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玉将路栖云放倒在地上,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仙药中掏出一粒,给路栖云喂下去。
他将路栖云的腰封解开,外衣和内衫都叫血给沁湿了,沈琼玉拧着眉头,伸手将他的衣服从伤口上剥下来,疼的路栖云直吸气。
沈琼玉看着那属于少年的躯体上叫鲜红染了一片,手指尖抖了半晌,仍是没敢碰触。
路栖云还当是没事一样,明明疼的直咬牙了,还非的扯着嘴角笑。
“着了她的道了。”他压低声音咳了两下,“死不了。”
路栖云的语气倒是还轻松,只是稍微动了动就疼的嘶气。他不是怕疼的人,刚到千星白御的时候淘气上山爬树逮灵兽,从十几丈的地方摔下来,腿都摔断了,就这样他一声不吭的拖着一条断腿从山里一个人走回去的。
当时沈琼玉不在,暮岁给他做了包扎。
也没将养几日,拆了木架绷带又出去野了。
路栖云好像天生对于疼痛不是特别敏感,身体上的伤口恢复也比一般人要快一些。
沈琼玉什么也没说,手上运起了灵气,施展治愈咒为他疗伤。
他虽然修为厉害,可如此人物,最不擅长的竟是治愈术。
治愈术是天下四术之一,它与其他术法不同,此术需要极致的专注,每一丝血脉骨肉都需要一点一点接起来,很是耗费心神,精通治愈术要讲究灵力用的巧,光是雄厚不一定能有所帮助。
像是神州大陆第一圣手之称的灵泽君天水碧,他便是自身灵流便细棉,入道便是修法,已治愈为主修,如今医死人,肉白骨也不在话下。
沈琼玉手心里泛出来绿色的光芒,他强行将自己所修炼的凌厉气流控制如丝,一点一点再灌输到路栖云的伤口之中。
可惜,就算他再厉害想要将伤处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的,只能勉强先止住血而已。
路栖云抬头看着往日里白衣飘飘的仙尊为,方才为了搀扶自己将半个身子都叫血弄脏了,白袍配红,极是晃眼。
“师尊怎么不跟我说说话。”
他语气轻轻的,还有些调笑的意思,“师尊要是不回我,弟子就想睡一会了,好困”。这么说着还真打了个哈欠。
“别睡。”沈琼玉冷声道。
路栖云如愿了,狡猾的跟狐狸似的,一只小虎牙露出来个尖,“好好好,那就不睡。”
这还是第一次路栖云看到沈琼玉着急的样子。他往常跟沈琼玉的交集不是太多,偶尔修行指导,大多部分见到他都是在被罚,只有被其他长老告状了,沈琼玉才会把目光放在他这个顽劣徒弟身上,只不过那时候看他眼里总是带着冷清的。
沈琼玉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不擅长治愈之法,又不肯收手,平白无故耗费了不少灵力。
路栖云也不晓得怎么鬼迷了心窍,抬起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背是干净的,沾了一层湿润。
他有点愉悦,这种被担心和着急的对待似乎还是头一回。
“这次是我太大意了…..”路栖云低低的说出口。
沈琼玉摇摇头,言语间透露出了一丝紧张。“非是你的错,是为师思虑不周,此事颇有内情,不是你一时能够解决的。”
他早就看出这次委派绝非如此简单,门派的天奉书一般会有专门的书童进行分类,分阶级难度,然后逐份委派给可以接任务的门内弟子,天奉书传递的方式都是由饲养在灵山内的飞禽代传。若是简单,也不会由掌门专门送来,还是特意嘱咐给了沈琼玉,而不是直接交给了路栖云。
掌门所托付,极有心意。
路栖云平日里给诸位长老留下的印象并不好,通常都是好吃懒做又顽劣调皮,突然在玄序会上越级成为甲等,实际上他的实力到底是否担得起还是未定。
沈琼玉平日里也有耳闻,许多同门议论纷纷,质疑他是否用了作弊的方式才会如此厉害。
掌门给他难度为天字的委托,便是要用实功为路栖云铺路。
“刚才在幻境里看见了周婉与赵之谦的往事。”路栖云喉头滚了滚,看见他往日里端庄冷静的师尊额头始终皱着眉,“在幻境中,看到了是李铁牛与纯炎宫的那家伙和起来害了她。”
“我知道”沈琼玉简短的应了一声,手上的光晕突然强烈起来。
路栖云皱着眉,咬牙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来。
沈琼玉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又继续开口道“祸害灵隐村的妖物实非完全是那女子,为师刚才探查到瘴眼在临东悬崖,那孽畜躲在海里,靠寻常办法逼不出来,还的再从长计议”
“有办法救周婉吗?”路栖云恢复了一点力气,继续道“我感觉之前在幻境里,赵之谦向我求救过,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他跟我说让我救救周婉”
“他同你说的?”沈琼玉紧抿着唇,唇色似乎比之前还要惨淡。
路栖云点点头“是”,他有些迟疑,“我中了她的言缚术,所以才跟着她到了这破庙里来,后来言缚术并没有解,但是我却可以稍微有一点能控制我自己的身体了,我觉得可能是赵之谦…..”
沈琼玉冷静道“若你能感受到赵之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的魂灵确实在此处,可能是他在暗中帮了你”
“但是他是死在战场上的,我看到的应该是赵之谦的回忆,魂灵在离体后极其容易消散,他不可能从战场一路飘回到灵隐村的。”路栖云感觉到那伤口的疼痛似乎有些开始麻痹了,血液开始凝固。
“可以。”沈琼玉手上的光逐渐暗淡下去。“若是覆在其他物体上,可归。”
路栖云突然灵光一闪,惊觉“师尊是说,是那簪子。!”
他在赵之谦的回忆里看到过,两人的定情信物,是一只碧玉蝴蝶簪。
沈琼玉收手,他终究还是无法将损伤全部愈合,皮肉翻开,沈琼玉最多只能是控制不让伤口进一步恶化,见路栖云脸色惨白,他用手攥着袖子尽量放轻力道,沿着伤口的边缘将血污清了清。
他瞥见路栖云的胸膛上层层叠叠的疤痕不由扭过头去。
路栖云忍着疼,坐起身来,将袒露开的衣服又小心翼翼的系上。
沈琼玉站起身,长身玉立在这破败的土地庙中,他低着头看路栖云将腰带系好。到底是年岁轻,身体也要恢复的快一些,路栖云撑着地站了起来,虽说摇晃了一下,倒是也跟没事似的去拿掉在地上的剑了。
“方才我跟随红线指引过来,路过了无字碑亭,看到有一个女子在那,碑的下方似乎有一道隐秘入口,她提着一盒东西进去的”沈琼玉望了一眼外面的大雨,梅雨季都是雷阵雨,现在已经小了很多。
“是李衣衣。”沈琼玉抬步便往门边走,看着乌云盖月,依云丛生。
路栖云的手臂合起有些困难,便用一只手提着剑鞘。“那下面居然有密室?”
“嗯,此前去时,也能感受到术法痕迹。”
“密室…..”灵隐村为什么要建造密室,密室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幻境里,周正义与李铁牛合谋进行了河神娶亲,是为了平复海上风暴和连天大雨,周婉是第一个新娘子,可是她死了,事情远没有结束,他们又安排了第二次嫁娶,会不会…..”
沈琼玉敛目,“你是说密室关押着第二个新娘。”
路栖云重重点头,“完全有可能,第二次仪式还没开始周婉就被怨气催化杀死了周义正”,路栖云此时也多少猜到了,为什么死去的人中,死状几乎一致,只有周义正的尸身叫周婉掏了心,那正是害她最深的人。
“可还有什么发现?”沈琼玉突然觉得,此时突然有些安静了,大雨似乎是在一瞬间便停止了的,树影摇晃却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