看邹建开口,煽风点火道。
“两位兄长说得对,这料子还在我们手上,你们看都看过了,眼见为实,还说我们讹钱?”
这三人领头来闹事还带着几个壮汉,来势汹汹。
赵姜忙着理料子,只接过那破布一看就回后院,留他一人和铺子里几个小厮在这,他们应付不过来啊!
周良气的心口疼,他们来者不善,但他木讷不善言辞,怎么也反驳不出口。
包围着的人也窃窃私语,他急得团团转,正想着该如何是好时,一道女声响起。
“如你们所说,你们三家不同铺子,离得不近,如何一同发觉不对再一同前来的?”
来人正是匆匆赶到的杨微,她带着帷帽,外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语气淡淡却莫名威严,围得水泄不通的铺口让出一条路。
邹建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小娘子,三言两语把皮球踢回给他们,他暗道不好,想着对策。
是这个理,周良不自主点点头,他也做过这些人的生意,这三家铺子分别在城中、城西和城东。
正如这位娘子所说,相距甚远的三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他拿起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送布料的日期时辰,他犹疑:“邹建,四日前午时送至,最先送至,方束,两日前申时送至,刘稳,昨日酉时才送至。”
正常人向来收了货都会第一时间查看,哪有拖了几日才来售后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发现了不对。
三人咬牙,梗着脖子拿出木箱里的料子:“你们瞧瞧,这每匹云锦下角处还印有落英楼的红章,这可做不得假,你们给我这次品,还扯东扯西的想脱罪!”
每家布行铺子怕被人调换以次充好皆会用可清洗印泥在布匹四角处印上章,代表是他们家的布,落英楼也不例外。
他们双臂展开,紧绷着手上布料,那布角的红章明晃晃的,随着他的步子让里里外外的百姓看了个遍。
“就算这云锦是落英楼出的又如何?管事不是说从铺子里出去时还是完好的,指不定是你们贼喊捉贼。”
杨微侧目:“你们来伸冤好歹要拿出证据才是,你们有证据认定云锦从落英楼出来时便是如此么?”
“仅仅空口白牙便要赔偿,岂不是随便上门阿猫阿狗都来效仿?”
小娘子声音铿锵有力,坠在人群中,激起一圈涟漪。
“就是就是,一开始管事就说了每批货物卖出都会检查,这几人只当没听见,车轱辘话来回转。”
“我反正不信好端端的铺子自毁名声,送出烂货。”
“可是人家为何要构陷落英楼呢,难道是为了钱财么?”
情势又不利了起来,想起大人的吩咐,邹建硬撑着:“我们才不要钱财,只想着不能白吃这亏,唯求一个理罢了!”
“你这小娘皮子又是何人?为何来此搅混水?别不是铺子里掌柜、管事还是谁谁谁的相好,来帮情郎说话了。”刘稳借机给杨微泼脏水。
话音未落,就见那小娘子身边带着帷帽丫鬟打扮的女子上前,左右开弓,须臾间,凌厉掌风袭来,他懵在原地。
“啪啪啪”十几声响彻天地,被扇倒在地,刘稳捂着脸,尖嘴猴腮的脸肿的像猪头一般。
“你你你......”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肿痛难忍,又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扇了这么多巴掌,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你,胆敢出言侮辱乡主大人,该掌嘴!掌嘴是轻,还要把你押至衙门,好好打上二十棍!”
乡主大人!
众人哗然,纷纷散开看向一旁站着的杨微。
太后娘娘寿宴后,他们确实听闻为圣上封了一平民女子为乡主。
传闻那女子后又与瑞安王府世子永结同心,所以说,现在他们面前之位,不仅仅是圣上亲封的乡主,还是刚进门的瑞安王世子妃。
小娘子站姿挺拔,气质不凡,如同一株青竹,他们只潦草扫了眼,不敢多看,生怕冲撞了贵人,只跪地行礼。
刘稳这厮向来嘴上没把门,不管好赖什么话都往外说,这次终于惹到硬茬了。
杨微微微一笑同跪着的百姓道:“起来罢,本乡主怎么未曾想到还能去衙门呢,那便请三位同管事几人一同去衙门,让知县断一下此事。”
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吓得面色惨白的刘稳,还有后面僵硬不动的两人,杨微讶异:“你们说有冤,我让你们去衙门,衙门自然会还你们个清白,这不行那不想,我看不是有冤,是心中有鬼罢?”
她正愁没借口参与此事,来了个送上门的梯子,她肯定要抓着。
“乡主您大人有大量,草民一时嘴快,冒犯了您。”刘稳六神无主,重重地一下一下磕着地。
知自己犯了大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磕头的空当还甩着自己巴掌。
直到他脸肿的不成样子,额头溢出鲜血,惨不忍睹,杨微才开口制止:“好了,我不过路过见这儿人多想来瞧瞧,不想看了这一出好戏。”
她的目光从刘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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