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双唇蛮横地吻咬她的唇瓣,拉扯缠绵。
橙花与雪松的香味交溶在浴桶氲出的水汽中,喘息声夹杂着亲吻的水渍声,春色浸透暗夜,丝丝夜风里染着浓厚暧昧。
周臣野身子越欺越近,缠吻比任何一次都激烈汹涌,想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甚至将她揉进身体,让她只属于他……
什么沈夫人?!她是黎容。
她是有棱有角的、喜恶分明的黎容。
他一把将她从浴桶中捞出来,径直将她抱上床,双手撑在她枕边,俯身耳语:“听好了,我要你笑,我要你这张脸只对我笑……”
黎容还没从方才的兴奋中顺平呼吸,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被一种原始的,按捺不住的冲动控制,一手揪着他的衣襟,微微扬起脖子,主动咬上他的喉结。
周臣野眼睫一颤,血液极速翻滚,他不管不顾地捧起她的脸,将她的头扶起来,复又吻上她的唇……
刚刚缓下来的暧昧,再次燎原。
他一边吻她,一边褪下外袍,扯掉中衣,继而弓腰埋头凑下去……
眼前白光乍现,窗外晨曦流泻入户,混乱的梦境悄然消散。
门外府丁洒扫忙碌的声音并不嘈杂,却扰人清梦,惹人恼怒。
周臣野从不赖床,但这一刻却恨不得永远不用醒,他虚虚睁了睁眼,盯着雕花的床顶,不死心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床侧,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
大抵是梦中太过激烈,出了一身夜汗,床上湿漉漉的,枕上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清新的橙花香,身体反应十分过度,紊乱的心跳还在鼓鼓乱跳。
他每每醒来都怀疑这并非梦境,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相信这不是梦。
直到随从前来唤他,他才慢悠悠起身出门。
甫一踏出房门,便撞见嬉皮笑脸候在门外的景逸方。
“稀奇呀,周大人今日,不对——”景逸方话说一半突然顿下,神色一敛,盯着他的脖子故作高深道:“周大人果真金屋藏娇了?”
周臣野不禁侧目看向他,“何来屁话?”
“还想装?你这脖子,啧,还是换件衣服吧。”
周臣野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子,不多思考,立马返身回屋,来到铜镜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轻便的修身圆领长袍,襟口较低,略一弯腰,便看清了左侧脖颈下方那一枚暧昧的红痕。
不是做梦,一定不是做梦!
他欣然直起身,立马唤来了院里所有人,逐个盘问昨夜可有人进过他的屋子,可无论如何盘问,都只有那几句话:“没有。”
“公子的院子除了夫人,从未有任何女子踏入。”
“小的昨夜在门外守了一夜,没见过任何可疑人等靠近。”
旁观全程的景逸方晃了晃扇子,“周大人,你不会被人爬了床,还不知晓对方是谁吧?”
景逸方一脸打趣的模样,周臣野反而笑了一声,“爬床?求之不得。”
“这是有想法了?那简单,老夫人稀世镯子都赠出去了,这亲事也就成了一半,只要你想,今夜就可以洞房。”
景逸方笑嘻嘻打趣,周臣野却突然拉下了脸,侧目睇了他一眼,边出门边送客,“你若闲得慌,可以来刑部坐牢。”
景逸方被他一噎,却并不生气,他尬笑了一声,又厚着脸皮跟了上去,“倒是没坐牢的爱好,我来是有事找你。”
周臣野急着赶往刑部,脚步不停。
景逸方只好继续说:“眼下上巳节就快到了,你能带我一同参加祭祀吗?”
周臣野:“你不是最讨厌官眷出行的场合?”
“是,但这次我想去瞧瞧。”
周臣野打量了他一眼,丢了一句“再说吧”,便跨上马车,不置可否。
景逸方不依不饶,跟着爬上了马车。
快马赶到署衙,一众差役低头行礼,周臣野将马缰扔给右手边一名差役,又转头向右手边差役吩咐道:“请京兆府尹夫人到刑部走一趟。”
“是。”
差役领命行动,刚走几步,周臣野又改了主意:“等等。”
差役停下步子,周臣野狡黠勾唇,“我亲自去。”
·
没有意外,黎容又起晚了。
昨夜本就睡得晚,又做了好长的梦,她醒来仍觉浑身乏力,精神不佳,好在梦境已经勾不起她任何波澜,穿鞋起身,便将之抛诸脑后。
待她梳洗穿戴结束,餐食早已备好,沈季延放下手中公务,回到后院,与她一同用膳。
沈季延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体贴,甚至亲手为她夹菜盛粥,米粥吹凉了才放到她面前,“好了,用饭吧。”
如果说到有教养,那一定只有沈季延可以叫她心服口服,哪怕只是娶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妻子,哪怕只是例行公事地履行夫君的义务,除了起初几次的蛮横,他从来以礼相待,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但黎容从不信圣人,就像她不信自己如表面这般风平浪静,也不信沈季延真能能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忘我境界。
况且还有一件事始终令她不解,她端碗抿了一口粥,忍不住问道:“敢问夫君,为何娶我?”
想当初,黎容尚未做好逃跑的准备,屡屡破坏父母为她定下的亲事,好不容易等到万事俱备时,她已过桃李之年,几乎无人上门提亲,沈季延却在这时携聘上门。
她怎么想也觉得反常,沈季延可谓京城炙手可热的佳婿人选,甚至是无数闺中贵女的梦中情郎,可他竟出乎意料地踏进了黎家的门槛。
黎容父亲在官场上与沈季延几乎并无私交,她更未与他有过哪怕一面之缘,他又为何要俯就一个及笄多年仍待字闺中的六品小官之女?
黎容早些只想着借机逃跑,现在却不得不与他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对此愈加疑惑,甚至说得上耿耿于怀。
沈季延闻声沉默了一瞬,并无过多表情,许久后,他才道:“执念。除了科考之外,我唯一有过的执念就是娶你。”
他言语真诚,目光坦荡,不含一丝伪装。
虽然他的回答并不明确,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有效信息,但黎容突然觉得手里的粥好烫,心口跟着一震,就像昨日黄昏,他让她勇敢做自己时,她觉得有些局促,甚至脸颊发热,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一般。
她收回之前的判断,沈季延才是最难猜的,他喜怒不形于色,哪怕说着炽烈的话语,视线依旧客观,仿佛事不关己。
黎容挤出一点笑意,错开目光,“夫君说笑了。”
沈季延却依旧盯着她,正色续道:“我并无虚言。”
黎容捏箸用餐,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之后便是无声地沉默,只有沈季延替黎容夹菜的动作带来些许互动。
一顿饭总算用完,沈季延再次回到衙堂忙于公务,黎容不想再多留,留了书信便出门而去。
她本想去再去兴隆茶肆转转,但刑部已将那处围得严严实实,她只能在对面酒楼遥遥望上一眼,可惜并无特殊发现。
她昨日独身而来,并未携带沈府车驾,只得步行回府。
宽阔长街熙熙攘攘,两旁商铺琳琅满目,形形色色的人影川流不息,嘈杂声轻易就将单个身影淹没人海。
她肩背挺直,清丽身姿如仙鹤凌云,步履平稳,神色清浅,没有任何招摇的装扮与动静,却时不时引来周围人观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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