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萍醒得很早。
她一般5点半起床,侍弄完顾岭,六点就能出车。
起初张涛没有和她轮白班和夜班。有段时间张涛沉迷短剧,通宵刷手机。陆小萍说,既然你晚上不睡觉,不如帮我跑车,还能赚点钱。张涛试了下,金钱的力量抵消了刷剧的欲望,于是他接替陆小萍跑晚班,白天他就守着小卖部,没事儿可以打盹,倒也不影响日常精力。
昨日她回来和张涛说了包车的事,张涛很开心。因为是包车,她和张涛说好,如果晚上10点后要出车,张涛愿意出去,他们就按照日结的三七比例分成。张涛盯着手里短剧,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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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在八点之前跑了三单。7点半的时候,她把车停到了园区地下室,闭上眼睛养神。
7点50,她听见有车入库,睁眼一看,一辆黑色大奔停在她旁边,杨宗明从车上下来,敲了敲她车门,说:“早啊。”
陆小萍把搭在方向盘上的腿收下来,降下车窗,坐正,摘了口罩、墨镜,抬起帽檐,也打了个招呼:“早。”眼神不经意地瞄了眼旁边的奔驰。
杨宗明没作解释,见她今天这幅打扮,不由笑道:“你这全副武装,是不是有点夸张。”
陆小萍有些不好意思:“驾驶室实在太晒。”顿了一顿,故作小心地问道,“杨总,我这样,没关系吧?”
杨宗明说:“这倒没关系,我只是头一次见到。”
陆小萍说:“不会影响开车。”
“我知道了。”杨宗明说,“这上午我不会出去,吃过饭,1点20我们出发。”
陆小萍点点头:“好的。”
“你是待在车里还是去楼上?我给你找个位子,你可以玩儿手机。”
陆小萍想了想:“我就在这里吧,您有事儿随时叫我,我不会出去的。”
杨宗明心想在车里或许她比较自在,没有勉强,说:“好。”又说,“你也不用称呼我‘您’,我只比你大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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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陆小萍打开炒股软件。
里面已经没什么钱了,去年十一那波行情大涨,她抛售了大部分股票,基本上还清了欠的债。现在还剩一层仓,是很早时候抄底买的科技股,怕以后还有急用,没舍得卖。
她以前听顾岭讲,股票就是一个巨大的韭菜收割机。她的那些叔叔伯伯深以为然,酒桌上对股市慷慨激昂、深恶痛绝,但回头实体赚了钱还是投入大笔在股市,渴望不劳而获、一劳永逸,结果大部分都是高楼坍塌、家破人亡。
她又听顾岭讲,人是赚不到认知范围以外的钱,就算有高人指点,你道行不够也承接不住这样的富贵。她也深以为然,所以当她在股市有预想中的八成收获后,她立刻悬崖勒马,金盆洗手。
她知道,不是她能力有多厉害,是她运气好,刚好碰到了风口。
交易的那一瞬间,要遏制住内心的贪念还是挺难的,再等一等会不会还要涨?现在卖了会不会亏很多?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顾岭曾经讲: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战胜自己就能所向无敌。
她又忍不住想,人要是自己战胜了自己,那人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但顾岭没法再回答她这样哲学的问题了,他们之间正常的对话都变得困难。在他日趋变得失语的日子里,他以前对陆小萍说的话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想,除开其他的事情不谈,她爸当年能白手起家开那么大一个晴华纺织厂,到底是有些本事的。
这些本事没有敲锣打鼓地传授给她,是在潜移默化中融入了她的血液。
她没办法抗拒它,只好利用它,让它使自己变得更强大,就好像中学课本里面写的“师夷强技以自强”。
只可惜,“师夷强技以自强”的下一步“师夷强技以制夷”她用不到了,当她变得羽翼丰满,顾岭一点都不强了,他变成了妥妥的弱者。
每当这时候,陆小萍会对自己说,你啊,有时很冷血,有时又过于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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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杨宗明吃了两口外卖才想起楼下还有个司机,于是发信息问陆小萍吃饭没。信息飞出去,他发现并没有多订她的餐盒,要是对方说没有怎么办。
好在那头发过来一张照片,是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是她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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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宗明很守时,1点15出现在地库。上午他还穿着一件休闲T恤,此刻已经换了一件便装款的衬衣。陆小萍将车里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杨宗明坐到后排,打开一台超薄本开始工作。
杨宗明没有开起话题,陆小萍也不会主动说。
汽车直接开到木安大学的明德楼下,杨宗明拎着笔记本下车,陆小萍在明德楼北面找到了有树荫的露天停车场歇着。
包车的确比自己开车轻松很多,每天以同样一个姿势固定在狭小的空间十几个小时,饶是陆小萍年轻,她的腰也受不了。她停好车后就下来了,日头正晒,她随便找了个教学楼吹空调。
2点10分,正是下午上课的时候。两个女生抱着书匆匆从她身边跑过,其中一位不小心蹭了一下她,回头说了声“抱歉”,然后慌忙推开阶梯教室的后门。
陆小萍跟了进去。
一点不意外,教室后面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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