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下。
舒遇走出电梯,她穿着卡其色大衣走出来,双手环臂,面容困倦。
陪闺蜜真的是个体力活,最近她几乎每天都和黎粒看电影,还要陪着对剧本台词,变成这个鬼样子也不奇怪。
抬眸间,她的眼睫颤了颤。
严昀峥正坐在轮椅上,在他家门口等着她。
面面相觑。
舒遇的心落不到实处,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轮椅前收拢衣服蹲了下去。
大敞开的门吹出缕缕暖风,舒遇的黑发动了动,粘在涂了润唇膏的嘴唇上。
严昀峥倾身,伸出手为她把头发捋至耳后。
他身上难得没有沉静的杉木味,而是医院淡淡的酒精气味。
她望了一眼门下的那道不高也不低的槛,又瞥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锁的门。
心下明了。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走廊的灯熄灭,只余下门内透出来的一层薄衫般的暖光,打在严昀峥的后背。
他艰涩地开口,“你黑发很漂亮。”
舒遇这才抬眸看向他,严昀峥似乎变瘦了,眼眶深邃,下颌线愈发锋利,胡茬泛出,可怜到不忍心对他发脾气。
她起身去推他,在门框那里卡了一瞬,她竟然笑了笑,“你生病力气还这么大?”
“怕你生气。”
撒谎。
舒遇使了使劲,身体往前靠,下巴蹭到他柔软的头发上的那刻,才把人推了进去。
门被阖上。
舒遇站在玄关往里一望,干干净净,只茶几上放着乱糟糟的医药箱,她自然地到沙发上,翻了翻医药箱,声音平淡,“是那天打电话的时候就受伤了?”
严昀峥推着轮椅,上了地毯,“我怕你担心,就没……”
她沉默半响,自嘲地笑了笑,“我之前还觉得你很会谈恋爱,现在觉得是我想错了。”
往常雷厉风行的严警官,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多少有点滑稽。
他的双手抓着膝盖,黑色运动裤皱成一团,眉心微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却不开口说话。
“怎么受伤的?”舒遇瞥了一眼他的腿,“你和学姐他们说,这件事不能告诉我?”
“对,说了也不会好起来,还白白让你担忧,你朋友已经足够让你害怕了,不是么?”严昀峥破罐破摔,“受伤是因为追捕的过程中跌下去了,恰好摔到了,不是枪伤,不严重的。”
“那谁照顾你?”
“周之航帮我请了护工,白天会来,这两天好多了,我自己也可以,别担心快好了。”
“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一次都没想过要告诉我?”
“没有。”
舒遇深吸一口气,想去厨房倒水喝,起身时掠过了严昀峥。
他以为她生气了要离开,伸出泛白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小鱼,我错了,你先别走。”
“我不该瞒着你的,我知道……错了。”
他知道自己各方面都错了,但也错过了坦白的契机。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没要走,我生气想喝水,不行么!”
舒遇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半步,气呼呼地又折返回来,推着他一起去厨房,“真是的,我觉得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在难过什么。”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严昀峥。”
舒遇把水杯塞进他的手里,俯身注视着他那双如墨的眼睛,“我是不是把很多事都分享给你了,我和你说好多自己的事,可你呢?”
“你每次都只是听着,但自己的事完全不分享,那我和谁谈不是谈,有什么区别?”她的双手撑在轮椅两侧,总算有机会可以单方面输出,她甚至有些兴奋,“我觉得没区别。”
“没区别?”
严昀峥的眸光一闪,伸手掌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她顺势砸进他的身体里,“小鱼,怎么会没区别。”
“严昀峥,你不讲道理!”
舒遇不敢压到他的腿,下半身别扭地站着,他却索性抱住她的大腿,将人直接放在了轮椅上,她瞪大眼睛,被灯光晃了眼。
湿热的气息不由分说地闯入口中,她的掌心撑在严昀峥的胸口,呜咽着推了他两下,可却又贪恋他的体温。
舒遇甚至怀疑自己对他只是一种生理性喜欢,手指不自知地摸着他突起的喉结,仅存的理智令她用牙咬在他的下唇。
严昀峥哼笑一声,“有区别么?”
“没区别。”她嘴硬道。
他伸手往下摸了摸,挑了挑眉,“真的没区别?”
舒遇埋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攥着他的手臂,“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真的生气了!”
“舒遇,下次我会试着分享我的生活,好么?”严昀峥低声哄着她,“不要生气了,下次我擦破点皮也会告诉你,绝不瞒着你。”
她贴近他的耳朵,软声软气,“也绝不撒谎?”
“绝不。”
舒遇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松抽离出自己,跳下轮椅,推着他往玄关走去,严昀峥不明所以,“你现在就要离开?”
舒遇摇了摇头,打开门,指了指对面,“那我问你,这对面的房子不是你帮别人照看的,而是你自己的,对不对?”
严昀峥的额角跳动,林之澄这家伙。
他陡然睁大的眼睛,暴露了一切,舒遇蹲下身,声音平缓,“所以是真的。”
“小鱼,你听我说……”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垂着眸,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我和你前女友长得很像也没关系的,生日是同一天也没关系啊,你放不下爱了很久的人这都很正常的。你看我……我不也是有个经常梦到的人嘛,人走出伤痛都需要时间,这些我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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