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铃悄然从窗口翻入海平客栈的房中,双脚刚落地,便瞥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端坐在桌前,眼帘微抬,像是抓到了现行。
她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先关上窗,确保外面的人窥视不进来,才转过身,讪笑道:“你怎么来了,哈哈。”
“去哪了?”冷冷的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摘下斗笠,露出原本娇俏的小脸,随手一丢,便坐下道,“我随便走走。”
他目光扫过她眉眼处白色胶状物,以及脸上未来得及擦净的黑点,语气不轻不重道:“去城南走了走?顺便参加了擂台比武?”
沈千铃听得手一抖,心虚又恼火得瞪向谢亭云。这家伙,每次都洞悉全部后,才来诈自己。
她见事情败露,便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
他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注视着她,“为何瞒着我去参加擂台?”
“倒也不是瞒着你……只是告诉你了,你肯定不让我参加,可是我必须参加。”沈千铃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清亮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要……查清杀害魔君的凶手……既然我们觉得殷叔叔有嫌疑,我便想在擂台上,亲自试探他。”
他已料到了她的打算,目光变得深沉,“恐怕很难。”
“总要试试,有一点线索,也不能放弃。”她眼神非常坚定。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任何艰难,以往游荡江湖,阻碍多了。但她非常清楚,必得穿越沼泽,才能取得漂亮的火狐皮……
谢亭云深深凝视着她,这才是真正的沈千铃,那调皮捣蛋下的核心,非常坚韧。
她被他盯得心中忐忑,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谢亭云没有立即说话,如在对弈一般,细细思索后,才道,“此行危险,若有任何变故,你要即刻撤退。”
“你放心。”她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会保留实力,只要逼殷叔叔出手后,我便退出比武大会。”她暗自祈祷,希望明日过第二轮比试的人,越多越好。
谢亭云提醒她,“今日阿九在长街试探殷双寒,未能近身,还引来沈盟主亲自施援,经此一事,他后面必有所防备。”
沈千铃恍然,难怪今日她爹,大哥,还有各派主事人都没去看首轮比试,原来被阿九无意绊住了。
看来只能在擂台上,逼他正面出手了。
次日城南擂台,观者比昨日多了数倍。车马从城内堵到城门,拥挤不堪。待到沈千铃抽签,签文入手,她眉心一跳——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首轮便是对战争月。她抬眼望去,正对上争月投来的视线,那目光盛气凌人,带着一股杀气。
她移开目光,转而望向擂台后,只见昨日空着的座位上,已坐满了人。首位便是她爹沈盟主,身坐高位,儒雅的身形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此刻,正微眯起双眼扫视擂台,锐利的目光下多了一点儿慈祥。邻座是剑宗派杜长老和大哥沈青枫。大哥依旧一身白衣,透着股浩然正气。英俊的脸庞紧绷着,剑眉下,那双细长的眼中,多了几分清冷。他的右手,始终贴着泠光剑,似乎下一刻就会拔剑而出。这份不容侵犯的模样,引得一众女侠,频频侧目。
沈千铃却抿了抿唇,自莲花渡后,她再见到大哥,除了思念之外,还总是能回想起在莲花客栈的绝望。
她叹了口气,顺着次序继续望去,分别是剑宗派岳长老,奇门门主殷双寒,千乐宫二宫主上官玲珑,以及谢亭云……她与他淡漠的目光相接,虽然隔着很远,但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高高坐在那里,与生俱来的气势便与旁人隔出了一道界限。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你的毒,竟然解了。”
沈千铃猛地转头望去,看见两道靓丽的身影,一个端庄一个娴静,正是燕宁和陶静秋。
她张了张嘴,想说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却在开口前,憋住了,眼下不能多生事端。
见她不语,燕宁瞥向她,转眸又望向擂台后那道端坐着的挺拔身影,目光流转间,透着一股洞悉全局的优越感。她唇角勾起,露出一抹不动声色的笑容,点破道:“你不该来这里,以你的本事,只能沦为台下波涛暗涌的牺牲品。”
“你……什么意思?”沈千铃一脸不解。
燕宁却意有所指道:“若你能在擂台上活下来——三日后,天味楼见。”
“我为什么要……”去。
“你若关心他的生死,便来。”她沉静的目光投向擂台后。
沈千铃顺着目光望去,眉头颦起……
此时,擂台上已轮到她的比试。
争月身形一晃,抢先跳上高台。她手中托举着凤尾琵琶,眼神比琴弦还要锋利,唇角扬起一抹讥诮,“上次让你捡回一条命,你不知珍惜,还敢来这里比武,也好……”她冷笑一声,“在这象征‘公平’的擂台上,我就堂堂正正地,送你离开。”
沈千铃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杀机,心中并无畏惧,只是听到公平从她嘴里吐出时微微一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怀着热忱,期待能在这场比武大会中,大放异彩。
无论他们来自四大派,还是无名小派,也无论此刻,武功是高是低,身上的功夫是偷来的、抢来的,都有资格,站在这擂台上,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战。
听上去……确实公平。
可是,他们不知道,还有的人,连站上去的资格都没有……魔教的那些教众,他们浑浑噩噩、懵懵懂懂,连改变命运的入口都找不到。
她此刻突然明白,老巫婆那句,他们比想象中的要弱。
原来在普通人之下,还有看不到的底层……
沈千铃一时被心底冒出来的想法惊到了,她晃了晃脑袋,将这思绪赶出去,随即看向争月,抬手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动手吧。”
争月勾起唇角,左手托琴颈,右手五指扫过琴弦,‘铮铮’琴音响起的瞬间,两道无形的罡气直逼对面人的面门。
沈千铃旋身疾退,黑衣劲装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却仍慢了半拍,右肩一凉,仿佛被冰弦刺入,鲜红的血透过素衣渗了出来,迅速染成一片。她看了眼伤口,血珠正顺着手臂流落在地面上。不过一年时间,争月已经将琴音练成了单攻之技,凝气成刃,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天赋。
远处观擂席上,谢亭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伤口,但心底的那根钉子,也在产生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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