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梦境是在一个热闹的夜里,城里灯火明亮,夜市开到了很晚,京城每个角落都是热闹的欢语声。
但他的梦里却很平静。
他如往常一般回屋就寝,然刚踏入里屋,就被床上的情形怔住了脚步。
他的被褥里竟然躺着一名发髻松散、解衣平卧的女子。
女子眼神空洞,静静盯着床帐顶部,好似被人强迫抬到床上,心灰意冷面对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的一切。
周臣野并不想探究她到底是被迫还是主动,敢爬他的床,就是找死。
他脸色冷峻,愠色爆棚,正欲叫她滚出去,甫一启唇,床上的人比他先一步有了反应。
她目不斜视,只缓缓揭开被子,露出仅着一身单衣的纤瘦身子,随即屈膝摊开双腿……
“打水,替我上药。”
她声音虚虚的,语气却不容违抗。
周臣野刚讶然于她的举动,又听她把他当奴隶使唤,忽而对她产生了几丝疑惑。
他打量了她一眼,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只药膏,那是刚从囚犯手里缴获的毒药,据说只需一点,便能叫人浑身搔痒,如千万只毒虫在身上蠕动撕咬般难受。
他站在床边五步之遥的距离,将握在手里的那只药瓶轻轻一抛,稳稳落在她腿边,“赏你的。”
话音刚落,床上女子一潭死水的表情陡然起了波澜,兀地合拢双腿,略带错愕地转过头来,见到他好似很意外。
她身子无力,却强打起精神,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随她身子挪动,一股兰香味随她动作散发出来,似有若无,清雅好闻,令他第一次对女子香气有了实感。
他眼眸垂下去,在她方才平躺的地方,扫到一团血迹,目光移动,发现她衣衫不整,裤子脏污。
刚一瞧清,他喉结一滚,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即撤开目光。
好一个放荡的女人,刚与别的男人私.合,就敢爬上他的床,真是活腻了。
他敛起神色,欲给她点颜色瞧瞧,对方却先发制人——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简直倒反天罡!
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正眼都不敢看他,底气倒是不小。
周臣野冷笑一声,“这话该我来说。”
话音落下,女子看似不慌不忙的眼睛泛起明显疑惑,开始扫视屋中情形,瞧着瞧着不禁站起身来,迈着略微虚浮的步子往前走了两步,看清屋中情形,突然不说话了。
周臣野将她的动作悉数看在眼里,不禁叹服于她惊人的演技。
他盯着她乌发垂坠的背影,“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走错房间了?”
女子原有几分愣神,被他一问反而很快镇定下来,微仰起头转回身来,“谁知道是我走错了,还是周大人手段不轨?”
“哦?听起来你想到了脱身的法子?”周臣野对她游刃有余的态度颇为不解。
女子目光卑劣地落在了染血的床单上,当着他的面缓缓张开了唇,欲大叫出声。
周臣野当即猜出她的意图,大步靠近,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好你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你与野男人苟.合弄脏了我的床榻,还想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他力道极大,女子霎时面色涨红,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扯,目光却毫无退缩,半点屈服求饶的样子都没有,甚至恶狠狠瞪着他, “没想到堂堂周家嫡长孙居然私下……咳,做着糟践女子的勾当,令人作呕!”
她嘲讽的声音被他捏得断断续续:“但我……咳,既然被卖到你的床上,就算出去这间屋子也没有活路,看你这么着急,咳,你也怕吧,你怕我惊扰四处为你相看女娘的周夫人?还是怕被人发现你强抢民女,手段不齿?”
她在说些什么东西,他完全听不懂,但她仰头看着他的瞳孔中,那极尽嫌恶与鄙夷的神色毫不避讳,十分生动。
令他自己都要怀疑他到底有多么十恶不赦。
他很想掐断她的脖子,但在那一刻他却突然改了主意。
她很有意思。
他不想杀她,他想陪她玩玩。
他微微摩挲了一下指腹,不加掩饰那股突如其来的兴味,“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搅扰我母亲。”
“来人。”周臣野掐她的手负于身后,余光落在女子捂着脖子直咳的身影上,传唤门外之人。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目光灼灼等着看这诡异女子的反应。
“吱——”门被推开,她表演的时候到了。
周臣野拭目以待,可门外人身影尚未出现,他视线猝然模糊,周遭环境轰然陷入混沌。
一阵敲门声哐哐作响,意识穿破虚无,忽然清醒。
他睁开眼,发现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梦中闻过的兰香以及那陌生女子妍丽的面容却十分清晰,甚至他手上还残留着女子脖颈处细腻皮肤的触感。
他原没把区区一场梦境放在心上,可没想到,没多久,他又进入了相同的梦境。
床上女子依旧单衣散发,如上次一样盯着床顶,但这次更像是自暴自弃,心如止水。
周臣野进入后,她不多看他一眼,继续躺在床上,自说自话地说着一些反常之言:“床.笫之欢真的是欢吗?还是只有你们男子觉得欢?既然快活的是男人,那生孩子为何不让男人来呢?即快活又能传宗接代,岂不两全其美?”
周臣野也知道这是一场梦,但听着她的话还是有些烫耳。
他撇开杂念,徐步走到床前,盯着那始终没看他一眼的女子,疑惑道:“你想要孩子?”
女子闻声许久才冷不防笑了一声,好似在讥笑他,许久都不说话。
周臣野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逾矩地梦见这样一个女人,完全看不懂自己的梦境,或许他根本不了解自己吧。
他转身落座床尾,自然而然解衣脱鞋,摸不透那就睡下好了,反正都是幻象,何必扰人多思。
他刚解开衣襟系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响起,女子这时缓缓转过头来。
“疼。”她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周臣野的手一顿,止住动作,下意识瞥目看向她。
她表情平静,目光却带着威胁,“你上来我会杀了你。”
周臣野冷笑一声,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你出现在我床上,难道不想发生点什么?”
“你可以试试。”女子目光冷冽,像看猎物。
周臣野无奈吁了口气,已然脱下了外袍,本该掀被躺下,他却在自己床前陷入了犹豫,好像觉得唐突一般,不敢逾矩。
他想起上一次的场景,转头唤人进来,然而唤了几声“来人”,屋外都没有任何响应,梦境果然诡异无常,他何曾有过唤人不灵的?
他吁了口气,转而又拿出抽屉内一瓶消肿止血的伤药抛过她,“抹好药,滚出去。”
药膏抛给她,他转回身抱臂站在一旁,忽然觉得烦透了。
自己为何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清晰知道是梦境却又没有醒过来,当真奇怪。
他意识飘忽地想着,身后人掀开被子传来一阵轻轻浅浅的声音,好似在解开衣衫,又好似在坐起身来,时不时能听到她因疼痛发出的略微抽气声,令他越发静不下心,被她的声音扰得心烦意乱。
但她小声动作很久,周臣野忍不住催促,“还没好?”
言讫,细小的动静停下来,身后安静了一瞬,女子声音平静传来,“你过来。”
又是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命令声。
周臣野虽不喜欢被人使唤,但她如此说,他只能当她已经上好药了,想都没想就转回了身。
可目光扫过床榻,身子骤然一僵。
女子坐在床边,一腿屈起踩在床沿,一腿自然垂落床下,雪白的绸裤挂在一边腿上。
她一只手绕过屈起的腿,拿着药盒,一手捻着药膏悬在半空,披肩的乌发随着她低头寻伤处的动作,垂泄肩前,大腿、手指和脸颊都是一样的白皙,身上的单衣更是雪白,若非这般姿态太过私.密,不论是她的神情还是样貌,都让人觉得不染尘埃,高不可攀。
虽然那双腿并未打开,但这一幕还是对他产生了巨大的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