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间，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任天阳和祁分珩一同走了出来。
任天阳红光满面，笑着对任瑶说：“瑶瑶，你这个同学很优秀啊，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
任瑶瞧见任天阳的神色，便知道刚刚祁分珩进去的这十分钟给任天阳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她还没开口，祁分珩主动将话题接过去：“任瑶比我先回国，我在新加坡还待了几年才回来。回国后我们一直说要聚一聚，总是阴差阳错地错过。以后要是任总不忙，我经常过来汇报工作。”
任天阳说：“你们想法是不错的。我们天阳集团现在也在转型，有专门的招投部门。今天时间仓促，下周……我看下时间，下周你带上材料，来我们这里开个会，我叫上大家一起听听。我们做实体产业的，对这种高级的新材料——叫什么来着，水凝胶？”
祁分珩立刻笑着答道：“专业术语的名字很长，您这么叫也对。”
任天阳说：“瑶瑶比我懂，这件事，瑶瑶负责，具体时间她会和你约。”
任瑶说道：“好的，叔叔，我等下去和李秘确定时间。”
三人走到电梯厅，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瞧见祁分珩，眼神在任瑶和祁分珩之间转了一圈，对他微笑。
任瑶介绍说：“这位是李秘书，是跟了我伯伯十五年的集团大管家。”
祁分珩忙伸出右手：“李秘好。我是祁分珩，现在创业一家‘灵犀科技’的小型科技公司，主要做和软体机器人传导相关的水凝胶材料，今天过来和任总取经。”
李剑和他握手，看了眼任天阳，又看了眼任瑶，笑道：“祁总好。早听瑶瑶提起过，你们是在新加坡的同学吧？今天见到真人，没想到这么英俊，真是年轻有为。”
几人说笑着下楼，集团几位经理早已等在大厅门口，任天行坐上第一辆宾利，剩下五辆黑色迈巴赫跟着离去，这场景有点像香港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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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任瑶瞧见祁分珩的神色，轻拍他的肩。祁分珩回神，说道：“天阳集团好气派。”
任瑶说：“你就别酸我了。你也见过不少投资人，我叔叔这种级别的不算什么吧？”
祁分珩说：“见过但没给钱，才是不算什么。”
任瑶笑起来，她的脸颊两边有一对梨涡，让她脸显幼态。祁分珩记得她比他大三岁，那么今年应该是三十一了，可看起来和在新加坡刚认识时候一样年轻。
任瑶半真半假地批评他：“你现在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祁分珩也半真半假地叹气：“一帮跟着你的人要吃饭，每天睁眼就是好几万的成本没了，不到处要钱能怎么办？”
“你上次说你们资金链要断了，是真是假？”
祁分珩犹豫片刻：“买我专利的那家公司，晨阳科技，毁约了。”
“为什么？”任瑶惊讶。她记得就是这家公司买了祁分珩的专利，他们的董事长是nus的校友，很看好祁分珩，照理说，他们合作很顺利。
祁分珩苦笑道：“一言难尽，内部斗争，换董事长了。”
任瑶一愣，继而露出了然的表情。过了片刻，她笑了笑，说：“听说责任感会使一个男人迅速成长且越发成熟。你是吗？”
祁分珩说：“在老任总面前，我怎敢说是。”
任瑶又笑了，他总是能四两拨千斤。
任瑶转移了话题：“晚上是和政府部门的人吃饭，还有我两个同学。他们都是想了解在滨州创业政府扶持的事情。”她领着祁分珩再次走向电梯厅，“晚高峰堵，我们现在就去，我开车。你要是想拿我叔叔的投资，最好和我们合作在滨州注册一个新公司，这样我们能拿到钱，政府也能完成指标，一举两得。酒店我也帮你安排好了，就住我们旗下的，没问题吧？”
祁分珩快走两步，抢在任瑶前面按了电梯按钮，扬起嘴角笑，装模作样地恭敬说道：“一切听任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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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祁分珩回到酒店房间，和杨宗明通电话。
杨宗明也是刚陪完吃饭，领着几个人去了KTV，此刻在楼道找了个安静地方和祁分珩互通信息，晚点再回去买单。
听闻这几个人被照顾得很好，祁分珩心下稍安。祁分珩和杨宗明说了今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情，杨宗明问：“任瑶这边有几分把握？”
祁分珩道：“任瑶虽然是任天阳的亲侄女，但是在集团根基尚浅，她几个姐姐或者弟弟都是经理，她还只是副职。不过总算是有个自己人引荐，比自己投石问路要好很多。”
杨宗明道：“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亿航的合同签了，我们也能稍微松口气。”
祁分珩道：“任瑶想让我们在滨州也成立一家公司。”
“你怎么看？”
“我觉得精力很分散，最好还是把精力放在木安市这个大本营。她今天给了我不少东西要填写。现在老牌的投资人也需要转型，她大伯任天阳每年有一个亿的投资预算，专门只针对科技型的初创企业。前年投资了5个，去年投资了8个，平均下来每个企业也有差不多一千万，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
“你觉得我们能拿到吗？”
"下午和老任总聊了十分钟，给他的印象不错。任瑶给了我去年和前年被投资的小企业的资料，我看了下，目前还没有我们这个行业的，对比它们那个时候的基础，我们还是很有希望。"
杨宗明听到这话不由会心一笑："我就知道你出马肯定没问题，必要时候，色相牺牲一点也可以的。"
“说什么呢，”祁分珩揉揉太阳穴，“颖颖那边怎么样？”
“我今天还没联系她，实在是没空，等下——算了，现在都11点了，明天再问她吧。”杨宗明道。
祁分珩说：“行。她和费俊荣在一起五年。费俊荣这么一走，不光是我们元气大伤，她也是丢了半条命。她需要喘息时间。”
杨宗明叹一口气，心想，你师妹去喘息，我俩就遭殃了。但他不能这么说，换了个别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打算还在这边待几天，问问滨州这边的工厂。”
“那正好，你的车我问了，估计没这么快，一个是后面保险杠什么都的重新换，要等配件，还要等排期，保守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要这么久？”
“所以我考虑要不然短期包一个车，请个人，最近木安市太热了。”
“请人需要多少钱？”
“我明天问问，反正不着急用车。”
“行吧，这事儿你做主。别太贵，现在别铺张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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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一辆黑色网约车停在甜水巷门口的小卖部边。
张涛听闻声音从房间里出来，陆小萍正好熄火下车。她把钥匙抛给张涛：“电还剩一些，下半夜没活你就帮我充一点。”
张涛应道：“行。今天生意怎么样？”
陆小萍原地做了一个大大的伸展运动，活动脑袋和肩颈：“一般——也不算一般，今天跑了三趟机场，比平日里运气好。”
张涛交接班第一件事便是上车清点东西，见中控里躺着机场过路费的发票，拿起来问道：“不是三趟，怎么发票两张？”
陆小萍拉伸的动作微微一顿，说道：“有个客人忘了找他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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