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字一出,魔教教众们各个瞪大了眼睛,他们眼睁睁看着‘除魔’队伍中,走出一位身披黑衣斗篷的人。
那人走到沈千铃面前,微微抬头,长满皱纹的额头下,是一双阴毒的眼睛。
“少主。”毒婆子两手拢着斗篷,头越压越低,“老婆子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
“不得已。”沈千铃发出一声冷笑,声音突然加重,“你的一句不得已,害死了多少人。”
毒婆子眼中划过一丝心虚,抬眼试探道:“少主什么意思?”
沈千铃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第一波围剿十里山的人,如果不是拿到你给的路线,怎么会通过迷雾林?他们的死,魔教教众的死,不就是为了让我成为魔教教主?”
见少主已经知道了一切,毒婆子缓缓跪下去,深切道:“我一心为了魔教……”
“闭嘴!”沈千铃的心已经被这些事磨得一点点坚硬起来,“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魔教中人了。”
毒婆子仰头看着她,见她那冷漠坚毅的眼神越来越像晚天骄,心中看到了一丝希望,最后劝道:“就算少主要将我逐出魔教,也再信我一回。沈尘松也中了毒,此时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少主手中,只要少主杀光他们,我魔教还能重振雄威,东山再起!”
沈千铃听着她的话,一时难以置信。她冷冷得看着毒婆子,然后抬眼扫过眼前所有人,这些来杀她的人,气势汹汹,要将她就地正法,可此时却都中毒倒地,成了她刀下俎肉。而背后阴谋嫁祸她,操控这一切的人,到头来又反被算计。一瞬间,她只觉无尽的荒谬和可笑。
那‘除魔’队伍中的人,又何尝不觉讽刺。
有人求饶道:“沈教主……沈小姐,先前我们也是受人蒙蔽,多有冒犯,若是放了我们,我等立刻离去,再不纠缠魔教。”
“没错,没错。”身旁之人立刻接道:“二十年前恩怨,也一并勾销。就算沈,不对晚教主行事暴虐,她也已死,跟沈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无冤无仇,也放了我吧。”
“千……千铃妹妹。”一道尖细的女音跟着传来,“当年你与唐琴小宫主打架,我们白鄂洞夫妇帮过你,可还记得?今日我们夫妇不该来看热闹,都怪我们一时糊涂,求你看在之前情分上,给我们解药吧!”
“真无耻啊,你们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枉自称英雄豪杰,大难临头面前,一个个卑躬屈膝,竟还向魔头跪地求饶。我一定要杀了这魔头给我儿子报仇,我要让晚天骄在地狱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你少装可怜了,你儿子丧心病狂,当年谁不知道,他背地里常杀人取乐,他是折磨了魔教的人,晚天骄才杀了他,那是他活该!!”
“你!!胡说八道什么!”双方你来我往,其他人也跟着帮腔,‘除魔’队伍里逐渐混乱起来。
沈千铃冷眼看着他们,昔日她假死,遮面,掩饰身份,她害怕无妄之灾,害怕受到晚天骄的牵连,害怕这悠悠之口,口诛武伐。
可今日,这一切风向都变了,不是因为他们懂她的无奈,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她练成了冥王经,她站在此地,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她拥有了毁灭的能力。
她的瞳孔逐渐失了焦,眼眸变得更加幽黑,深不见底。
“明白了吧千铃。”沈尘松转身,露出同样复杂难懂的表情,“本无对错,成王败寇而已。”他轻摇着头,忽地抽出旁边弟子的佩刀,闪身掠至毒婆子身侧,一刀划过她的喉咙。
稳!准!狠!
鲜血顿时喷溅了一地,毒婆子不解惊恐得瞪大眼睛,缓缓倒在血泊中。
这一变故,令所有人始料不及,那些中毒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沈尘松为什么没中毒,而是毒婆子死了,他们身上的毒怎么解?!
沈尘松扔下手里的刀,擦着手边的血,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我会为你们,选一处上好的安葬地,动手吧。”
他一声令下,那些混入各派的弟子们,举刀就要砍下——沈千铃刚要上前,手臂却被身旁的谢亭云稳稳抓住,他缓缓抬起头,神态从容。紧盯他们的沈尘松正面露疑惑,突然一道道行云流水的飞剑,划过半空,撞击上落下的刀刃,将其击飞出去,然后齐刷刷插入地里。
沈尘松皱起眉头,盯着地上那些细韧修长的剑,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意外。
紧接着,一群身穿白衣,外罩宝蓝比甲的弟子们,跃入队伍中,反制住刚刚拔刀的弟子。在他们身后,一紫一灰两道身影正踏空而来,为首的紫衣夫人,眸带精光,一身正气凌厉逼人,紧随其后的男子,形貌邋遢,眼神中透着一股沧桑。看到他们二人出现在一起,沈千铃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谢亭云,她让冥怨使按他的计划去请救兵,怎么把娘请来了?
他只淡然一瞥,那沉稳的目光,无形中告诉她,无需担心。
二人落在众人面前。
沈尘松看着眼前的紫衣夫人,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夫人不是闭关了,怎么会和魔教的人一起来?”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剑宗派长老——蒋惠禾。她凌厉的对视着他,眼中再无尊重,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要叫我夫人,禽兽不如的东西!!”她此来,不是救人,而是杀人的。她在沈尘松惊愕的目光中,拔剑直指他的胸膛,愤怒道:“丁掌门已经承认了,当年是你,一碗‘补汤’害得我爹走火入魔。你个畜牲!我爹如此信任你,欣赏你,甚至扶持你做武林盟主!你恩将仇报,丧尽天良,竟敢杀了他!!”
蒋惠禾的话,又是一记惊雷。当年老掌门有多看重沈尘松,江湖人都看在眼里,不仅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他,还传授武艺,委以重任。若真被他所害,那沈尘松真是猪狗不如了。
“夫人。”沈尘松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眼中的笑意也随之散去,“不要被人蒙骗了,谨言慎行。”
“蒙骗?!”蒋惠禾气得握紧手中剑柄,“最大的骗子不就是你?!你说你出身并州落败的沈家,然,实则呢?你原名陈厚,来自广陵陈家村,你害怕身份被人泄露,杀全村灭口!事后嫁祸给晚天骄,你好算计啊!欺骗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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